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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甩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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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大雪压弯竹枝,风一吹,雪便被抖落似的纷纷落在地面,旭日便在这片雪雾中升起。
精妙绝伦的宫殿似淋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晨光,映着窗外撒入日光的寝殿床榻上是两道相拥的身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双清澈的眸子似幽蓝泉水映出蓝天白云一般,悄无声息的睁开。
容隐不知何时已经养成一睁眼便要用目光去寻找随玉的习惯,直到看到随玉他才觉得这个早晨是完整的,没有缺少任何东西。
看到随玉是醒着的,容隐弯了弯眸子,“早啊随玉。”突然想到昨天经历的事情以及随玉痛苦的闷哼声,容隐清明的眼中满是担忧,他急急道:“随玉你没事吧?”说着就掀开被子要去扒随玉的衣服。
随玉由着容隐的动作,似乎有些想笑但在忍住一般:“阿隐我没事,倒是你突然晕倒在地上,吓到我了。”
容隐才不信随玉的话,因为殿中有暖气,倒也不冷,容隐索性把随玉衣裳全扒了检查了个遍,发现除了脚上的旧伤,随玉身上别处倒没留下新的伤痕;不过容隐脱衣服拿手,但穿衣服实在穿不好,所以把随玉的衣裳扒了后发现穿不回去了。
“那我随便套套?”容隐心虚道,见随玉没反对,便按照自己穿衣裳的习惯帮随玉把衣裳套了上去。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怎么穿都好看,所以即便是被容隐胡乱套上衣裳,随玉的气质丝毫没受到影响。
“随玉我发现我一出门就会倒霉,以后我不出去了,”容隐心想着他就是烂在床上也不要出去了,这回是真的把他吓傻了,还好随玉没什么事,不然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不过被随玉点穴真的很难受,动弹不了,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容隐猫眼中溢满了委屈,他说:“随玉你下次别点我穴了。”
随玉吻了吻容隐的眼睛,“依你。”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随玉近日刚承大司祭的位置,手上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陪容隐吃过早饭后便去了巫山神殿。
随玉当日便把随若立的只能徒步上山的规矩给废了,还废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比如说大司祭嫡子可随大司祭姓,其余庶子随母方姓;比如说同一大司祭所出司祭取名必须相同。
韩京霖当初建议把这条废了,这样他可以喊自己孩子喊小玉玉;不过当时大司祭没同意,所以韩京霖只能喊自己孩子小随随。
司礼祭即乘凤一人持反对意见,其余四司都赞同随玉这项决策,韩京霖差点笑出声,终于可以不用徒步爬山了。
左易就巫山的军务指出几项问题,其中一项便是巫山弟子人数逐年递减,能入编的弟子人数更少,需要扩充人口。
要扩充人口这事自然就该落在司户祭,随玉看向成毅,成毅欲言又止。
韩京霖知道成毅这臭老头在担心什么,他道:“大司祭有所不知,昨夜便有北洲席家的人在巫山城外设点,说是席家要招揽人才,榜上写的待遇可比我们巫山要好,成长老能招到人才怪。”
一听是席家,随玉脸上便冷了几分,席姓一族发源于北洲,近日也没听说席家要迁址,这番作为显然是想生事。
成毅把锅甩给即乘凤:“韩长老,待遇都是按照即长老定下的份额给的,这事还得看即长老是什么个意思。”
即乘凤哼笑道:“巫山每年进项绝大多数都砸在司工祭,所以别处只能省着些花,成长老这话还是问韩长老吧。”
韩京霖心道早说啊兄嘚,不就打太极和甩锅吗,搞得跟谁不会是的,他很快就把锅甩还给司兵祭,“即长老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难道即长老住的不是司工祭出手建造的宫殿吗?再说了,我都是满足司兵祭的需求建造军舍,要建的房子多花的钱自然也多,即长老有问题不如问问左长老吧。”
好,锅又甩还给了左易,左易摇摇头,“司兵祭人力半数以上用于司刑祭。”
梅映月缓缓道:“司刑祭为了维护巫族规矩不得不增加人手,想来解决的办法只有让司礼祭减少违规事件的数量。”
即乘凤还想把锅甩给司户祭,被随玉扫了眼,识趣儿的闭嘴。
随玉见五司相互推锅甩祸,懒的管他们之间的事,“五位长老齐心协力,把事解决了才能好好过年。”说完,身形一掠便出殿而去。
韩京霖感觉自己又被小随随坑了,小随随怎么能把他丢给这四个老妖怪。
“各位长老,为了能好好过个年,我们坐下来把这事解决了。”成毅道。
即乘凤嗤了声,倒没出声反驳。左易点点头,韩京霖和梅映月无奈一笑。‘’
五位长老坐在殿中商讨,其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互相甩锅,尤其是韩京霖,但凡有锅甩到他头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往即乘凤头上扣,即乘凤没忍住和韩京霖打了一架。
梅映月喝口茶,毫无诚意的劝架:“韩长老,即长老莫要动手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使劲儿打啊,别停手,嗯,这茶还蛮好喝的。
韩京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死里揍,“你他娘的让你觊觎我的小随随!看我打不死你!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随若那老头儿护着即乘凤,韩京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老头儿盼翘了辫子,正想寻个由头收拾这人,没想到这货自己先动手了。“打死你个变态!”小随随九岁的时候这货就敢上嘴亲,禽兽变态!
