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但求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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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无悔
今早纪栾到学校比平时都早了十几分钟。
一路上人也不太多，林荫大道显得异常的宽阔。纪栾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教室走。
今天她心情很好。
想着昨晚和季脩梵一路散步走回大院，两人天南海北地说着趣事，纪栾给他讲以前在J省的生活，他也给纪栾讲关于他上学时候的经历，就像是老朋友一样随心所欲地聊着天，也不担心没话题可以聊下去。
纪栾觉得很开心。
她很喜欢和季脩梵在一处。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那道粉丝滤镜，更是因为越是对季脩梵了解，才越会发现，这个人面上冷冷淡淡，实际上心里是格外柔软的，他果断雷厉也细心温柔。
她被他的所有闪光点吸引。
到教室意外地发现一向比她来得还迟的穆琯竹居然破天荒地来得比她还早，纪栾觉得有点意外。
教室里只有几个来得早的同学，除了个别还在吃早餐其余的都已经开始看书背课文了。纪栾看了一圈，然后坐下，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穆琯竹啃着从学校门口买的肉包子，嘴里塞得满满的，递到她面前，含含糊糊地问：“你吃不吃？”
瓮声瓮气的，鼻音还颇重，看样子是感冒了。
“我吃了早餐来的，你吃吧。”纪栾摇摇头。
“我特意早起去买的，真不要？”
学校门口有家早餐店做包子最在行，皮薄馅多，味道还格外好，所以生意一直都很好。
为此很多一中学生都要去买他们家买包子，如果来得晚了，店门口前铁定挤满了人，根本买不到。穆琯竹为了吃这家店的肉包，还是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去买的。
纪栾拿了杯子，起身，再次摇头：“真不要。”指了指她桌上的杯子，“接不接水？”
穆琯竹把杯子递给她，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像是泄恨一样：“八分烫就好。”
——
纪栾终于发现了穆琯竹不对劲。
平日里穆琯竹上课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节课都是战斗力满满，就算是她不喜欢的英语课和文综，她也能做到七分写小说三分听课，结果今天在英语课和文综课上频频走神了，还被老师点名好几次。
要是跟她聊上最近新出的电视，电影以及综艺，还有新上榜的小说，她绝对能噼里啪啦说上好几个小时，还不带停的那种。
可今天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颓废不堪，前桌儿转身和她讨论昨晚刚播的某电视剧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倒是前桌儿一个人讲了许久，也看出穆琯竹心情不佳，默默转身刷习题去了。
更意外的是，上数学课的时候，纪栾听着听着就打起瞌睡来，一不小心差点没把下巴磕桌面上去，等她被自己吓醒偏头看向穆琯竹的时候，居然发现最爱数学课的穆琯竹居然在溜号儿，一个人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显然是没听课。
纪栾着实被吓到了。
这实在不是穆琯竹的风格。
纪栾几次都想问穆琯竹到底怎么了，但看着她那样，犹豫几次还是决定等中午没人的时候再问。
可是没等到中午下课就出事了。
正是大课间，因为昨天下了大雨，操场还是湿漉漉的，所以没组织学生们去操场跑操。
穆琯竹一个人拿着杯子去接水，纪栾抱着英语作业去了办公室。
班上的男生们大都抱着篮球和羽毛球去了操场，余下的女生们都扎堆在一起讨论八卦。
正巧穆琯竹路过王凝桌前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小女生围一起讨论沈苏的新电影，说沈苏真是国民女神，将来将来一段时间里一定可以红遍天。不知怎的话题就引到了沈苏和季脩梵身上，有人就顺势接了一句沈苏和嘉樾的大Boss真是配一脸，实在郎才女貌。
穆琯竹因为季脩梵的原因本来就不待见沈苏，又加上网上很多站季脩梵和沈苏CP的粉丝早就让她心里不舒服，这下听见了王凝也支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顿时心里更不大舒服，没忍住就嘟囔了一句还配一脸，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本来声音也不大，偏偏王凝耳朵尖，给听见了，两人偏又是气场不对的，王凝怼回去：“她不配你配啊？”
穆琯竹握着杯子，眯着眼，盯着她，一字一句：“沈苏还真就配不上季脩梵。”
“哼，口口声声说别人不配，别以为是你自己配啊？可别真以为天下所有的好男人都只有你穆仙女儿才配得上。”王凝以牙还牙。
“那又如何？”穆琯竹最不喜欢王凝这种阴阳怪气，一下子就毛了，眼神渐变冷，忽地把杯子咚地一声搁王凝桌子上，水撒了她一桌，把边上坐着的几个女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穆琯竹拔高音量：“王凝，什么叫天下所有男人都只有我配得上？你说话最好是先过过脑子，别这么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王凝嗤笑，“自己还是先照照镜子吧，沈苏是什么女神级别的人物，你就是和人提鞋都不配！”
