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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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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寒之回到家,阿姨已经离开了,他哥下班回家也有一会儿了。
弈寒川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往日里戴的金丝边眼镜摘了随手扔在茶几上。可能是性格原因,兄弟二人明明长相相似,弈寒之不管做什么都是淡薄冷漠,弈寒川躺着却有着说不出的慵懒气质。
听到关门声,他依然看着手机说,“你今天这猫遛的有点久啊,干什么去了。”
弈寒之:“碰见同学了。”
难得从弈寒之嘴里听到和同学有关的事情,弈寒川坐起来,略带诧异地连问了几个问题,“同学?一个班的?在一个小区的?”
弈寒之点头,弈寒川意外地挑了挑眉,“阿姨说你吃完就火急火燎跑出去了,本来我还不信。”
但是现在看来……
“约好的吧这么积极,男的女的?”
弈寒之先是觉得“火急火燎”这个词用的不大准确,后又听到他问男的女的,是个人都懂他要问什么。
弈寒之无语地看他哥,“……男的。”
然后他哥肉眼可见做了个没劲的表情。
弈寒之:“……”
“老弟,你都母胎单身十七年了,也该交个女朋友了,”弈寒川重新躺下,双手靠在后脑勺,勾起嘴角揶揄他说,“你哥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在万花丛中过了,你怎么半点不像我。”
不是弈寒川吹,他高中的时候那完全是行走的荷尔蒙,张扬的性格和优越的家境引得无数人追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走到哪里都能迷倒一大片女生。
结果轮到他弟,明明有一张帅脸,却不会好好利用,朋友一个没有,还能遭遇校园暴力。
弈寒川对这个弟弟是既无奈又心疼,他真的怀疑弈寒之是不是在佟家待太久了情感缺失,每每想到这里都很后悔没有早点把弈寒之接出来,让他平白无故遭了这么多罪。
现在换了环境似乎好了许多,情况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既然都能约着同学一起出去了,那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弈寒川不止一次问过他这种问题,说不上反感,但会让他不由得怀疑他哥是不是除了两性问题之外的都不感兴趣。
“为什么要像你,”弈寒之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渣男。”
弈寒川气得又坐起来,“我渣谁了?”
弈寒之:“万花丛中过,不是渣男是什么。”
弈寒川微笑,“我一没对人始乱终弃,二没玩弄人感情,就交了几个女朋友,算个屁的渣男。”
弈寒之不说话了。
弈寒川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半挖苦半安慰的顺着自己上一句话说下去,“我知道你的情感经历贫瘠,但是没关系,你才高二,还来得及。高中压力这么大,是应该谈谈恋爱放松一下。放心,高中就应该谈恋爱的,你哥我不会反对的。”
弈寒之:那我还得谢谢你?
哪个老师听到这话还不得气死,他们老师想方设法掐断一切早恋的苗头,你一个当家长的还鼓励孩子去谈恋爱?学校是用来学习不是拿来谈恋爱的,他们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学习,考到一个理想的大学,恋爱那是校规明令禁止的东西。
“不谈。”弈寒之拍开弈寒川的手,“没空。”
弈寒川“嘁”一声,按住弈寒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随你吧臭小子。”
他是说不动弈寒之了,爱咋咋地吧!
好在弈寒之头发短,揉乱了也看不大出来,但是他哥力气比他打又箍着他脖子,他是半分都挣不开。
所以他果断放弃挣扎。
弈寒之性子一点也不像正常高中生那样活泼,弈寒川搬来海市之前还回想过自己的叛逆期,做足了心里准备来对付自家老弟,但谁能想到,弈寒之连叛逆期都没有。
虽然说不上乖巧,犟嘴也是家常便饭,但吵架是从未有过的。
弈寒川觉得没劲极了,又揉了一把才放过他,“今天去了拍卖会拍了对耳钉,在我书房的桌上,自己去拿吧。”
给他的?
弈寒之狐疑地进了书房。
就他哥的眼光,不会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走到书桌前发现摆着个盒子,他打开来看,是钻石耳钉,样式适合男生戴,难得他哥买得朴素。
不过盒子里有两对一模一样的,一红一蓝两个颜色。
弈寒之把耳钉拿出来,问弈寒川,“哥,有两副。”
弈寒川头也不抬,“你自己挑一副。”
弈寒之留了深海蓝的那副耳钉,合上盒子时看了一眼另外一副红钻。
弈寒川没有耳洞,这种拍卖会的钻石耳钉买来不是收藏就是送人,他哥送了自己一副,那收藏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另外一副是要送给别人?
弈寒之又想起他哥刚积极劝他谈恋爱,于是直白地问,“另外一副你要送给女朋友?”
