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青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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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长于谋略跳脱飞扬的人，身上摄人的锋芒总是藏不住的。总参要人，军部几回下来探口风，均无功而返。
与702的演习结束后，铁路接了个电话。
劈头砸来一句：“就这么不愿意去？”
“报告军长！指挥能力待磨练，战术技巧需完善……”
“少扯蛋！你以为人人都是睁眼瞎？”姜军长是铁路的老上级，熟捻得没几句话就爆脾气。
“当然不是！”
“……”
话音一转，透出些狡黠的底色来：“有个台阶，大家脸上都好看点。”
演习结果——局部战场上以蓝军的压倒性胜利告终——但这不能掩盖战略决策上失误导致的平局。702成了唯一一支逼平老A的红军部队。（虽然他们并不以此为荣）
此次，军部势必会对两方队伍进行全面分析多重考量。而他，蓝军指挥官，铁路，各方能力将会得到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至于总参……铁路嘴角弯出一个绝妙的弧度，眼神亮得能划伤玻璃，屈指轻轻叩击桌面。
就算知道他暗着放水明着拒绝，这次也决不会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左右他的道路。
个人抉择岂容他人置掾？无怪我一箭三雕！
“铁了心一辈子耗在A大队？”
“老姜，说穿了，上面的派系倾扎，有意思吗？朝九晚五不合适我。”
“那五年后？十年后呢？……就这么，当一个‘高级’□□？”
铁路走到了窗前，黛青色的薄暮一层一层漫了上来，铺满了整个天际。训练场上口号声此起彼伏远远传来，被烈日烤过的地面似乎还能看出飘散的一缕一缕的热度，和着场上铿锵有力的节奏，撒落的汗水蒸腾起金戈铁马般的虎虎生气。只要看着他们，胸腔中的猎猎火苗就会被熊熊点燃。国之利刃，老南瓜，新南瓜，他的全部骄傲。
“夙愿生死与共，又何惧碧血酬玉壶！”铁路的声音很轻，一句话串联起所有记忆中的血色碎片。
“……臭小子，还狂。搁古代，就是个被削权谪庶的命。”
“……”
“铁路！”
“？”
“明天把总结报告交上来！”
“是。”
“附上检讨书。”
“……”
“不用太多，十万字吧！”
“……”
×××
铁路是初创特种部队的时期平调进去的。上手就是营级的中队长，没有前车的经验，没有专用的教材，全靠基地寥寥数人配合军工科研机构，结合从美、英、苏、德，甚至是波兰引进技术一点一点创造出来。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援，没有衔接紧凑的研发计划。那段时间，去糟留精，整合资料就耗费了大多精力。
在日新月异的变革时代，军队疲于奔命。
袁朗那茬作为南瓜进入铁路视界的时候，大队建制已初具规模，成套的训练计划也日益完善。当时姜队长额外费心挖来的南瓜苗格外地受到媳妇熬成婆的老A们的关照。由铁路和另一位中队长——萧坤为主，七嘴八舌出点子的其余为辅，对他们进行轮番轰炸。
事先已经做了详尽的了解，每个人的数据都精确地纳入一张张表格。袁朗的表现令人惊讶，选训前四天四夜不眠不休激斗鲨鱼的经历在全基地广为流传，但本人却毫无自觉地吊儿郎当，分数离第一集团差了一大截，以抓住一切时机争取把自己倒腾舒适为最终目的。往好里说叫懂得规划分配体力，往差里说叫蔑视教官狂妄自大。
分组对抗，铁路毫无悬念地挑翻了闻到实战味道就跃跃欲试的袁朗。顺便在日程已经过半的结束训练时，很温和地通知他：还剩九分，好好把握。
×××
“过段时间就要喊你铁头了吧。”萧坤叼了支烟，倚着车门看远处摇摇晃晃跟过来的一溜儿南瓜。
“尽睁眼说瞎话。”
“姜队调到军部，你接班。”
“打住。上车，回程！”
悍马掉转车头，后边跟着吃土的泥猴回营地。
铁路开车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
萧坤窝在椅背里，转头直凑到铁路眼前：“老伙计，不是不好意思吧。”
“滚一边去。”大队一共就几个中队长，平时互相没少埋汰斗趣，忽而铁路孤身一人甩开袍泽甚远，总觉得便扭。
萧坤熄了烟：“铁路，你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个鬼，难不成多只眼睛还是多条尾巴？铁路瞥了他一眼。
萧坤却又转了话题，瞅了一眼后视镜：“上次对抗，老二遇上这群小南瓜，没讨到好吧。”
“碰巧而已。”
萧坤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数据能分析行动，但无法预测人心。铁路，你是真正了解懂得解读他们的人，知道如何让他们发挥出自己潜在的实力。即使本身的能力不算太强，但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就是——那个虽然没有穿着礼服，也没拿着指挥棒的指挥员——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悍马猛地加速一溜烟飙了出去，猝不及防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南瓜吃了一嘴的尘土，看着那令人冒汗的速度，脑中一遍遍回响：跟不上者加餐，加餐——，加餐——餐——餐——
“嗷——这日子没法过了！”
轮胎“嘎吱”一声停下。
铁路掐了下表：“还有2分23秒，足够。”
“嗯？”
“激发潜力？发挥战力？指挥？本身不太强？”铁路每说一个词停顿一下，像是在细细咀嚼，边说边慢条斯理地卷袖子，侧头给了四队长一个心悸的微笑，猛兽扑食：“NND，老子掐死你！！！”
×××
一把剑，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其价值；一个人，只有处在正确的位置上，才能展现他的锋芒。
姜军长来视察（顺便挖人）的时候，铁路在演习前布置的任务已接近尾声。接替他中队长职务，打破老A传统，新手直接提队长一度名声大操横扫军区高层的袁朗却不见踪影。说是拿了假条，上702家访去了。
“铁路，当时他们那批的考核资料我看过，袁朗能力并不是最强的，你就让他管那些老兵油子，棋行险着？”
“姜队，老A不是一向能者居上？袁朗不是最强，但他所带领的队伍却是顶尖的。”
“交过手？”
“嗯，是个指挥官的料。善于激发潜能，带领他人不断跨越自己的极限。经过锤炼，但不会放弃希望，有意思的是还会时不时闪现一种经过磨砺的天真，可爱极了。”铁路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夕阳，眼中有骄傲，也有自负，眸光如刀，灼灼如华，“真的，十分有趣。”
“是不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或许。”
“梦想的传承，很不错。”
“姜队，你来不会只是巡视一圈充当一回纠察吧？”
“老狐狸。算了，那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只是找到了值得追求的目标。而他，如今也找到了他的新目标。”铁路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将是他们下周的战场。
（END）
2009/1/20 P.M.17：05：42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青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