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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屋顶会谈,恶意满满 一天不互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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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面那俩一个冲着自己诡笑另一个别开脑袋沉默下去,紫箴压根就没觉着不对,脚尖一点身形飘逸停在他俩中间,笑着调侃道:“别我一来就沉默啊,之前不聊挺带劲么,继续啊。没事的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个听书的,你俩该咋咋。”
耽翎斜斜剜他一眼,唇角是未及收回的温和。跟犹笑即使称不上知根知底,至少也不是一无所知,就算扯的话题看似简单毫无心机,其实也就只有他俩能听懂这内里隐藏的波涛汹涌杀机暗伏——可偏偏这厚脸皮的家伙非要来掺上一脚,哪怕换了内容估计也是个说不下去,谁愿意跟陌生人坦白心事啊不是?
不过真要算来那人也就这般表现了,阔别多年是该泪流满面或是平静拥抱好好细谈,可也正因为多年不见而不只是多日未见才更需防范。
犹笑没耽翎想得那么多,只特无奈地瞪了一眼毫无知觉坐等看戏的某人,咬着牙劝道,“得了你可以回去睡大觉了,今个儿这一幕已经谢了。”
紫箴顿时一脸的意犹未尽,直大呼:“哎呀怎么这就谢了?还没看够呢!哦对了,可不可以加折啊?本少爷有的是银子,想要多少都成。”
“……要不紫爷您自个儿上来演演?小的绝对捧场!”
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没懂,紫箴仍旧一副不满意的神情,陪着犹笑瞎扯:“那哪行?咱家虽自负文武双全,可偏偏这方面怎么都不如您唱得好。您都在了咱家哪敢班门弄斧?所以还是您来,若有需要咱家定竭力满足。”
耽翎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一丝丝裂缝,嘴角抽搐的弧度越来越大。紫箴同学,你造咱家是皇上贴身太监的自称么?还是您终于看破红尘自宫落草了?
犹笑亦是满眼诡异地瞟着笑容满满的某人,想了想还是甘拜下风,“那客官您点,随便哪幕,我唱。”他可是标准的爷们,怎么着都不会跟太监沦为一伙的!
一般开玩笑到这儿也就终止了,偏偏紫箴还特认真地歪头思考,片刻后一敲额头扯出一抹坏笑:“那就牡丹亭吧!至于搭对手戏的姑娘……不如让浅溪来?”
“你若是能请动,我也是不介意看看的。”一道含笑的声线适时接话,正巧阻断了犹笑想要骂人的冲动,避免了一场血案。
紫箴朝天翻了翻白眼,“那定是能请到的,只要道友你肯牺牲。”死道友不死贫道甚么的,这种真理不就是现在用的嘛?
一道人影自他们所站的屋子檐下侧翻了上来,单手撑着半跪在那冲着他们笑:“虽说我不介意被你当做挡箭牌,可以浅溪的性格应该会很想知道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吧。”
“……”默默估量了下后果,紫箴果断选择装傻:“嘿嘿,就开个玩笑仅此而已,道友你别当真。”
耽翎眼含笑意瞟了他俩几眼唇角微勾,犹笑在旁凉凉补刀:“如果我的记忆没失掉也没混乱,某人好像被不是常态的他制住了吧?更遑论武艺较咱哥几个高了可不止一倍。”
这个简直就是一辈子的痛!紫箴的表情顿时有点扭曲。虽不敢说无敌,可蝴蝶镖放眼江湖都属于排行榜遥不可及类,就算多年不出面也足以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偏偏时隔三年首次重出却是个被秒杀的结果,这要说了出去,那些认蝴蝶镖为仇敌的人是得有多开心,没准还会将攸霖奉为恩人呢……
个毛线啊!他堂堂紫爷就算称不上雄霸,至少也在这江湖占据一席之地,咋到了聊城就跟八字不合似的各种不顺心,现在连蝴蝶镖这名号都维持不住,他已经在特别认真地思考不理会上头那人的任务而直接回去睡大觉了。
看着紫箴神情跟变脸似的不断转换,青誓顿时有些后悔他做戏过头给成真了,不然还真能挖掘出点混迹聊城的安全砝码。
“……喂我说,”一声音自屋檐底下传了上来,光是听着就能感觉到主人的那种无力感,“你们还要在我屋顶站多久?连饭都想在上面解决是不?”
耽翎微微一挑眉刚想应答,就听得另一道声音将话头接了过去,隐隐间还能察觉出其中的趣味盎然:“谁在上头?”
