17、久远之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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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山住所的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三位少年正表情各异的看着自己主机的屏幕上游戏结束的画面。
“五，五次啊，你居然被同一招秒了五次，我求你别每次对面蓄力放大你就把头凑上去了。”与屏幕中任务失败后拿着远程兵器的角色十分同步的无力的低垂着头，科宵诺握着手柄的手轻微颤抖着。
不由摸着脑袋，看着屏幕上手拿大剑的角色躺倒的画面，祁旭透理直气壮的嘟囔着：“火力压制，不够，还有，回血没跟上。”
“啊呀呀，抱歉了，这游戏的伤害机制要优先于回复机制。”虽然画面中拿着法杖的角色正沮丧的蹲身抱头，但祁旭透一旁的少年依旧兴致勃勃的笑着，道歉的同时话里暗指任务失败的主因是祁旭透每次都被秒。
深呼一口气，科宵诺从自己的坐垫上站了起来对着祁旭透头顶批了一下后向两人道别：“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吧。”
显然正在兴头上，已经准备好下一轮的少年不由迫切的挽留道：“别啊，我屁股都没坐热呢。”
“算了，我可不想牵扯进别人搞出的乱子里。”对少年的挽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科宵诺穿鞋开门离开了房间。
“呜哇，还是老样子，这么无情的。”无语的朝着门口挥手道别后，少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时毫无干劲的自我勉励着，“我也回去吧，老板游戏可不能半途而废。”
无言的收拾着三人肆虐后的狼藉，在听到少年也要离开后，祁旭透也朝着少年挥手道别。
潇洒的背对着祁旭透道别，少年也打开了门离开却跟叶山撞了个满怀。
“你又用我的账号了，自己建一个不行吗？”皱眉看着还开着屏幕的三台显示屏，并示意的看向另外关闭着的两台，然后突然意识到少年撞到自己后顺势抱着自己的腰，叶山不由揉着眉头，“你这家伙，又在玩哪出？”
放开叶山，少年煞有其事的回味着：“我还想着成熟男人的味道是什么，所以趁机体验了下，但是……”
看着遗憾的摇着头的少年，叶山对着他晃动的头部猛地一击，僵笑着的揉捏着少年富有弹性的脸颊：“非常抱歉我用的是儿童型沐浴露。”
等叶山主动放开后，少年依旧大大咧咧的笑着主动道别：“事务繁忙，告辞。”
“今天不是周末吗？”让开挡住道路的身体，叶山只是礼仪性的挽留，“要在这吃晚饭吗？”
笑着从叶山身旁穿鞋离开，少年依旧洒脱的以背影道别：“不了，我不跟成年人吃饭。”
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叶山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房间一角的冰箱，打开后无视堆积的零食饮料在最下层翻找起来。
将三台主机里的卡带分别装回包装盒并小心翼翼的放回在宽大的房间中异常醒目的玻璃架后，祁旭透走到还在看着食材犹豫的叶山身后，自然的说道：“我想吃天妇罗拉面。”
犹豫选取食材的身体一顿，之后叶山从看起来不大的冰箱中拿出数条新鲜的龙虾，走到与这个房间仅隔着一个帘子的厨房处理起来。
跟着叶山，祁旭透熟练的帮忙。
在水槽中将虾洗净，叶山看着祁旭透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一阵子不会主动搭话呢。”
洗完手准备炸天妇罗，祁旭透自然的解释道：“没关系，上次的书已经看完了。”
“啊，我记得是爱玲借的《我的竹马是傲娇系霸道总裁》吧。”隔段时间祁旭透都会让认识的人推荐书籍，而上次刚好爱玲在场……想到这，叶山难得嚼起舌根，“以后爱玲推荐的书不看也可以。”
十分赞同的点头，祁旭透不由说道：“恩，很累。”
“…………”知道对方指的很累是什么，叶山不由好奇起来，“那么最近在看什么。”
开始搅拌天妇罗粉，祁旭透饶有兴致的回答道：“《化身博士》，小诺借给我的。”
在将虾去头的同时回想着书本的内容，叶山提醒到：“古典名著吗？对了，这次就尝试不要模仿主角的性格了。”
点了点头，祁旭透将搅拌好的天妇罗粉放下，开始准备油。
将油倒好，并点火加热，看着蓝色的火焰，祁旭透不由说道：“科宵诺跟书里的博士很像。”
处理虾的动作停驻，叶山只是附和着：“是有些。”
看着渐渐加热冒烟的油面，祁旭透摇了摇头：“还是不一样，博士讨厌着自己的恶，但科宵诺他却讨厌着自己。”
“…………”不认为这个对话该继续下去，叶山转移了话题，“你觉得比夫曼怎么样。”
接过叶山递过来的虾，祁旭透将其裹上天妇罗粉后用筷子夹着放进已经加热好的油中，同时也说出了自己对比夫曼的看法：“他是朋友。”
想到现在正睡在二楼沙发上的比夫曼，叶山有些微妙的看着一脸自然的祁旭透：“你的交友准则够宽松的。”
摇了摇头，祁旭透将炸好的虾放进一边的盘子里同时说道：“但是实际上很严格。”
将第二只虾递过去，叶山提醒着：“在严格的基础上太宽松了。”
“他有着自我，可以交谈，所以是朋友。”老练的炸着虾，祁旭透似乎在替比夫曼辩解。
