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竹屋解惑，疑似故人 更高的境界 ...
-
尘兮毫无形象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语调里盈满了漫不经心，“就算你都说对了又如何呢，难不成你还真想插手他俩之间的事？小心算盘没打好还惹了一身麻烦。”
这一群人里也只有他知道这家伙提出这个想干啥，因而直接就毫不留情地驳回，甚至不等寒漠千说话就冷冷续道：“暂且将浅溪作无武功的文弱书生，那司马涛可绝不是善茬，不仅身份尊贵，甚有数人盛传其实为鹰中排名第二的鹰眼，那么——如果后面那条只是以讹传讹，但至尊盟主这名号摆在那，哪怕天下武林英雄册里前十高手都在你跟前，都会听你话，那又如何呢？通过前些日子的接触，你定然也察觉出浅溪功力不在你我之下了吧？就凭这个，他怎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他俩无论哪个，你都没资格动！”
耽翎后仰靠住墙，阖上眸子淡淡笑道，“你这些话却是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他司马涛纵使职任至尊盟主，也并非天神下凡，更不是隐世强者，不也得听从鹰的指挥？虽说至尊盟向来地位尊崇，三大朝廷无不与其交好，但前任盟主荒淫无道，更曾数次妄议朝政，早已惹得三位帝王不满，暗夜更提出要取而代之；司马涛继任以来便一直修复着前朝空缺，但就算如此，至尊盟的地位也大不如从前。”
“而至于鹰——且不提他因何出现，只这些年来虽极少以正面示人，但所做之事都是为百姓考量，因此极受百姓爱戴；后来又数次除掉帝王的隐藏威胁，才被三大朝廷认可，所以直到现在，无论至尊盟有多不想承认，鹰才是这世间的权力巅峰。一旦司马涛所做之事到达某种底线，鹰就会亲自出手，寒少侠就无需手上染血了。”
尘兮皱了皱眉刚想回驳，颜落就揉着太阳穴打断了他们：“喂喂，等会再往深讨论。现在，先提醒你们别忘了这儿还有俩至尊盟的人，就算都是事实也麻烦注意点言辞……然后，谁能告我鹰到底是谁啊？这么久了都没搞清他身份。”
耽翎睁开眼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跟寒弦，“你身为十尊却连这个都不清楚，当初武林大会时你是怎么坚持到最后的？”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么。”还不等颜落炸毛，寒漠千的护短毛病就又犯了，在没肯定耽翎就是泣尘之前就是个外人，跟自家十尊再怎么玩心眼也容不得他人评价，“关于鹰的事除了青誓、戈哥跟我，其余人都不太清楚，是我没跟他们提。”
知道寒漠千是在帮着自己说话，颜落便装出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完全就是狐（狗）假（仗）虎（人）威（势）。
跟二货较真纯属拉低智商，耽翎只能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鹰是比至尊盟更崇高的存在，里面有五个人，分别是鹰隼寂笑，鹰眼司徒空，鹰爪允诺，鹰翼冷箫，鹰喙幽惜。其中幽惜虽为唯一的女子，手下工夫却连鹰眼都要退让，并且跟冷箫是伴侣；而冷箫以箫为武器，擅长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多年来就没人能逃过他的追杀。”
“鹰隼相传似乎已摸到了天道，乃是数千年来第一位武功达到巅峰的人，不过他已经六年多没露过面，就连鹰聚都没出现过，因此底下人都说他早就死了；鹰眼野心较大，但由于鹰隼压制得特别厉害，才没能翻出大浪，也不知这六年有没有私下动手；而鹰爪一向神秘，除了知道他可能跟四大家族中某个关系匪浅，其余的都探查不到。因此鹰虽只有五人，却是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就连最弱的幽惜听说都达到了化真初阶，五个化真强者联手，估计那群老家伙都不是对手吧，毕竟他们都只是堪堪升化真而已。”
“……那化真又是什么？大家练的功法又不一样，平日里切磋看的都只是招式和内力，所以无数人才想着求得大门派的秘籍啊。”颜落顿了顿，再次提出问题。
这回就连尘兮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在他们世界观中，所谓的高手，不过是秘籍古老、内力深厚而已，自己若求得那本秘籍也能修炼到那程度，然而耽翎那话却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自然需要搞清楚。
耽翎瞥向寒漠千，见后者垂下眼帘一派为难，便轻轻答道：“具体的我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懂，只需要知道，所谓化真，其实就是九九归一，也就是……”
