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变成O》阿伏14

26、立项（3）

　　“喔喔喔！”清晨公鸡的鸣叫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林轩他们拿着洗漱用品，来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漱。就见早已经起来的婷娃在院子的地里摘菜。“早！”看到他们脆生生的打了个招呼。
　　“早。”众人回道。

　　这时，院门打开，一佝偻着背的老人慢慢踱了进来，她扎着头巾，手里拿着个框子，里面赫然放着几枚还沾着鸡屎和稻草的鸡蛋。
　　“哎呀，今天的蛋可不少啊！”婷娃兴奋的迎上去，接过老人手里的框子。
　　“可不是。”老人慈爱的看着婷娃。转头看向在井边洗漱的众人，笑眯眯的说，“昨晚上睡的好不。”

　　“奶奶，睡得可好了。”看着面前和自己爷爷奶奶差不多大的慈祥老人，姜凯直起身乐呵呵的答道，嘴上还沾着没有洗掉的牙膏泡沫。

　　“睡得好就好！”老奶奶笑着说，“你们就喊俺王奶奶吧。”
　　“哎，”众人应道。

　　王奶奶走进厨房，端出一锅粥，林轩连忙上前接过去将锅放到婷娃搬出来的桌子上。众人坐下，婷娃拿着勺子给每个人盛粥。

　　夏浅看着眼前碗里褐色泛着红的粥，好奇的问：“这里面放的是什么，怎么是这个颜色？”
　　婷娃笑着说：“是大麦粉。”

　　王奶奶喝了口粥，指了指桌子中间的小碟子，招呼众人，“来，尝尝，自家腌的酸黄瓜。”

　　林轩夹了一筷，只觉酸爽可口，感觉还能再吃下一碗。其他人亦是一脸满足的吃着。

　　一顿饭其乐融融。

　　饭后，众人正坐在树下消食。突然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走进一个中年alpha，只见他戴着顶草帽，穿着件衬衫和休闲裤，衬衫的袖口、裤脚都卷了起来，脚上踩着一双球鞋，还带着不少泥巴。

　　“李伯伯。”婷娃脆生生的喊道。

　　“哎。”来人怜爱的看着婷娃，转头对着拿着编织袋向外走的王奶奶说道，“王大娘，早，今天气色不错哈。”
　　“早早，李小子。”王奶奶慢慢踱了出去。

　　至此，林轩他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应该就是李村长。

　　林轩上前，拿着一张空凳子给中年alpha，待他接过坐下，问道：“是李村长吧？”

　　“是的，你们喊我李伯伯就行了。”中年alpha上下打量了下林轩，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老王也和我说过了，好好做。”

　　而后看着围坐着的其他人，点点头，“都是好孩子。”

　　夏浅好奇的问：“李伯伯，你和我们王教授是？”

　　“我和老王啊，是校友。”中年alpha眯着眼，忆起往昔，笑了笑。

　　“那？”姜凯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呆在这，不去大城市，找个好工作。

　　似是看出姜凯的疑惑，中年alpha透过枣树茂密的枝叶，看向天空，似是怀念起什么，低头悲伤的笑了笑。

　　众人沉默。

　　“好了。”拍拍身上的灰，中年alpha站了起来，笑着说，“这两天孩子们都在上学，你们白天可以和村里的人聊聊天，先了解了解情况，我还要去看下试验田，先走了。”

　　林轩他们起身，想送送李村长，被他阻止了。

　　林轩进屋，拿出笔和本子，众人围着枣树下的桌子坐成一圈。

　　林轩打开本子，点了点，说道：“时间只有一个月，我们把这个月的调查过程规划下，谁先说？”

　　夏浅举起手，大声说：“我来，我来！”

　　众人看着他。

　　矜持的抬着下巴，夏浅拍拍手，说：“我觉得李村长说的对，我们得深入村民中。”

　　林轩点点头。

　　姜凯不甘落后：“ 白天我们可以和村里的人聊聊天，那下午放学了，我们可以和孩子们聊聊。”

　　林轩也点点头。

　　“我们还可以利用周六周日和孩子一起玩，打入他们内部。”林雪沉思片刻说。

　　“恩。”林轩赞成道。

　　一直沉默的南蓉开口说道：“可以去学校找下班主任，聊聊孩子的情况。”

　　声音刚落，一旁的林雪连忙拍手，赞叹道：“哎呀，说的好好！”

　　夏浅白了他一眼，姜凯乐见其成，林轩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将众人提出的计划标记下来，标上了一、二、三、四，做了最后总结：“大家的想法都不错，这几天我们先按夏浅和姜凯的想法，白天分散开来，和村里人聊聊天，下午和放学的孩子聊聊，晚上回来整理。”

　　“好的！”“好。”......大家斗志满满。

　　婷娃站在堂屋的门后，看着讨论激烈的众人，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出门，夏浅踌躇了下，说道：“第一天，我们要不先集体行动，人生地不熟的。”

　　“恩。”林轩点点头。

　　婷娃家在村子的边缘，右边邻着一片菜地，左边开始出现一户户人家。

　　几人出了门便向左走去，走了几家，门都锁着，路上也罕有人，一片萧条。

　　略微沮丧时，碰巧有一家门开着，一个老奶奶正端着一篮子芋头坐门口削着。

　　几人走上去，喊道：“奶奶好！”

　　老奶奶抬头看着面前陌生的几人，愣了愣，警觉的问道：“你们是？”

　　夏浅笑着说：“我们是A大的学生，李村长介绍过来的，现在借住在婷娃家。”夏浅指了指不远处婷娃家。”

