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无忧》苏紫翊

23、桃花尽日随流水 回去后

　　回去后郭麒麟才知道，原来不是小姑娘高冷，原来小姑娘是个小哑巴。是个编辑，那天在后台只是人手不够顶班。郭麒麟自己演了那么多会小哑巴，原来小哑巴那么可爱。郭麒麟约了好几次，小姑娘才有时间出来。挎着一个包包，带着一顶遮阳帽，把小脸都盖住了，但是郭麒麟还是看见她脸红红的，跟苹果似的，让人想咬一口。郭麒麟向来受礼，约了小姑娘几次就真的只是吃个饭然后送姑娘回家，别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这样几次之后，小姑娘不出来了，任凭郭麒麟怎么约都不回应，郭麒麟急了，跑到姑娘公司等人下班。郭麒麟把人堵到门口，问她为什么不出来了，小姑娘气鼓鼓的拿手机给他打字
　　“我的朋友说，你这样是叫一直吊着我，是坏人，叫我不要理你。”
　　郭麒麟哭笑不得，跟小姑娘赔礼道歉，当天晚上就开着车载着一车的玫瑰到柚子楼下表了白。小姑娘发不出来声音，只激动的流眼泪，可把郭麒麟给心疼坏了，又是哄，又是擦眼泪的，明明是好事怎么就哭成小河呢。
　　苏无忧听陶阳说了大林跟柚子的事，又为大林哥高兴，又难受。有人欢喜有人愁，阿陶该有多难受。无忧见不得阿陶难过，只想帮他打开心扉。苏无忧主动跟郭爸请缨和阿陶一起去温州戏班行。干娘一开始不同意，本来陶阳要去郭爸都还没同意，这下家里的两个宝贝都要去受苦，干娘哪里舍得，苏无忧坚持，大人们没办法才松了口。陶阳跟她道谢，劝她不要跟着，苏无忧死了心要陪他去。
　　温州行刚开始就异常艰难，戏班只能住在大院里，睡通铺，虽然无忧是女生也没得特权。苏无忧也无所谓 ，反正大家都是和衣而睡也没什么方不方便。乡下唱戏不比在剧社，东西咋而乱，几场戏连着一起下来，苏无忧不会专业的东西就把戏班的杂活揽了下来，小姑娘娇嫩，没几天手上冻疮就出来了。好好的一双手全是红印，苏无忧也不觉得苦，其实很有意思。接触了这么多民间戏班，她也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阿陶最近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果然还是唱戏最使他快乐。苏无忧怕冷，没有空调跟暖气，陶阳就把自己的棉袄给她再套上一件，苏无忧也不矫情，确实阿陶的大才能套在外面。锣鼓震天响，宾客满座，阿陶在台上唱戏，苏无忧忙完后台的事偶尔还能停下来站在下面听一会，这时候苏无忧最能使她感受到愉悦。他们喝的茶是东家给的，不是什么好茶，尽是些茶跟，但是泡出来也还挺好喝。也不知道是茶好喝，还是他们觉得茶好喝，反正他们喝的自在。苏无忧总是给他备好茶等他下台，他拿起茶的时候温度正好，一路上阿陶的嗓子全靠无忧护着。
　　好不容易有一天清净，没有戏唱，阿陶坐着看院子，忽然就想起来大林。
　　人就不能闲着，一闲这就容易胡思乱想。陶阳有些想大林，虽然他已经是别人的郭麒麟了。小时候都是大林带他玩，虽然大林也跟他聊不下去，可还是愿意带着他，这对陶阳来说已经足够了。打打闹闹这么多年，郭麒麟没少因为他挨打。陶阳想到小时候两个人的傻事就想笑，突然反应过来他俩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小时候了，他宁愿不长大，如果这是代价的话。苏无忧看着阿陶发呆，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可是不痛快又能怎么样呢，感情这事不是说我喜欢你那两个人就能在一起的，多的是像阿陶这样想正大光明的喜欢那个人都难。苏无忧站在阿陶跟前，冲他笑，跟他说
　　“好不容易能到这种地方，你陪我转转好不好？”
　　陶阳本来想拒绝，看着无忧小心翼翼的眼神又不忍心，便算是默认了。乡下的地方开阔，不像城市里那么拥挤，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青草味，他们来温州已经几个月了，其实倒也没好好出来转过。有小孩在不远处放风筝，小小的身子拿着大风筝奋力的跑，陶阳看着那小孩没跑出多远，就摔倒了。后面大一点的孩子把他拉起来，给他拍拍土，看起来好像在责怪他弄脏衣服。摔倒的小孩其实也没摔多狠，都是田地 ，泥土松软，顶多是衣服上沾点土，人不会有多痛。但摔倒的小孩偏就咧着嘴哭起来，本来还在训斥他的大一点的孩子立马又去哄，陶阳好像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其实阿陶小时候是个爱哭包。第一次在郭爸家住晚上只哭不睡觉，后来还是干娘搂着哄睡的。陶阳练功多苦从来不哭，偏就爱因为些小事哭，头太大小衣服穿不上要哭哭，吃不到想要的菜也要哭，上厕所马桶冲不下去也要站厕所哭。郭爸一度因为他的爱哭烦恼，后来大些了，知道害臊了，不怎么明里哭，有时候自己躲起来偷偷的哭，没有师兄弟跟自己玩心里难受要哭，练功练不好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晚上在被子里气的抹眼泪。有一次，大请早上起来，陶阳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就是想抹眼泪，郭爸看见了便要问，他也说不上什么，就是抹眼泪，气的郭爸直接给了他一脚，这一脚下去偏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