“还能有谁,做如此缺德事偏偏还脸能不红不绿的也就他几个了。”尘兮懒洋洋地答着,回过神便见到意料中的那人一袭如海蓝袍缓步醒来,唇角柔和眉头微挑,带着隐隐的王者霸气,行为举止间有些似曾相识的洒脱淡然。
——与某个人像极了。
“啧啧,这天底下他们几人站一起的话,也就你有这胆量贬低了。”寒漠千边笑着调侃道,边移开步子站到房屋阴影之外,正好能将屋顶情形收在眼底——除了百里耽翎,就连青誓都回过身对他颔首微笑。
尘兮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我的人我都说不得也太没天理点……你来是做甚么?”
(犹笑实力不凡,不知因何隐藏身份长达三年之久;紫箴虽立场不明,却与那青年关系匪浅,甚至……;青誓一向不注重武道,偏偏医术无双背景强硬;唯独剩下的百里耽翎极有可能是那个人,那么……)
收回隐晦打量几人的目光,寒漠千面上仍旧一派无谓,眼眸光彩流转间还带着些许的调侃:“当然是来看浅溪的啊,不然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啊抱歉,本盟主还没那么闲。”
“……”留我点面子会死啊姓寒的!
不过尘兮倒是那种心里波澜越大面上越平静的性子,因而正在暗搓手指、看似调侃实则也不乏看戏心理的寒盟主就只见到了对面那人一脸的淡定,完全没有要炸毛的前兆,还特慢地回道:“浅溪虽已病愈无恙,但身子仍旧不大舒服,所以这几日不见客,寒盟主还是请回吧。”
……说好的按剧本走呢?
寒漠千的嘴角隐隐有些抽搐,按了按眉心表明目的:“我只是来找他谈事的。”看友人这架势完全是容不得任何有企图的家伙接近那人啊,可之前并没有这样的迹象,唯一的变故便是青年蛊毒发作后所做出的一切举动。
(那么,能让轻寒都失色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所谓棋子,如果不听话的话也是不介意动动的……)
耽翎将眸底的情绪悉数隐藏,笑着替尘兮回应道:“浅溪刚刚睡下,便是叫了起来也精神不济神情迷糊,怕是无法与盟主解忧呢。”
像是才想起这么个人似的,寒漠千将目光投了过去,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这都两天了,青誓又是枚前辈传人,不至于毫无起色吧。本盟主谈的事必须要他拿主意,且关系极大,拖不得,不然也不会强人所难了。”
——言下之意,不过是无论他们同意与否,他都必须见到浅溪,搞清楚自己的疑惑。
耽翎当即眸色一沉就想骂人,却是青誓站起身来拉住了他,挑着眉望向底下面无表情回视自己的男人,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在下虽自负,却也知道轻重,莫非在涉及某些方面寒盟主还不如在下?浅溪的确恢复得不错,可这两天内他一直处于失魂状态,为自己伤了别人而懊恼,好不容易我跟耽翎才劝得他放下心结安然入睡。你若是执意要现在叫他,说甚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别说是本就偏向浅溪的紫箴,连犹笑都在听到这话后微微颔首,显然是极其认同。
寒漠千微微蹙了蹙眉顿时觉着有些头疼。这种关键时刻,跟青誓闹翻显然对自己没一点好处,更何况表态的这几位在这场追逐游戏中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随便拉出一人就会对如今尚未成型的队伍产生影响,继而影响整个战局。可如果现在退步的话,以后肯定更难接近这人,那他心底的疑惑就没人能解答,天下这么大,他要上哪去找哥哥?
对于寒漠千投过来的“求救”目光,尘兮囧了一下还是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话头是他提起的没错,虽的确是为了报复寒漠千刚刚那行为,却也不乏护着攸霖的意思,但他并非不识轻重之人,此刻沉默未尝没有稍稍退步之意,可既然这几个家伙发话了,就代表着无法善了,他就算是城主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有俩性格高傲都不可能听他话。
耽翎瞥了眼站在那里垂眸不语的城主,蓦然开口:“阿尘,要不你去看看?若浅溪醒了你就带他来,若没醒……还请寒盟主回去吧。”
犹笑抿了抿唇,表示耽翎会说出这句话完全在意料之内。跟寒漠千掰扯不清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为难尘兮,更何况他们彼此都是兄弟,兄弟有难岂能坐视不理?
紫箴狭了他俩几眼倒是没去拆台,青誓就更不会阻挠了。他之所以站在他们这边不过是利益牵涉,达到目的就够了。
尘兮冲耽翎浅浅一笑转身就想离开,却听得一道如溪水般清澈的声线响起,带着极其明显的迷惑:“唔……你们都聚在这里,是要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