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正经谈恋爱》啊苒菌

27、第27章交易达成，真正目的 学会刨根究

　　“……你们在做甚么？”尾随他们而来的青某人因为个人原因迟了点到，也就错过场大戏，不过也幸亏不知道，否则分分钟被灭没商量。

　　尘兮特自然地站直身体侧过脸看着眼前神色疑惑的家伙，淡淡说道：“没做甚么，你跟来干嘛？”

　　提到这个，青誓便换上了一脸无辜的表情，指了指房间里仍旧躺着的青年：“纯粹是来看看他，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们而言很重要，所以贸然跟来还请见谅。”

　　敛好情绪的耽翎跟着回过身望向那笑得温和的男子，眉头一皱直接回道：“既然都看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在他的认知里除了颜落其余人都不好打交道，尤其是笑面虎青誓与神秘面具剑折，性格看似天差地远却都给了人特别虚假也特别危险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他们暗地里藏了哪些手段，连少话的谣剑都比他们要好很多。

　　这判断是久阅人世的直觉而非纯主观且任性的想法。

　　耽翎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过分了，没成想这种话落到青誓耳朵里也能变了味：“哎呀离这么远看不出个啥来，不如让我把把脉确定确定？”

　　阻止了想要骂人的耽翎，尘兮沉声道：“你意思是你有把握？”

　　“把握算不上就是可以试试，”青誓摆摆手连忙澄清，似是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灭口，但带笑的眼怎么看怎么像在打着自己算盘的狐狸，“不然总这么放着也不算回事啊。”

　　朝着耽翎打了个眼色，尘兮微微错开身子将男子让了进来，而后就把门落了锁，跟在男人身后寸步不离。

　　青誓似是完全不在意他们的防备，在耽翎警告的眼神中搭上沉睡青年的脉搏，随即皱起眉头，在青年手腕那处反复拿捏，许久后方才叹息着收回手，神色间已没了初来时那份不羁：“他体内的母虫是灵寂蛊，没错吧。”

　　耽翎浑身一震眼神复杂，尘兮瞥了他一眼暗含安抚，而后冲着青誓点了点头，眸底情绪闪烁语义不明：“看来你的确懂。”

　　“……这方面略有研究罢了。”敏锐地捕捉到尘兮怀疑的情绪，青誓似是下了甚么决定般就着床沿坐下神色严肃：“他现在身体里养的已不是单纯的灵寂蛊，或者说是夹杂了其他东西的灵寂蛊，虽有治愈的可能，但过程极其麻烦，倒也不是不能一试。”

　　仍旧站在不远处的尘兮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说条件。”

　　一直保持敌视态度的耽翎此时却倚在门口垂眸不语，看起来似是沉思着甚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青誓打了个响指笑意款款，“这交换条件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会一直跟着他直到把他的病完全治好，而在聊城这段时间我既不会参与武林事务也不会围杀攸霖，但我的身份特殊，所以难免招惹是非，就需要他来保护我了。”

　　尘兮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冷冷问道：“说得倒是不错，但你怎知他会同意？”

　　“仅凭他今日屡次停手，我就断定他不会是江湖上所说的那种嗜杀之人！”青誓的语调异常笃定眼底赞赏，“就算蛊控制着也能忍着不去杀人泄愤，醒来就更无法接受自己无意识间居然伤了两个无辜的人吧？”

　　耽翎嘴唇翕合了半晌，却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虽然他的好只应该被他们知道，但多一份友情在这世上就又安全一分，自己既然没法一直陪着便为他铺路吧。

　　“那你为何要帮他？”这场交易怎么看都是青誓吃亏，尘兮虽然心里肯定偏向自己兄弟，但他也不会失了准则，打探清楚了对攸霖也好。

　　青誓抿了抿唇而后笑着续道：“具体原因目前我不太方便坦白，还请见谅，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第一眼就觉得他肯定是那种重感情的人，是能够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虽然就传闻而言他性格貌似不怎么好，但我更愿相信自己的选择，而且他也不是池中之鱼，这样的人因为区区蛊毒而被困住，就太得不偿失了。”

　　（果然眼光够毒辣，不管霖之前做了多少伪装都被一眼看透，怕是会危险啊……）

　　看他俩望向自己的目光含着说不清的味道，青誓仍旧没慌，只款款继续笑道：“我只是怕他醒来我可能有事不在才提前跟你们说，或者你们代为传达，或者等我办事回来。”