“咳咳——!什么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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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寒之前几天的十一假期是这样过的,只要江澄光不来找他打游戏,不跟他一起遛猫遛狗,他的每一步都是严格按照指定好的计划表完成的。严格遵守的结果就是到了第三天,他所有的十一长假作业都做完了。
弈寒川最不喜欢弈寒之过于自律,成天待在家里都读成书呆子了,没有一点生气。说句奇怪的话,有时候他宁愿自己的弟弟是个混世魔王。
每次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弈寒之赶出家门。
理由是:不要赖在家里浪费电费。
这天弈寒之正在刷课外题目,突然接到了弈寒川发来的消息,说是弈父来海城了,要和一起佟玥吃顿饭,商量些事情。
心情降至谷底,弈寒之拒绝出席却被弈寒川一句“有你哥在怕什么”给驳回了。
餐厅是佟玥选的高档餐厅,毕竟佟玥那个人虽然已经退圈多年,但到现在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明星做派,生怕有狗仔拍到她。
最先到的是弈寒之和弈寒川,佟玥随后。
弈寒川和佟玥脾气相似,都是一样的暴躁,离开佟家之前母子俩就已经是剑拔弩张。
见到多年不见的母亲,弈寒川只冷声妈就坐下不再说话,没有丝毫的孺慕之情。
佟玥心高气傲,都是自己抛弃了的东西,就算是骨肉至亲,也不屑他们的看法。
弈父来的最晚,上菜的时候,包厢内静寂无声,服务生上菜是都胆战心惊。
曾经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如今两看相厌,气氛令人窒息,像是有无形的战火。
弈父和佟玥夫妻十几年,和佟家也打了多年交道,谈话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上来就表明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想要回弈寒之的抚养权。
佟玥的私心倒是想爽快的同意,但是两家企业之间还有利益牵连,要是真的让弈寒之离开佟家,以弈致远的脾气手段,所有的资金上的支持包括合作都会终止。
但是这一次佟老爷子无法出面,只能勒令佟玥管住自己的嘴,稳住弈致远。佟玥再怎么不服气不情愿,她也是佟氏的继承人之一,不能不顾家族利益莽撞行事,就算要断要撕破脸,至少也得等到压榨完弈家最后一点价值再断。
佟玥不插手公司的事情,成天混迹于上流社会之中,但演戏对曾经是演员的她而言并不难。所以这场谈话一开始,佟玥就避重就轻,发现弈致远不吃这一套后开始颠倒是非、无理取闹,反正就是避而不谈抚养权的问题。
佟玥顺心的日子过得多了,弈父看着温和好说话,但是一次二次的拒绝和明里暗里的讽刺还是让佟玥失了冷静。
“既然是我给了他生命,他就应该听我的,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你这么多年不管不顾,有什么资格要回抚养权?”
这么多年过去,佟玥的脾气相较以前更加跋扈嚣张。
弈父压抑着怒气,“寒之是我的儿子,他不是一个物品,不可能你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佟玥气急败坏:“为什么不行?他的出生害得我失去了事业,他就应该被惩罚。”
弈寒之害的?这完全是搬弄是非!分明是迁怒!
这话一出,弈父和弈寒川无一不是勃然色变,只有弈寒之面沉如水,还能神色如常的用餐。
惹怒佟玥是弈致远的计划,他清楚佟玥易发怒,生气起来就会口不择言,是非不分,这个时候才更容易让她交出抚养权。但是他低估了佟玥,谁能想到她能当着弈寒川弈寒之两个小辈的面说出这种话。
弈寒川冷哼一声,“可笑。”
弈致远面色阴沉,他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佟玥究竟是怎么忍心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她都不会愧疚吗?
佟玥跋扈,他可以接受。
因为妻子早逝,佟玥作为佟家老爷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唯独在与弈致远的婚事上受了气。虽不是他亏欠了佟玥,但不管怎么说,一开始弈致远还是存了夫妻相敬如宾过下去的打算,面对佟玥的无理取闹他是能忍就忍。
但是他不能接受佟玥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弈寒川出生早,那时候二人还未生出太多嫌隙,佟玥无非就是当个甩手掌柜,偶尔兴趣来了逗逗儿子,嫌烦了就扔给保姆,日子还算平和。
可到了弈寒之出生,一切都变了。
可以说,弈寒之是一天都没有享受过佟玥的母爱的,她吝啬给予母爱也就算了,还把毁掉自己演艺事业的罪名按在弈寒之头上。弈寒之小的时候,佟玥狂躁抑郁症发作,打骂那都是家常便饭。
离婚之前弈致远还能阻止,可是离婚之后佟玥变本加厉,不仅禁止弈致远和弈寒川进佟家,还禁止弈寒之和他们联系,派人看得死死的。当时在佟家任职的下人们还不像现在一样习以为常地漠视佟玥的虐待,但佟家势力太大,关乎自己的命运,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弈致远用遍了方法才让佟老爷子答应劝佟玥好好对待弈寒之,但也只是劝罢了。
时至今日,弈寒之忍气吞声的性格和佟玥的虐待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者说是佟玥一手造成的。
“就算没有我,你的事业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一直沉默的弈寒之冷不丁说了一句。
可就是这一句话,精确无误地挑起了佟玥的怒火,“你说什么!”那眼神阴寒得仿佛带了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佟玥何其看重自己的演艺事业,说是当做生命也不为过,但是出轨事情过后,佟玥再也无法在娱乐圈立足。弈寒之这句话完全踩在了佟玥的痛处。
佟玥已是在发怒的边缘了,然而弈寒之又冷冷道:“难道不是吗?”
“弈寒之!”
佟玥的怒气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戳即破,她气得抄起手边的杯子朝弈寒之脸上扔去,滚烫的开水直接朝着脸上泼来。
“寒之!”
“佟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