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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正邪联手,客栈略事 偷听墙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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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的动作顿住,青衫男子以诡异的眼神瞄着紫箴,似乎在默默打量着,但那浓浓的鄙视还是让一向淡然实则厚脸皮的某人也有点吃不消,当即摸了摸鼻子,“怎地?还不能问了。”
听了这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男子扭回头轻轻切了一声,满满的不屑,再也懒得给紫箴一个眼神。这问题简直就是拉低整条街的智商,这货到底是傻了还是傻了还是傻了?
紫箴无语扶额,嘴角抽搐:“……你不会真以为我问你是想干嘛吧?”
男子连理他都懒得,到桌边给自己倒满水,坐下先抿了一口,然后喝完,然后再倒。
紫箴:“……喂!我在跟你说话!”
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男子淡淡道:“你是哪里的人本君比你还清楚,却莫名来问本君计划,不觉得逾距了?姓鹿的应该没让你打探这个吧。”
“那位的确没说,这是我临时起意而已,”紫箴盯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便足以覆灭天下的男人,语调认真,“现在提出来,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顺便……想知道你现在的名字。”
“君惜卿。你不妨说说看。”对着紫箴举了举杯,君惜卿轻轻笑道,眼里的玩味一闪而逝。谁能想到呢,那个家伙算计了这个又算计那个,看似人家赢家,终有一日会被他自己的人算计。
看见他这笑,紫箴不由微微打了个寒噤,还是没临时怯场,端坐到君惜卿面前:“你我联手,你帮我清理正道门户,魔教里我帮你解决。”
君惜卿侧卧在床上,轻轻一笑:“你倒是打的好算盘,谁不知道正道人皆已恨我入骨,巴不得抓到我后让我生不如死,扒皮喝血都算轻的了,然而我回来,就是为了跟他们算账,他们自己要来寻死,我成全便是。这也正好帮了你,但我只是跟正道有仇,没必要一统魔道,这天下还是乱着点好。那这么算来,不就只我给你搭了桥,你却没必要付出点什么啊,那本君怎会甘心?更何况本君跟你们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看那些人不顺眼,又不方便出手,才找上本君吧,别说得那么互利互惠。”
紫箴下意识地摸鼻子。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这位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不然六年前那事肯定就不会发生了,至少不会拖到现在还没个交代。
“……咳咳,虽然说的挺对,不过还是注意用词嘛……那你说,有什么是需要我来的?”
君惜卿闻言挑眉看向紫箴,眼含戏谑,直看得后者一阵心虚。他会有做不到的?简直是笑话,别说是盟主了,就连鹿他都不怕,哪里还需要别人帮?
“不过——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君惜卿话锋一转,紫箴当即竖起耳朵认真听,“寒宁那里,不如就交给你吧?”
他要对付的是那些曾经出言不逊的伪君子,其中自然包括已经落魄了的六大门派,而他虽然落拓不羁且性格多变,却不对那些真正的君子跟大侠们下手。在如今这样浮躁、讲求虚荣的社会里,真正做出贡献的人本就该被尊敬。
若要灭掉众多门派,自然难免对上向来天下为己任的蓝衣少侠寒宁。那么如何说通寒宁,再低点的要求是阻挠住他,所以这事交给同是正道的紫箴自是最好。
紫箴只是脑子一转就明白其中利害,薄唇微勾:“就这?”特别简单!简直分分钟完成的事好嘛!
“等我想起来再说吧。”君惜卿一句话再次将紫箴打击地恨不得扇他自己一巴掌,叫你丫的没事找事!
看着紫箴懊恼的神情,君惜卿眸色加深,终究还是轻轻笑了笑,淡淡道:“睡吧,不早了,有事明天说。”而后直接躺倒,就闭上了眼。
紫箴暗暗收回内力,拿毛巾擦了擦脸,也就挨着身边人睡了,还刻意留了一点空地,他知道这人有洁癖,还很严重,但没想后者却只是偏过头淡淡看了他眼,“小心掉下去。”
“……”紫箴默默将空地占了。
君惜卿再度合眼,平躺着就似是睡着了,只剩下一脸惊讶的紫箴半天没缓过神来,听得楼下那些声音彻底消失才也躺了下来,闭眼睡觉。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的太阳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青阳璟顶着俩熊猫眼,摇摇晃晃地走进福源,直接瘫坐在离门最近的那个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小二,来碗粥。”然后也不管小二听没听见,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坐在角落喝茶的紫箴望着青阳璟背影,微微挑眉。他今早起来时太阳都不见踪影,满眼漆黑,就连星星都没个影子,但昨夜睡在里侧的男人却早就失去踪迹,床褥早就凉得透透,以他的警觉性居然都没发觉,不由苦笑,顺便替那些所谓正道伪君子默哀,恐怕那人目前所达到的境界,就连那些老东西都无法企及。
那人说的的确不错,他们自己来送死,还不知死活要挑衅他,这不是作死是啥?
