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雨过天晴 不,你跟他 ...
-
奕泽在街道上行进着,时不时瞧见百姓交头接耳,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这昭芸公主一来,宁千易的人生紊乱不堪。
忽然一人的手臂搭上脖子,奕泽警觉地将对方撂倒在地,一副了然于胸地姿态:“严公子又想到我这儿打探什么消息?”
被道破来意,严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满地抱怨:“既知是我,还下手那么重。”
“非也非也,我以为是贼,下手后才知道是严大公子。”随手将他拉起,再说到:“劝你一句,以后不要随便跟人套近乎,若是哪天一不小心碰上不知轻重的人,误伤了你,闹到大理寺,多浪费国库资源。”
严讯伸出的手指,被奕泽握在手中,听到一个拖长音的“你”字,便盖过声音说到:“我还想提醒你一下,揽芳居的姑娘还在等着你吧,让美人久等,真是罪过。”
“你可算说一句人话。”严讯说完,一改严肃的表情,嬉笑着往揽芳居走去,完全忘了某人交待的任务。
奕泽长叹一声,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拍了拍额头,还有一事要去探个究竟,转了个圈,往镇北王府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碰到历武行色匆匆地出来,赶忙叫住他:“历大总管,这是要去哪办差?”
历武一改紧张神色,躬身行礼:“奕大人言重了,想必也是想来瞧瞧王爷的状况。”说完往外走,却被奕泽拉住:“你往哪走,不带我进去瞧瞧你们主子。”
你向来在镇北王府来去无踪,今日突然这么讲究,历武感受到他的不正常:“王爷的差事不可耽误,您还请便。”
见他这般说,便不好再拦,径直往晴松院走去,果然王妃被送走后,这个院落又恢复了它的平静,一切的节奏也回到从前,只是推开门那刻,传来一阵药味,侍女见奕泽进来,便退下了。
“原来镇北王闭门不见,可以不包括我。”奕泽走上前扶起躺在床上的宁千易。
土灰色的宁千易微微一叹:“没有人比你更厚脸皮了,府上的人都怕。”
看到微咳的宁千易,奕泽忍不住问道:“为了她,真得值得吗?”
“你明明知道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宁千易把手放在嘴边伴着咳嗽声说道。
“我知道你对她的情意,可是对于北临来的陌生大夫,你竟然相信这换血之说,这已经全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的镇北王。”奕泽看到虚弱的宁千易,不禁失了情绪。
宁千易缓缓下床,示意奕泽走入密室,半分惊奇的问道:“原来你只是掩人耳目。”
“最初几日会虚弱些,将养了几日,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不想芸儿担心。”宁千易看了下奕泽,缓缓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画像。
沿着目光而去,奕泽点评到:“以前以为你是不喜欢这些,原来只是不想画我这美男子?”
宁千易把奕泽唤到檀木椅旁:“以后说这话时,先照照镜子。”
奕泽半倚着桌子:“你说我这容颜怎么就不入你眼,难怪洛颜跟你也是这毛病。”
“洛颜可不是因为与我久了,主要她遇见的少年颜值都较高。”宁千易说着真相。
看着奕泽稍微沮丧,宁千易拍了下他:“温丞的案子,洛颜可有说什么?”
“暂时没有什么进展,瞧瞧这几天你不问朝事,看谁比较得意吧?”奕泽回复到正常的模样。
“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洛颜那,你让她万事小心,毕竟驻扎北临多年,刚刚回来,又派出去了,我心里对她还是有点愧疚的。”宁千易瞧着装着《山河志》的密盒,有那么一瞬想起洛颜也是女孩子。
“等她办完这事,你干脆给我俩指婚好了”奕泽不知怎就说出这话,难道是知道洛颜喜欢的是宁千易,才这般缓解,还是心里本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我不成全你,想你永远这般潇洒肆意。”宁千易想起昭芸的事情。
“王妃迟早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你本也想成全他们的,只是你清楚知道陈王护不住她,她已经寄人篱下太久,需要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而不是那个她习惯了的人。作为旁人,奕泽看透一切。
“你今天探望过久了,还是早点回吧,以免惹人生疑。”宁千易打开密室门,拉起他的手臂,边走边说。
奕泽将宁千易送回床榻便回了。
历武将可儿送到曦云小筑便回城了,昭芸早醒了,坐在泉水旁,看着断掉的草环,想着那些与无郁的过往,当初还是过于幼稚,早知离开这般早,便该好好珍惜,好好相处每一天。
可儿在石头后瞧着擦拭泪水的昭芸,回过头问叶喧,才知缘由,刚刚踏出去,就被叶喧拉回。
“你不用多说,你们镇北王聪明一世,糊涂一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能在功成之时就功亏一篑,若是镇北王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可儿安慰叶喧不安的心灵。
感觉到有人走近,昭芸偏过头一下,便起身:“想必您就是萧大夫,多谢救命之恩。”
“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本职,何况这酬金还是很丰盛的。”可儿随性自在地说道。
昭芸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萧大夫是从北临来的?”
可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捡起刚刚昭芸匆忙想藏的断草环,递给昭芸:“是的,而且是陈王殿下求我来的。”
这个久违的名字,昭芸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每次想起你时,就像你刚才那般黯然神落,”没有管昭芸的失落,可儿继续说道:“既然你离开时说那般绝情的话,就该真正忘了他,这样他才能忘了你,如此,才能拥有幸福。”
“可是,放入心上的人,如何切开心脏,把它拿出来?”昭芸反问道。
“我带你去一处地方,你就知晓方式了。”可儿拉起昭芸往湖心亭走去。
闻到清凉的气息时,成片成片的狗尾巴草在风中舞蹈,迷幻了双眼,可儿指着,问昭芸:“这足够编草环了吧!”
是足够,可远远编不出心中的那一个,昭芸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回答。
可儿从旁边拔出一颗蒲公英,吹散天空中,在阳光下散发着迷蒙的意味:“这种花,随风而落,随地而生,生命力及其旺盛,如今你落到此处,也应该随遇而安,而且你不是早已下定决心接受镇北王了吗?”
是啊!是打算接受他了,可是他毁了自己最心爱的物件,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何况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昭芸想到:“可是我跟他回不去了。”
“不,你跟他已经融为一体了,你迟早会接受他的,因为他并不是怕面对你,而是怕你担心他。”可儿心平气和地说着这些,似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融为一体,你误会了?”昭芸以为可儿在说洞房一事。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液,不算融为一体吗?人生难得碰到如此深情之人,只有将你放置在郊外,才不会有消息传入,只能说他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可儿说这些时,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那历武那般护主得人,为何不同我说。”昭芸还有些许不相信。
“历武想说,我看他在门口踟蹰许久才走,有叶喧守在旁边,他才作罢的,只有我这局外之人,才能这般随着感觉说出来吧。”可儿打消着她的疑虑。
“我从未听说过还有换血之说,那他现在如何了?”昭芸心底那个微小的声音此时被唤醒了。
“你若想知道情况,明早可与我回王府。”可儿向来喜欢趁热打铁。
昭芸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忘了那段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