“你们的功法练到最后一阶时，会在恰当时机顿悟，能隐隐察觉到天道轮回的话，那就是化真初阶了。再往后，随着实战经验的提升与机遇顿悟，便可以彻底窥破天道。”寒漠千接过了话头，将深奥的话语转化为白话文，至于他们懂不懂，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耽翎点头应和，完全没有丝毫不满意，“这就是殊途同归，所谓不同秘籍到最后其实都出自于一本书而已。当然，这些跟内力也不是毫无关联，但也有不少人直到最后气息绵长却仍无法突破化真，也正是这理，这都是看机缘造化的。”
“……跟那个老头说得完全没啥两样，还是不懂。”颜落撇撇嘴表示鄙视，却完全没想到因此而暴露了自家的“蠢”。
宫藤戈斜斜瞥了这货一眼，对着那二人叹道：“以前果然是见识浅薄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后还真得注意这些啊……不过你俩也没达到那程度，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我是从寒府藏书阁里看的。”寒漠千爽快地给了答案。除了寒氏嫡系子弟，其余人是没资格进去的，以寒府的背景跟实力也不怕人硬闯，会怕的那些已经突破化真的又不需要看，自然说出来也无所谓。
倒是耽翎沉默了半晌，才轻轻答道：“……是一位故人告诉我的。”而后就闭嘴不言，压根没有给他们继续解惑的样子。
宫藤戈不得已收回视线，与颜落大眼瞪小眼起来。
躺榻上半梦半醒间似是听到略微熟悉的敲门声，攸霖打了个哈欠姿态优雅，道是紫箴又没带钥匙，因而眼睛都不睁开便懒懒道：“我没锁，自己进来吧。”
随后门就被打了开来，又随即关上。
等攸霖察觉不对时手腕就已经被人捉住了，刻在骨子里的那种熟悉感再度浮现，那人居高临下地，语调惋惜：“才几些时日不见，你倒是警觉性降低了不少。”
似是逃避般，本就阖住的眼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攸霖抬头望向那人时已是一贯的淡漠无情：“不知司马盟主找浅溪有何贵干？”
没错过他那一刹那手腕的颤抖，司马涛眸色暗了暗，放开青年手腕后就坐在了床沿，侧过身直视着青年的眼，将他所有的情绪尽收眸底：“好久不见，浅溪。”
青年的神色有一瞬间茫然，但随即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就算司马涛采取了这样的方法都还是没有察觉，“你我互不相识素未谋面，是怎地好久不见？司马盟主还是莫要抬爱浅溪，浅溪受不起。”
司马涛的笑容愈发莫测，“我从未跟你介绍过我的名姓，你怎知我姓司马？”
“……不论何等身份，但凡隶属江湖的侠士，见了便会行礼的人，就只有至尊盟主。而盟主的大名在江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呢？”虽是平淡无奇地说着自己的判断，但浅溪微微扬起的下颔、高高朝上的凤眸，都为这本就不凡的面容添了丝傲气，与极少的嘲讽。
被这番话打败，司马涛无奈的同时又在庆幸着，还好没因自己的原因而让那般耀眼的他堕落，否则无论他做了多少事，都会觉着内疚。
“呵呵，好吧，是我疏忽。”摆摆手不欲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缠下去，司马涛强行将青年的头掰到与自己一水平线上，神色蓦然严肃：“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选择答也可以选择不答，甚至说谎话都随你，但你也知道我性格，不明真相决不罢休，一旦我查到点甚么，做了点你不喜欢的事，就别怪我今天没给你坦诚的机会。”
攸霖皱了皱眉，把男人的手打开，方才淡淡说道，“问吧。”
“至尊盟，是你毁……挑的么？”司马涛本想说得严重点，但没必要刚开始就闹僵，他来这不只是为了顺应天下除害的潮流，因而顿了顿后又改了词。
攸霖头点得没有丝毫犹豫：“是我没错，怎么着，学暗夜副盟都杀来这儿了？”
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司马涛的心都霎时放松了下来，苦笑着回道，“暗夜都铩羽而归了，我怎敢不自量力。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任盟主不过是无聊，岂会特别在意？”
攸霖撇撇嘴暗含不屑，却没注意到那人话语中的坑，只淡淡问道：“那你不顾至尊盟众人死活，他们岂还会跟随你？要我早就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竹屋解惑，疑似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