　　其实说白了就是无论他们同不同意或者在转述的时候掺杂了点主观情感，自己都不会介意，反正还有空回来自己坦白。

　　听懂这话的耽翎微微颔首神色淡漠：“会帮你说到。不过——”男子话锋一转，“在此之前能先说说你到底是谁么？”

　　“十尊里排行第二，师承枚影锦。”青誓眼睛看着他们认真答道，神情真诚无比，但偏偏心底想的却是：这回还得借用臭老头的名义，下回再说出的时候一定要说成枚影锦是我徒弟！

　　远在砌雪山顶峰修行的枚影锦顿时打了个喷嚏，旁边打坐着的零黯夜当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说，枚老头你不行就别逞强了，反正飞雪不会笑你的，姓散的也不会的。”

　　枚影锦吹胡子瞪眼地：“老夫偏偏不会输给你！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看着零黯夜哼了一声扭回头，枚影锦这才搓了搓鼻子复又闭上了眼。光看这反应就知道是那小子出了啥幺蛾子，等他出关再慢慢算！

　　枚影锦这个名字，但凡混过江湖的都不会陌生。几十年前鬼医枚影锦跟百毒王阁藤虽各自有所擅长且性格极端相反，却不妨碍他们成为最好的兄弟形影不离甚至并肩纵横，被人与当时齐名的三人合称为五侠，就连盟主都要暂避其锋芒。

　　而枚影锦之所以会被冠以鬼医代号，只因其医术无双且武力超群，没有固定医馆常常是走到哪治到哪，不论患者只要有钱都会出手，所以很长时间里这原则总被人诟病，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重症患者被治愈，人们也就渐渐不去计较了。

　　后来也不知发生了甚么，五侠相继退出江湖行踪不明，不少江湖门派、武林高手跟着陨落，就连之前的老一辈也不再出现。一直有人想探明究竟，线索却都于半途断开，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提及了。

　　如果有人生了大病普通大夫治不了，家人就会在门口放五朵簇在一起的鸢尾花，明天起来就会看到满桌的药跟病人已经能活动的身体，却唯独不见医者。曾有人专门守在那里等候枚影锦出现，却总是莫名睡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既是枚前辈的弟子，我们就放心了，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尘兮与耽翎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深藏的笑意。虽然目前看起来蛮难对付，但他们相信攸霖的魅力。

　　青誓摆了摆手神色轻松：“不必，反倒是我需要谢谢你们肯听我说完。”换做他人没准在他出现的时候就给轰出去了，哪会让他这么长时间在瞎叨叨。

　　不过要是换做其他人此时还真会不好意思，偏偏这俩都是脸皮厚度比城墙的，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言语。

　　犹笑身着一袭黑衣站在观景台上，将双臂随意地搭在木制的栅栏上，任由浅风吹拂着长长的黑发，望着远处风景的眸底情绪不明唇角微勾。

　　“……在这儿做甚么？”悄无声息间尘兮竟也上了观景台，边笑问边学着犹笑的样斜倚在那里，看似姿态慵懒但望着身旁男人的眼神锐利异常。

　　犹笑垂下眼帘不再远观：“还能做甚么，看看这聊城好风光，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可能吧。”尘兮侧了侧头的瞬间眼底那抹狠戾如同亟待嗜血的魔，转回来再看犹笑仍旧是一派无所谓，“所以我在想到时候向他们要的债是得跟宗门挂钩还是脑袋等同。”

　　男人微微一愣后蓦然低笑：“这些年来无数人想试探暗夜盟主的底线却都无计可施，有胆量出手的最后全部消失了，然而谁能想到却只是区区一个聊城呢。”

　　尘兮的身形彻底僵住，片刻之后才似回过神来般轻轻回到：“不是区区。那么你呢，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聊城的？其他方面我都可以不追究，但如果——”此后的声音仍旧是淡淡地，尘兮甚至都没去看男人，但后者偏偏察觉了其中暗含的杀气，“你伤害了百姓，或者有那个念头，我都会让你尝尝甚么叫生不如死，无论你何种身份、何种地位。”

　　“呵——”肃杀的气氛并未维持多久，被男人再度的一声轻笑打破。仍旧是那副冰冷面瘫的模样，也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便不再过问的神情，尘兮就是察觉到了男人眸底深藏的笑意，那般玩世不恭，却异常认真：“诚然，咱们都瞒了彼此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就算现在甚至很久以后都无法坦白，但至少在某一点上我敢肯定我们是相同的——都想护着这群百姓，让他们不受江湖污染，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