　　听到李小子介绍的，老奶奶笑了笑，看着他们，问道：“有啥子事哈？”

　　林轩说道：“奶奶，现在有空吗，和你唠唠嗑。”

　　“有空有空。”老奶奶颤颤巍巍的走进院子，拿着几个木头凳子走了出来，放地上，招呼他们：“坐坐！”

　　“奶奶，就你一个在家哈？”林轩问道。

　　“是哩，俺家孙子去上学了。”老奶奶在盆里翻了翻，找了个大的芋头。

　　“你家孩子了？”夏浅好奇的歪歪头问道。

　　“出去打工了，俺们以前地里刨食还能养活老小。”老奶奶深深的看着一眼远处广袤的田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不行啊。”

　　几人沉默，不知接下来怎么问。

　　似是看出话题的沉重，老奶奶将削好的一个芋头放进干净的碗里，又从篮子里拿出个继续削，低头笑了笑，说：“出去打工好啊，有钱，俺家二狗子才能有学上。”

　　“那今年回来没？”姜凯问道。

　　“没了。”老奶奶低头削着芋头，说道，“俺儿子和俺媳妇都在工地上，做一天拿一天钱，几年都没回来了。”

　　抬抬头，笑了笑：“前两年还让人给我们捎了个手机，每个星期都能通上几次话哩。”笑容里露出不知是心酸还是满足的神色。

　　看着快要见底的篮子，几人站起来,帮着老奶奶把凳子送到了院子里。

　　老奶奶从屋里拿了一兜枣子出来，塞到他们口袋里，说道：“吃，俺们家的枣熟的早，婷娃家还没熟，你们拿去吃，老甜！”

　　几人拿了枣，作别老奶奶，继续向前走，偌大的村庄开着门的也没几家。

　　找了开着门的几家聊了聊，发现大多数人家情况都是这样的，青壮年在外上班，留着老人带着孩子在家中，一年能回来一次的也是极少的，很多都是几年都不回来的。

　　几人心情沉重，看着已经西垂的太阳，不复来时的欢乐，默默地走回了婷娃家。

　　到了门口，看到门锁着，因着累，几人蹲在地上，啃着老奶奶送的青枣，咯嘣脆，甜滋滋。
　　林雪自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纸，凑到南蓉面前，拿起一张湿巾伸向南蓉脑门，娇俏俏的说：“人家帮你擦擦汗。”

　　“滚。”南蓉一把推开，冷冷的看着他。

　　“不要脸。”夏浅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雪唾道。

　　林雪拍拍身上的灰，看了看掉在地上染脏了的湿巾，咬着手指头，哀怨道：“哎呀，都弄脏了。”

　　“你！”夏浅看着他怒道。

　　“好了。”林轩说了声。

　　稍后，就见婷娃提着装的鼓鼓的蛇皮袋和王奶奶走了回来。

　　看到蹲在门口的几人，婷娃连忙上前开门，歉意道：“不好意思哈，回来晚了，明天给你们把备用钥匙。”

　　“没事没事。”姜凯笑着站起来。

　　林轩上去帮她拎着蛇皮袋。

　　进了门，婷娃先把袋子拎到墙边的一个小棚子那，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赫然是一个个空着的饮料品和易拉罐，王奶奶直接去了厨房。

　　夏浅好奇的凑过去，就见婷娃把一个个饮料瓶盖子取下来，然后将瓶子扔地上，踩扁。看着四溅的不知道谁喝剩下的饮料，夏浅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倒是林雪、姜凯、林轩他们都上去帮忙。

　　南蓉眯了眯眼睛，看了看林轩，想了想，踱到了枣树下坐下来。

　　一会儿，饮料瓶，罐子就全部踩扁了。婷娃把他们一个个码到小棚子里。直起身，用手擦擦额头的汗，开心的说：“今天收获不错！”

　　“你们这是去哪儿捡的。”想起今天一路走来，路上也没看到多少饮料瓶，姜凯好奇的问。

　　“跟着夏伯去镇上的。”婷娃笑着，“夏伯每天都要去镇上，他在那边帮人家看车棚的。”
　　“哦。”

　　“娃子们，来吃饭！”做好饭的王奶奶招呼着他们过去，众人在井边洗好手，看到桌上放了一盆凉面，在这温热的天气里，吃起来也是爽快的。

　　吃完，院子里乘凉，婷娃问道：“今天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都没几个人，村子里。”夏浅撇撇嘴说道。

　　“能做的动的都去地里了，实在做不动的才在家里。”王奶奶坐在凳子上，用芭蕉扇扇了扇，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感慨道，“俺们这辈子都是在地里刨食长大的，一旦做不动了也差不多了。”

　　而后怜惜的看着婷娃，“可惜我家婷娃跟着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婆，吃苦了。”

　　“奶！”婷娃上去抱住王奶奶的手臂摇了摇。

　　“好了好了。”拍拍婷娃的手，王奶奶笑着对他们说，“明天你们去地里看看哩。”

　　“嗯。”林轩点点头。

　　“老大，晚上还出去不。”姜凯问道。

　　看着疲倦的众人，林轩说:“先休息休息吧。”

　　是夜，林轩坐在桌子上整理着今天得来的资料。熟悉的燥热感又涌来。忍不住走出门，在院子里吹风。紧跟着旁边房间的门也打开。

　　南蓉走出来，递给林轩一支烟，挑眉问道：“睡不着？”

　　“恩。”林轩点点头，点燃烟，“热。”

　　“热？”南蓉挑挑眉，勾了勾唇，递过去一罐井水里冰过得饮料。

　　林轩接过，刺啦打开，仰头喝了一口。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南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