穆琯竹气急，“你知道沈苏什么样的人就这么夸？眼睛上是糊了猪油……”
教室里有人见两人剑拔弩张的，不敢上去劝就只好去找纪栾来。
纪栾刚从办公室出来，一听说把作业本塞给旁边的人就往教室跑。
刚进教室就见王凝想要动手打人，纪栾几步上去握住王凝的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才行吗？”
纪栾把穆琯竹揽在身后，松开王凝的手，“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真难看，各让一步就完事儿吧。”
王凝还想说什么，恰好上课铃响了，大家也各回各位准备上课了，这件事儿才不了了之。
——
纪栾把桌子上的东西归置好，把两人的课本都掏出来。
“我的小祖宗，你今天这是咋了？”纪栾看她眼圈微红，也不敢下说重话，安慰着她，“先上课，别哭啊，一会儿我们就去吃饭了啊。”
两人皆是煎熬着过了一节课，下课后同学都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王凝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颓废地趴在桌上的穆琯竹。
等人都走完了，纪栾递给穆琯竹一张纸巾，姑娘眼睛里早就蓄满泪花了，泫然欲泣。
这绝对不是因为和王凝吵架就这样的，她心里肯定有事。
纪栾坐近点，抱住她，轻声安慰，“琯竹，这是怎么了啊？别哭，有什么事说出来，告诉我好吗？”
怀里的人渐渐哭出声，一噎一噎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穆琯竹抱着纪栾，滚烫的泪水落入纪栾的脖颈，“阿栾……”穆琯竹哽咽，抽噎着说：“我……好难受……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纪栾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有点措手不及，一时没摸清状况，怎么就扯到喜欢的人身上了？“到底怎么了？”
“我……我昨天向他表白了，可是他拒绝我了……”怀里的人哭得伤伤心心，说话都不太利索。
纪栾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她昨天什么时候表的白，更不知道她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还是说：“琯竹，喜欢一个人……既然拒绝了那就不喜欢他了嘛，天下这么多好男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阿栾，你肯定……是没有喜欢的人，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到极致又……怎么会舍得放下他和旁的人在一起？”穆琯竹泪眼朦胧，吸吸鼻涕，抽了两张纸擤鼻涕，“你只要一想到你未来的生活里没有他，你就会很难过，难过得心都揪在一块。”
说着说着穆琯竹心里更难受了，抽抽噎噎地又哭起来，她只要一想到昨天方桓冷声拒绝她的表白，并让她以后都不准再单独去找他，她就难受，难受得心口发疼。
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的喘不上气。
“阿栾，我舍不得啊，我喜欢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穆琯竹不管不顾地大声嚎哭。
纪栾看着穆琯竹伤心的样儿，心里五味杂陈。
过去十几年她没喜欢过任何男生，要真说有喜欢的左右也不过一个季脩梵和一个莱昂纳多，可这种喜欢和穆琯竹口中的喜欢到底不一样。
她体会不到这种还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结束的感情到底有多磨人，她更无法设身处地地去想如果真不能在一起了该怎么办。
“琯竹，你别哭。”连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无奈之感充斥着整个胸腔，纪栾咬咬牙，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要是真的喜欢到极致，我必然要想方设法地去让他喜欢我。如果实在无力办到的话，那么我会选择放弃。”
“但是前提是不打扰他原本的生活，同时又在不违背自己内心的情况下。”
纪栾拍着穆琯竹后背，缓声道：“我虽然没有喜欢的人，可是还是知晓感情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道理，但万事靠争取。我知道你难过，可是难过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就再努力一把。再去争一把。”
“……”穆琯竹一愣，哭声渐止。
其实她何尝不想再去争取一把，只是方桓和她差距太多，她再怎么努力大概他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或许以前她以为方桓大概也是喜欢她的都是错觉。
毕竟方桓那人对谁都挺好。
她擦擦眼泪，哽咽着问：“如果争取了还是没有结果呢？”
纪栾道：“那就但求无悔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但求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