即乘凤偏偏还有理了,“大司祭把随玉许配给我,那就是我的人,我亲一口怎么了!?”
韩京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猛地揍了上去,“放你娘的屁!”许配给你,你配吗!
梅映月、成毅还有左易在一旁看够了热闹,这才一人抓一个,把缠打在一起的韩京霖和即乘凤给拉开了;韩京霖仗着自己不要脸和腿比即乘凤长,被拉开的时候补了一脚,梅映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拉太紧,韩京霖见状又补了一脚。
即乘凤气的又扑上去,被左易给压制住了,“即长老,韩长老,该谈正事了。”
韩京霖打爽了格外好说话,拍拍身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坐过去喝茶;即乘凤还想动手但又被左易抓着,更何况还有正事,狠狠的瞪了眼韩京霖,黑着脸坐回位置上。
五位长老虽然不对盘,但都一致对外,毕竟巫山才是他们立足的根本,没有巫山做依托,他们什么都不是。五人坐在一起商讨,加上韩京霖不故意使坏,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商讨出了解决办法。
一散会,韩京霖怕即乘凤追着他打,连忙跳下山奔回府;梅映月笑着摇摇头,对即乘凤道:“即长老,一码归一码,当年的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厚道,韩长老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年实属不易,二位便当两清了罢。”大司祭现在可是他容表弟的媳妇儿,表哥不帮表弟帮谁?
即乘凤对梅映月态度还算好,他语气复杂:“还不清了,随玉那般对我,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梅映月知道即乘凤指的是把他废掉的事,但凡是个男子都无法忍受的耻辱,梅映月叹了声,“即长老有没有想过,若是当年韩长老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思,大司祭当年又会遭遇什么?”
即乘凤脸色一变,想起自己的性子,一时无法反驳。
梅映月拍了拍即乘凤的肩,出了大殿。
左易和成毅还没出去,自然听到了梅映月和即乘凤的谈话,左易一向话少,直接离开了,成毅和即乘凤不熟,紧跟着左易出殿,只是左易走出几步突然又转过头看向殿内的即乘凤,难得开口问了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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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京霖回府后被容三岁缠的没办法,拖着奄奄一息的娇躯和容三岁在床上做游戏,事后韩京霖终于如愿以偿的体验了一把娇弱的感觉,隐藏在心里的那点小邪恶瞬间得到膨胀,想着下回做游戏前得去找即乘凤干上一架,再拖着伤残的身子去做游戏才是最完美的。
韩京霖没想到的是随玉听说韩京霖被即乘凤打残了,晚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跑到韩京霖府上来看他;结果他站在门外听到了韩京霖□□的声音,还叫的特别惨,随玉把手上的伤药交给管事,然后离开了。
韩京霖从管事那里知道这事后也顾不得装娇弱了,猛地朝天吼道:“小随随你爹我不是那种人啊——!”
可惜晚了,随玉和容隐吃晚饭的时候便问起了容华和韩京霖的事,容隐好奇,“随玉,怎么突然说起我哥和韩京霖的事了?”
随玉向来不会对容隐说谎,尴尬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容隐听完脸色有些微妙。
随玉以为容隐在想容华和韩京霖在做那事的画面,伸手捂住容隐的脑袋,“阿隐你别乱想。”
容隐摇摇头,“随玉我没想歪,只是忽然好奇我哥和韩京霖成婚后,按关系算,你是不是得喊我一声舅舅?”
随玉凤眸望着容隐,狠狠地把舅舅亲的喘不过气。
容隐脸上染着暧昧的红色,气息微喘的调戏随玉:“随玉你这是在欺负长辈,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随玉不说话,把舅舅吻的全身发软。
容隐这回连手指都软了,没力气调戏随玉,随玉这才放过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