如果他没记错,这男人昨天是跟寒宁他们坐在一起的,资料上所显示的那些除了两个变数,其他倒是没错,而昨天光顾着跟那位摊牌,没来得及注意他们晚上睡哪,不过看这架势,似乎……一夜没睡?
想到某种可能,紫箴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青阳璟砸吧砸吧嘴,虽然知道背后那道视线,但实在是没力气跟他吵架。依旧迷迷糊糊睡着,心底复读机般重复着:那个该死的寒宁……
时间倒回那两位进入房间并关了门后——客栈里的食客们瞬间原地满血复活,该评书的开始胡吃海喝,还拉着旁边的陌生人划拳;该收集情报的却跑到上面BALABALA开始胡扯,有人看不下去就到他后面把他踹下去,自己开始讲,又有听不下去的如法炮制,底下的人哄然大笑;该起哄的却沉默不语,安静喝茶,那耳朵却在明明白白地竖着。
颜落:“……”这职业还带随便选择的?
苍望戳了戳子言战,低声道:“你是怎么出来的?”顶头那位可不好糊弄,不然怎么能统领那么多花花肠子绕绕弯弯的家伙。
“我没告假,我是直接出来的。”子言战眯着眼盯了会这货戳自己的那根手指,然后才看向苍望,特别淡定的答。
苍望惊呆了,“不怕被发现?”
“难道你忘了吗,水界我能够说话算话啊。你是守边疆的,你的一言一行全都在人掌控之中。不过你也够傻,不往身边多安点亲信,就乖乖的,但是你信不信你在帐篷外放个屁京里头那个都知道?”
苍望的脸色有点难看,“我只是……”
“别你只是了,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京里头那位怎么想的。”
苍望攥拳,没接话,脸色快跟之前被恶心到的寒宁一样了。
“别那么傻,我可不想这点破江湖事都要被人监视,被人引导。”
苍望下意识轻轻点了点头,深呼一口气,抬头打算说点啥,又瞬间给忘了,只是扬了扬下巴,“看寒宁。”
自打青衫男子现身后,除了青阳璟一直处于失魂状态,寒宁似是也陷入了某种思绪,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只是垂眸自顾自地食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想着什么。
子言战微微一顿,撑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寒宁,后者那般警觉性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几秒后也戳了戳苍望,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人,只乍一眼看过去,跟寒宁特别像?”
苍望神情一僵:“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不会……”
光仁武林盟主四处游荡只为寻找他哥,这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但凡混过江湖的人都知道。光看寒宁跟寒安就可以知道那人的容貌有多出色,但偏偏这么多年就是不见踪迹,不论怎么查怎么问都一无所获,就好像这世界没存在过这人,就连寒弦都快绝望了,只有寒宁依旧默默坚持着。
神奇的是坊间流言那些故事里都会有贪慕权势,伪装冒认的家伙想凑热闹,偏偏寒宁手底下从没传出有人敢过来冒领的情况。
如今终于遇到像的,寒宁这表现已经算得上是镇定了。
寒宁微微紧了紧拳头,最终仍是没立即起身去追,只是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平静地吃完了饭,带他们去了城主府,在仆人帮忙下安顿睡觉。
一向浅眠的人在深夜听觉异常敏感,院里轻轻一声响,寒宁就睁开了眼,轻轻地披上外衣,走到门外。而那人身着轻纱青衫,站在墙边对他笑得温暖。
后来的事青阳璟就不记得了,也不知怎么就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的感官都被剥夺,努力多次后无果他只好选择放弃,似乎是几个时辰,又似乎只是几分钟,眼前忽然走马观花似的出现她的身影,离别前言笑晏晏,明眸里藏着淡淡的哀伤,却总是那么完美掩饰,他刚想上去抱住她,却蓦地脸上一凉,然后就跟刚睡醒一般立即睁开眼,但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的身体自然是僵硬并且冰冷的,所以没等少爷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扑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