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荼姚】再世为神》月上也

49、（四十八）鸟尽弓藏

　　“荼姚，你……”太微失惊，“你竟然杀害簌离？还有当年的梓芬，也是为你所害吗？”

　　“荼姚，你杀害我此生至爱，只因梓芬不愿让天界再起纷争，遗令众人隐瞒此事，我才隐忍至今。谁料你仍是怙恶不悛，当真罪孽深重！我洛霖，今日就要为死去的无辜讨回公道！”水神恨道。

　　“哈哈哈哈……”凤凰的声音素来清亮，荼姚此刻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身边三位上神渐渐由起初的不知所措，变成后来的毛骨悚然。

　　“洛霖，水神仙上，本座倒要请教阁下，天魔大战牵连甚广，东南水族却拥兵自重，你为水神，可曾约束手下，督兵备战？你又何以断定本座所杀之人皆为无辜？笠泽簌离多年谋逆、妄图加害我儿旭凤之事，件件确凿，你可知情？你可查处？你可追责？你说本座杀害花神，有何凭据？眼下又欲以何身份为梓芬报仇？丈夫，情人，抑或是私生女的生父？要知道，你的妻子并非梓芬，乃是风神临秀，你对她数千年来，又何曾珍爱怜惜？”荼姚嘲笑地看着水神，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太微，“唯无瑕者可以戮人，水神可是无瑕之人？为臣不尽忠，为官不尽职，为夫不尽责，今日坐论公道，凭你生平行事，你也配么？”

　　“你，你……你竟然出言辱及梓芬，须是容你不得！”水神大怒，双掌凝气，借了殿中未散的云雾之力，一推之下，数道寒冰便立时袭向荼姚！

　　荼姚先时被那灭日冰凌击在要害，受创甚巨，不过强打精神与他对答罢了。水神这一掌源出上清天绝学，变幻无方，力道强横，迅若闪电，便是她身子安健如常，也要费些心力应对，何况重伤之下，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她根本不暇抵御，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荼姚闭上眼，昂着头，仍是这世间最高傲凤凰的模样。

　　这天后她早就当够了，这两世她也早就活够了！

　　“噗！”“啊！”“你！”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紧裹在身前，后心直直代她受了这一击。荼姚本就站立不稳，这一下失去平衡，两人一起跌倒在地。那人在空中抱着她转了个身，将自己垫在她身下，故而她并未磕伤。

　　是旭儿吗？荼姚慌了，她不想再让这孩子为自己受难。

　　她睁开了眼——

　　她正躺在润玉怀里，而他头向旁边一偏，登时吐了一大口血。

　　原来润玉与这二人相距极近，仓促间来不及使出术法，只得以身相蔽。这一掌来势刚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好似翻转过来，加上刚刚因悲悼呕血，又发过极招，眼前一阵发黑，竟尔有些支持不住。

　　“润玉！润玉！”荼姚摇晃着他，润玉神志不甚清醒，并无回应。

　　“润玉，你……唉！”太微叹息道，“母可以不慈，子却不可不孝。荼姚，你有子如此，可会由衷惭愧吗？”

　　“润玉……”荼姚试了几次，自知伤重，无法搀扶起润玉，索性让他依靠在壁上，从怀中取出丝帕，拭净了他口边的血迹，又施了一道护心咒，保住他的心脉。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做完这些，她扶着廊柱缓缓站起，整了下衣冠，傲然道，“陛下要如何定谳结案，荼姚在此听着便是！”

　　“荼姚，你屠戮上神，令花神梓芬含恨而终；嫉妒成性，亲手持刃杀害淑静天妃；私灭龙鱼族，致太湖一脉有倾覆之祸；眼下又欺瞒本座，擅自调动鸟族羽林，妄兴兵戈，欲征东南！种种罪恶，罄竹难书！今日本座便要代天行道，废黜你天后之位，自此永世不得再入神籍！姑念你伴驾多年，又生子旭凤，特免去你牢狱之苦，着令幽禁临渊台，他人无旨不得妄入！”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我早知必有今日。”荼姚哂笑道，“只不过，想不到陛下居然以东南水族作幌子，骗得我去备战，又卖了我来安抚水神和上清天，借口废后！”

　　水神愈怒，太微拉了他的衣袖：“莫听这毒妇离间之言，伤了你我君臣之义，知己之情！来人，将荼姚押下，送往临渊台！”

　　“不必了！”荼姚衣袂一摆，虽是重伤在身，那两个上前的侍卫仍是被这一下击得倒地不起，“本座识得临渊台所在，那可是陛下在上次天魔大战出征前，向我立下上神之誓的地方！如今将荼姚安置彼处，正是得其所哉，这随行的闲杂人等，便免了吧！”

　　“你！”提到上神之誓，太微脸色微变，待要说些什么，却见那位废天后已经从容出了别苑，径向临渊台走去。

　　糟了，出大事了，这可怎么办！

　　别苑外偷看到这一幕的锦觅吓得腿都软了，自己只是听了扑哧君的话，送了个盒子给淑静天妃，怎么会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啊！

　　这个早上，大殿下没有娘亲了，二殿下也要没有母神了，天哪，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还有，水神爹爹说的是真的吗？我娘真的是被芷若，哦不，天后，也不对，废天后杀的吗？那我和火神殿下岂不是隔了血海深仇……

　　锦觅一念及此，伤心万分，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小葡萄正哭得专心致志间，冷不防背后被人一拍：“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