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嘶嚎之渊》椰崽

14、哭泣的布偶娘3

　　“她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我和她打招呼，可她并没有理我。这不是使我最惊讶的。我去厨房找她，正碰上她目标明确地急匆匆跑向女寝，之后又急匆匆地冲去厨房……她的眼睛你知道吗……她的眼睛就像罩着一层暗色的膜！目光涣散没有聚焦，根本不像正常的样子！我拉住她想要问个究竟，她、她竟然反手抓住然后甩开了我，她的力气突然间特别大，就像钳子一样……我被甩到一边，站稳的时候正对上她那双诡异的眼睛瞪着我……天啊，我是疯了吧？……”钱子惊恐地瞪着双眼，那密布着血丝的眼球看起来实在是令人害怕，他不安地咬着拇指，配上乱糟糟的形象，足像是一个疯子。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有时同一个地方会被他重复好几遍，有时一段话里要加上好几次对自己的质疑……
　　好在鹿梓椰为了获得有用信息还是比较有耐心的，她并没有再给钱子带来更多的负面情绪。
　　“院长！我们还是没有发现厨娘的踪迹，只是……”
　　“嗯？”鹿梓椰转过身。众人的脸上都难掩疑惧，吴强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
　　“只是，我们还发现了这个。”吴强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
　　娃娃的脸蛋上涂着血一样的殷红，黑色的针线勾勒出夸张上咧的青紫色嘴唇，缝上的两个黑色凸出针脚为娃娃暗黑的双眼。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衣着装饰与她别无二致的布娃娃。
　　“在哪里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鹿梓椰心情很好，刚想到找找关于昨夜小鬼和世界观的线索，线索就自己颠儿颠儿上赶着来了。
　　“在男寝……在我的床上，床铺中央。就、就在刚刚我想换一下裤子的时候，我起床的时候这个玩意还没、没有。”李大叔连忙出声回答，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显然是被这个凭空出现在床中央的布偶吓了一跳。
　　“也就是说……应该是5点多到7点多这段时间咯？”
　　“院长，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吴强神色有些难看。
　　“你认为这布偶是我的？它出现在李大叔的床铺上是我刚刚做的？就为了捉弄你们？”鹿梓椰不由得轻笑。
　　“吴强，院长他刚刚一直在我旁边。”钱子说完这句话后，众人显然更加惊恐了。
　　“到底是谁做的？站出来！”朗月高声叫着，气虚颤抖的尾音足显了她惊疑不定的内心。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犹疑，互相猜忌指责。
　　“说完没有？有这个力气，不如先用来寻找卫厨娘，布娃娃这件事情一会儿再处理。”鹿梓椰冷静的语调，让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惊慌下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鹿梓椰，就像跛足者找到了他的拐杖，重度近视找到了他的眼镜。众人终于静了下来。
　　“还有，下次谁再看见这种可疑的娃娃，一定要及时汇报。现在时间不早了，一会成员分两组，组织男、女寝的孩子待在大院里。还有，谁会做饭？照顾孩子吃完饭后继续寻找卫厨娘。”
　　“我，我会做饭。”
　　“我也能打个下手什么的。”
　　薛萌萌和钱子一起进入了厨房。其他人分别到寝室叫醒孩子们洗漱。
　　突然。
　　“啊——”一声惨厉的尖叫划破了暂且宁静的早晨。
　　鹿梓椰刚听到声音就立刻拽着李大叔从东厢房冲出进入后院，直直奔向声源处——厨房。
　　“怎么了？怎么了？”朗月和吴强也从西厢房冲了过来，一路上急冲冲地不断高声询问。
　　只见冰箱门大开着，里面放着两盆血淋淋的撕裂开的骨肉，完整的部分只有人的躯干和足趾、手指。四肢骨显得极为光秃，只残留着细细的碎肉，微断的经络肌肉组织还在慢慢淌着血。“滴答、滴答……”冰箱的柜边一点点地向下滴着刺目的鲜红，很快就是一片发黑的血泊。
　　厨房里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其他肉食。那么昨晚的肉是哪里来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四肢骨，缺少的血肉量整整对应上昨晚那一道唯一的肉食——手撕肉！
　　锅底的油经过了一夜已经干成浑浊的白色，那被置放一旁的炼油用的皮肉，正是被完整撕裂的一大块人皮！女人的皮肉连着血丝，皮上有着干涸油脂的印记，那上面的毛发还没有清理干净就被胡乱扔进闲置的桌子上，似乎等着下次再用。
　　人们都惊得呆立当场，开始忍不出地干呕，无一幸免。
　　“哎呦卧槽哟我们昨天吃的是个啥玩意儿？呕——”
　　“呕——”
　　“呃，呕——”
　　这位名叫吴强的壮硕中年男子从早晨到现在一直以来都很沉着稳重，但是他这一次的表情终于破裂开来。
　　呕吐声此起彼伏，却因为早上众人一直没进食，多为干呕或仅仅呕出酸水。
　　“离门近的人堵好厨房的房门，别让孩子误闯进来。”
　　鹿梓椰捏住鼻子，眉头紧皱，细细端详着女尸。
　　总感觉忽视了些什么？
　　她上前一步，叫上状态较好的吴强，将厨娘的尸体一一拼凑。
　　……没有头颅。
　　今天早上，李大叔收到了像鹿梓椰的布娃娃，联系到昨晚她可能被小鬼杀掉……
　　布娃娃很可能等于对接受者的死亡预告或是死者提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代表厨娘的布娃娃应该在……
　　她的房间？！
　　鹿梓椰一把抓住钱子和吴强，略显急切地询问：“你们昨天一天一共见了厨娘几次？”
　　钱子一边呕吐一边努力回想，“前天晚上卫姐应该在西厢房住，因为要准备你们的洗尘宴，前晚的晚饭作为卫姐的练手餐，剩饭菜很多，我和吴强早饭和午饭都是吃的剩饭……诶？除了昨晚吃饭前我见过她一面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吴强的回复更加坚定了鹿梓椰的猜想，“我……昨天似乎一次都没有见到她。”
　　“钱子，跟我回一趟我的房间。吴强，联系买棺材的地方，准备收殓尸体。其他人尽量找到厨娘的头颅。”
　　“院长，不、不用联系警方吗？”吴强犹豫地出声询问道。
　　“看尸体的样子，结合昨晚符合厨娘手艺的晚餐，你还觉得这是一场简单的凶杀案吗？”背对众人，鹿梓椰的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难、难不成是鬼……啊！！！”薛萌萌捂住嘴，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硬生生让众人从脚底窜起一缕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回到鹿梓椰的寝室。
　　鹿梓椰一把掀开自己的床铺。
　　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她猜想中那个像厨娘的布偶。
　　鹿梓椰不信邪地将被褥和床垫下摸了个遍，是真的没有！
　　怎么回事？说好的床铺中央？
　　鹿梓椰捏起枕头的一角，用力拉开。
　　果然。露出一个穿着宽大围裙的麻花辫布娃娃。它有着似血般鲜红的脸颊和唇色，黑色空洞的眼睛，还有怪诞夸张的笑容，惨白的脸庞有着一片片的熏黑。值得一提的是，鹿梓椰一拿起来，布娃娃便像失去了关键性连接零件般各个身体部位七零八落，最后首身分离。
　　她的猜想还是对的。
　　“这是不是卫厨娘的服饰样式？”
　　“是的没错……”钱子捂着因厨房一幕而不断干呕的嘴，气若游丝地回答。
　　“吧嗒！”
　　一个卡片落了下来。