觉得有必要纠正祁旭透的交友准则，叶山继续问道：“除去你一直遵守的交友准则，实际上呢，你对比夫曼怎么看。”
回忆着与比夫曼不长的接触，祁旭透答道：“他，很有趣。”
得知对方的真实想法，叶山耐心的继续开导着：“没错，他很有趣，所以他是朋友，不是因为他有自我能说话所以是朋友，这两者的区别很大的。”
将虾一只只的炸好，祁旭透有些不确定：“你是说，我，喜欢他？”
虽然对方突然的爆炸发言让叶山拿着刀的手有些不稳，但他很快知道了祁旭透这是理解了朋友与交谈对象的区别，因此特地将话挑明：“恩，大概跟你喜欢科宵诺他们一样。”
点了点头并考虑改变自己定下的交友准则，祁旭透这时看着叶山，有些空洞的瞳孔罕见的带着些好奇：“山大叔，你也在喜欢着别人吗？”
“我吗？”将最后一只虾递给祁旭透后，叶山开始准备拉面，态度随意的回答着，“我没有感情的。”
看着叶山忙碌的样子，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从来不会骗人，但祁旭透无法理解。
………
覆盖周遭的蓝炎几乎滞凝，苏葵静静的看着天空渗透下来越发密集的灰烬在半空消散。
将小提琴放在身边，把比夫曼的外套抱在怀里，苏葵闭眼整理着越发冗杂的记忆。
苏葵回忆着自己的名字，回忆着在一年前来到这座城市之前不太深刻的日常。
同时，另一份记忆也不断明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国家的住民，如同此刻一样覆盖整座城市的蓝炎，以及最后不断演奏的小提琴戛然而止的声音。
随着记忆不断的完整，有些难受的睁开眼睛，苏葵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浮现出蓝色的条纹，叹了口气，她不由将将自己埋入比夫曼的外套中，向着记忆中开始明晰的少年迷茫的低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做，小春……”
感觉自己被触碰，苏葵看向脚边，一架C型机器人正依靠着自己。
将其抱起放在外套上，苏葵弹了下小C坚硬的躯壳，知道对方无法回应，还是无奈的抱怨着：“你怎么进来的，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
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小C只是安静的呆在苏葵的腿上，视觉传感器中映照着少女温柔的笑容。
触臂伸出，坚硬冰冷的臂端停留在苏葵的头顶，最终，少女的眼泪滴落在机器同样冰冷的躯壳上………
…………
被黄昏的颜色侵染的光幕外围，运输车内部的人员正对着一台当机的C型机器人做着分析。
端坐在座位上，老者虽然毫无动作，但周身散发的肃穆让人不敢上前打扰，看着隔离室中被解析着的机械，老者出声打断了这一安静的氛围：“结果出来了吗？”
“是，固定程序并没有异常。现在正在回溯机器人的内部历史程序。”将手环投射出的C型机器人各项数据展示出来，女性军官分析着：“考虑到机器人的攻击模式不能人工触发，现推测是来自外部的远程控制。”
站起身来，老者走到隔离室的玻璃窗前看不出神色的自语：“偏偏是commander type。”
“act type 和burst type在这之前也有过失控报告。”
不再注意隔离室中的机器人也没回应部下的报告，老者只是淡然的直击问题的核心：“叶山有什么瞒着我们。”
没有回应老者关于叶山的话题，女性军官不由提到另一件事：“还有，詹卡特·亚伯议员在昨天的入院名单中。”
似乎早已知晓，老者并不在意，只是颇为遗憾：“他与叶山的接触过于密切，身为发起人之一，他却太关心过程了。”
坐回座位，老者面向向空无一人的空座，下达了命令：“放出守卫肃清梦魇吧。”
随着老者的命令，包围湖区的光圈内部，炎树生长之地的湖面中，一圈紫色的半透明触手由湖底伸出，向炎树挥去。
触手触碰炎树的瞬间，蓝炎将原本半透明的紫色触须覆盖并顺着向湖底蔓延，原本炎树生长时却依旧平静的湖水在接触到蔓延开的蓝炎后即刻蒸发，炙热的蒸汽在光圈内部蔓延。
但遮挡视线的蒸汽无法阻挡外部的观测，指挥运输车内部，经过热能分布，色谱分析等等观测装置的详细记录并还原后，光圈内部的情况清晰的暴露在主屏幕上。
仅仅片刻，由于隔离了水循环系统，失去水源的人工湖已经完全干涸，只剩下潮湿的泥土以及放养的水生物群被烫熟的尸体。
蓝炎没入土地，周遭的泥土完全玻璃化，由炎树蔓延开的蓝炎似乎是其躯体的一部分，在经过一段时间后，蓝炎开始收回，似乎是想将土地之下的某种东西强拉出来。
随着玻璃化的泥土碎裂，之后是液化的金属从裂口冒出，最后，随着整片泥土被抛向半空，高热的液体金属如雨般淋回地面，有一部分金属挥洒在光幕上随即被彻底的分解。
被蓝炎拉出地面的是一团已经完全被蓝炎包裹的不规则物体，看着投射出的画面，唤出这一物体的老者并不慌张，只是有些失望的说道：“这可是重要的初演，别太憋屈了。”
老者的话刚说完，包裹物体的蓝炎突然失去了活力，随后竟开始解体并熄灭崩溃，最终，与漫天的余烬一声显露出的，是在躯体周围散发出半透明触手的机械主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久远之音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