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荼姚】再世为神》月上也

34、（三十三）个中缘由

　　“母神所言极是，玉儿确是无耻之尤。咳咳……”那羽扇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润玉的伤处，牵动他又一阵痛楚，“玉儿不合对芷若姑娘起了……起了妄念，只是她舍命救我，玉儿心非木石，又如何能不生感怀！这一世之中，除了母神，再没第二人像芷若姑娘对玉儿这般好过，连玉儿的亲生母亲，也恨不得将玉儿日日断角剜鳞……”

　　他声带哽咽，让人听得跟着心疼了起来。荼姚只觉得头痛，自从那日凉亭血泪之后，她再不想看到他在面前哭泣了。

　　“好了，你莫要哭！”

　　“母神，玉儿一直不敢对您明言，实在是，实在是害怕母神会因此厌恶玉儿！玉儿自幼受母神教养，并非寡廉鲜耻之徒，更深知礼教大防之所在，只是……每每夜中布星之时，想到芷若姑娘为我而死，便不由得悲从中来，扼腕痛恨！因而不觉形于梦寐……”

　　“够了！你别再说了！”

　　“若是母神担心因此与父帝生了嫌隙，玉儿尽可前去向父帝请罪，千错万错，总是玉儿的错，不应对芷若……”

　　“不要再提了！”荼姚别过头去，“夜深了，你且回去吧。你父帝那里若问起，便按照今日殿上之言作答，倘他还有疑惑，我自会向他解释。”

　　“玉儿一定会保护母神的，不会让母神一个人面对这些！”

　　“……你回去吧，今日多事，我心中烦乱，要休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不迟。”荼姚揉着额，神色疲惫不堪。

　　眼前一道蓝光闪过，荼姚闪避不及。

　　润玉已到她身侧，正为她施法。

　　“母神请安坐勿动。这是历代夜神所传之秘术，可助人安魂定念，好梦深眠。”润玉低声诵咒，才过片时，荼姚已觉心境澄明，精神微复。

　　“多谢你了。”荼姚轻轻叹息，“你也辛苦了，我知这些时日，你借了血咒之引，夜夜为我施术安眠。”

　　“只要母神身子安健，玉儿做什么都愿意，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润玉说话间在她脚边半跪下来，抬头看她，怯怯地道：“母神……还恼玉儿吗？”

　　“唉……”荼姚摸了摸他的头，苦笑了一声，“方才是我出手太重了，你不碍吧？”

　　“没事，玉儿好得很！下次母神考较玉儿修行时，玉儿一定会更敏捷些，不会再让母神担心了！”

　　他明明就是故意受那一击的，只为让自己出气。荼姚忽然心头一涩。

　　“母神……”润玉欲言又止。

　　“你，有话要问我？”

　　“母神……芷若，她是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吗？还是，她最后那样做，只是为了求死？”

　　“……”

　　“……是玉儿的不是了，搅扰您多时，很是抱歉。玉儿这便去值夜了。母神好梦。”

　　润玉行了礼，退出殿外。

　　留下荼姚一个人，怔怔地望着那走远的白色人影出神。

　　周芷若为什么会救润玉？荼姚又为什么会救润玉？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救了便是救了。

　　也许是她不想欠他人情吧，她后来这么对自己说。

　　可是事发的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想。

　　周芷若什么都不曾想过，荼姚也什么都不曾想过。

　　她只是出了手，救了他而已。

　　哪怕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是的。

　　她救了他，没想什么前因后果。

　　就这样简单。

　　荼姚哑然失笑——她真傻，为什么要顺着那傻孩子的思路想下去呢。

　　也难怪他心思那么重，做什么都爱想东想西、瞻前顾后的，还必须事事都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真是孩子气。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做了便做了。

　　凤凰做事，才不需要什么借口。

　　也无需深思这其中缘由。

　　她要这样做，那便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