　　【副本关键物品：布娃娃的卡片1】
　　【拥有者：鹿梓椰（现）】
　　【品质：普通】
　　【攻击力：无】
　　【功能：可以看，也可以折纸玩。】
　　【限制：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备注：剧情相关。不可带出。】
　　【卡片内容】
　　【死了一个女子，
　　毫无存在感的女子，
　　懒得动手埋坟墓里。
　　头颅滚落在灶台下，
　　四肢散乱在冰箱里。
　　人们正坐在餐桌边，
　　女子的骨肉被拣起，
　　埋葬火热的腹腔里。】

　　是的。
　　厨娘在前天晚上很可能就已经死了。
　　死后继续做着昨晚的晚饭。
　　用自己的血肉。
　　昨晚钱子看到的的“厨娘”，多半是因尸体未收殓而难以安息且枉死的亡灵，每晚同一时间一遍遍重复着死前的景象，造成死亡回溯。因为结果已经注定，过程是不容干扰的，最终她一定是迈入代表生命结束的冰箱门。
　　如果布娃娃是对收到者的死亡预警，还有提示幸存者关于布娃娃的代表者——也就是死者的信息。那么这个卡片有什么用？只是为了通过它简单地了解死者的死因或是用来寻找尸体零件的吗？
　　可是代表她的布偶并没有卡片，卡片出现的触发点是什么？
　　……
　　已确定的“女子”和“四肢散乱……腹腔里”都符合厨娘的状况，“头颅……”部分的描写还待确认，但是“毫无存在感”是完全不符合的……通过吴强和钱子的只言片语中就可以了解到这是个热心肠的大婶，每天都嚷嚷着要给孩子和两个男护工改善伙食，孤儿院里的清洁工作基本就是她来做。老院长病死的之前，也是她一直在老院长身旁伺候。而“懒得动手”，这个动作的执行者是谁？被执行者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