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2009》痞厮

1、生而为人．１ 我不抱歉。

　　那一天，我深深得记得，街道上基本没有什么车，因为全被人占着位置。人群里叽叽喳喳，不像是在说话，反而像是蝉一样乱叫。我听不清在说什么，感觉自己被人群冷落，我的声音就像汽水瓶中的小气泡一点点向上，跟着一群气泡无意识地向上浮去，以为浮出水面就能自由，结果到头来只是自己心甘情愿被汽水吞噬，融为它的一部分，失去自我，连尸体都寻不到。我视角落到一个人的身上，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回应我。再看到这个人身上，他为什么要笑，为什么。你们又为什么哭，有什么值得你们哭吗。为什么这么多人没人回应我。 当我还在疑惑时，人群突然惊呼起来，一片嘈杂，好烦。我远远地望去，望去地地方人潮涌动，看不见。突然，人群又沉了下来。另一边又同时惊呼起来。在哪在哪？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接着更远的地方也躁动起来。掩映在我眼里的就是一阵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海风带来了浪潮，而那个人带来了躁动。我慢慢移动，在许多人腿边擦过，我想往前走，可不知是谁的腿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往前撞，他反弹越厉害，。我就越用力，我感到自己的脸很红，可那只是一瞬的感觉，我执着于往前，连自己背部已被汗水湿透都没察觉到。我头部后面的短发像装了水龙头，一打开就制不住流。可我没法，我没时间管这个。我要见他。好奇心一直在我心中汹涌澎湃，像只野兽，又想口香糖，恶心地黏在我的脑海，连着理智粘连。但是幸亏有它，我看到点什么东西，那是什么，是一辆车。里面有一个长头发的，很白的男人。就因为见这个男人一面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狂热，是周围的人群炒热了这种气氛，还是我的心止不住地向前。我想见他？停下来，他是谁，喂。我终于冷静了一点，我控制住自己不跟着人潮涌动，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我抵挡这向前的热潮，我险些被这股人流卷走，可我坚持着，这时候我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坚定，不论周围换了一批又一批。这时的我才有了一点我还在的幻觉。身边的人们换了一波又一波，眼前经过人就想播放电影，快速而又无意义地放着，没记着什么，只知道它过去了。到底要放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还不停。我就一直站着，像是在等待神的判决，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被空洞席卷，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在干什么，索性就什么也不干。就像我一开始就没弄懂他们在干什么。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枪声。我空洞的眼神才略微颤抖了一下。是神来惩治你们了!不，那不是。那是死神的召唤，在我们中绝对有人会在今天死去。是谁。
　　在那个精心布局的高台上，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那里。他是来拯救我的显然不是，比起后面两个士兵来看，这个男人确实窘迫一点，他的头发散乱，脸上白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像死掉了。可他的行为，不像是死掉的人。他挣扎着，不让那两个士兵抓住他。他逃，他用尽全部力气逃离这个奇怪的地方。可怜的是，那两个士兵只是一脸平静，手里擦着枪杆，怜悯地看着那位男人。看着他逃到高台的最外面。他仍然不停地前进着，不敢相信自己即将走到人生的尽头，他想以及自已一己之力反抗这令人不爽结局。他执着着自己的生死，那一脸热血是活着的证明。
　　可人群确实一片唏嘘，他中弹了。什么时候，就是在他倔强反抗命运的时候，无心理其他事的时候，士兵无心地朝着面对他们的背影开了一枪。他那不屈表情在空中暂停几秒，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表情，就在那一刻，他只有那一个表情。那是所向披靡，向往光明，最纯真的一个表情。和人群中那些夸张的惊呼，不舍的惋惜，比来，真的算是最感人的，可就不知道那些观众心里是怎么觉得的。
　　他身躯一点点打开，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双手张开，身体面向上天，像是接受神的洗礼。渐渐地，一点一点落下，你眨一下眼睛就看到每一帧他在空中降落的姿态。那个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看地这么清楚，那个过称真漫长。真美。好像天使陨落的瞬间，惊艳而又刺痛你的心。那个时候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舒爽的吧，看着这么一个威胁人类的生物被糟践，是很有成就感的。可我站在人群中只流下了眼泪。嘭！
　　就那一刻，人群终于是安静下来。可不到下一秒，人群恢复到了比原来跟火热的境界。从没有看审判一个人，能如此酣畅淋漓。可我，我哭了，就像小孩子哭的稀里哗啦。所有人没有注意到他最后落地的时候是面朝地的，他不愿以神的姿态死去，他也是要入土为安的。所有人也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想的是“今天又有多少新生出生，可惜见不到可爱的孩子了。再见。”
　　魏将曙艰难地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体沉重疲惫。明明睡了一个晚上，却感觉没睡好的样子，而且眼边那黏糊糊的痕迹，甚么东西，他哭了

作者有话说

　　呼~终于写完一章，表要觉得奇怪，慢慢看下去。加油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