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瑾怀瑜》那寒

5、第 5 章 “

　　“这出口外面是一处断崖。”
　　“什么！”
　　“不过挨着洞口有一个极窄的崖台，如果顺着崖台过去，或许另有一番天地。”
　　“恩，走吧。’她倒是极信任我。
　　“只是，若在途中稍不慎走滑或是断壁，便会落进万丈深渊。”
　　我垂目。
　　“恩，你要小心。”她竟然第一反应是关心我。
　　“好，你也当心。”
　　我谨慎地爬上崖台，抠住附近凹凸的石头，站了起来！下面呼啸着风，似在唤我下去，我整个身体紧紧贴住前壁，冷汗打湿了背，缓缓移动，她也紧随其后，我们移动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看见了平地，我欣喜的攀上去，她也仿佛很高兴，伸向平台，脚下突然滑落，她手下也是一松，我心下一凛，上前去抓她，抓了个空，因为此刻有另一支手正握着书遇的纤纤玉手！那手根根分明，似透明的玉又似挺立的竹，好看极了。
　　那人轻巧的将书遇拉上平地，我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他的脸边飘着絮雪，脸颊温润却带着清冷，干净、高洁、清冷，他像在笑又不像在笑，他的衣服和雪一样白，仿佛要和雪融在一起。
　　“你，是神仙吗？”书遇竟然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我看着书遇平时也是个清高美人，没想到见了美男子也得垂涎三分。
　　还未待那人说话，书遇便拱手作揖，“多谢神仙，小女子有机会定报答神仙救命之恩！”啧啧啧，这书遇，不以身相许吗。
　　那男子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竟目光落到我的脸上！恩？脸没洗干净？我摸摸脸，没有啊，他竟泛起笑意，下一刻，人也渐渐透明，最后消失了！
　　真的和雪融在一起了？“真是个雪做的人，是吧书遇。”
　　“书遇。”
　　只见她还愣在原地，望那人消失的地方。果真靠不住呀靠不住。
　　“你看见了吗”天空不再飘雪，平地上竟开始化为草地，
　　“看见了。”我哈拉地上的草，对呀，方才明明是草地，怎么会突然下雪呢，
　　“他竟然笑了。”
　　“。。。。。”
　　“虽然，周身散着冷气，但真的真的恍若神人。’‘不对，他就是仙人！’
　　唉，好好的人怎么就痴了呢。
　　我拍拍她肩膀，“是呀，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呢，走吧，出去说不定还有相遇的机会。”
　　“恩！”

　　此处是偌大的山体平地，那客栈的构造当真巧妙。
　　“书遇，你可还记得如何到此处的。”我叼了根狗尾巴草。
　　“我自小跟随父亲走南闯北，结了不少仇家，那天，碰到几个江湖高手，无奈之下逃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我负手，据说这样可以变聪明，突然她伸手拦住我，“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空旷不远处，人高的荒草里正若隐若现一个红色的影子，微风四起，在枯草丛里显得格外秃鹫，此刻已是卯时三刻，天才微微亮，但还是辩不真切，气氛诡谲至极，霎时一股冷意上头。
　　没有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我们先移到那块石头后面。”
　　虽然书遇已经历克制，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好。”
　　我们藏到石头后面，静观其变，这时，耳边竟响起了歌声！似乎在耳边，又似乎离的很远，唱的好像是一种部落密语，歌声凄凉无比，有时似在抽泣，有时似在呜咽，有时又似在痛哭，爹娘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一定很饿，很饿，想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吗，村民阿叔还有大娘小虎怎么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我抱住膝盖，不停的抽噎，为什么为什么，我拿起手边的尖利的石头，刺进手臂，等等，我在做什么！清晰的疼痛感，我清醒过来，侧头，身边竟空无一人！
　　我向外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看的我头皮发麻，只见荒凉枯草偌大的平地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灰蒙蒙成群结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走！歌声回荡在空旷的荒地上，比刚才愈发凄凉，听的人心口疼痛，顿时有种想要老泪纵横的冲动，我抠了抠手上的伤口，清醒起来，他们应该是村子里的村民，这些村民目光呆滞，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话，离的太远听不清，而这群怪异的村民里和着一个水蓝衫裙的女子，书遇！她什么时候跑进去的！人群里的书遇显然也失去了意识！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顺便调整了一下心态，缓缓站起来，麻木的朝人群走去，目光呆滞，我开始嘴里念叨，什么去年养的小狗没了还顺带踩扁了只蟑螂诸如此类，希望不要发现我这个冒牌货，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死死定在我脸上，我的心脏就要蹦出来了！
　　诡异的歌声没有停止，只是似乎离我更近了！终于，我混进了人群，“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跟那个小白脸跑，为什么不要我和孩子。。。。。。。。”“没意思，活着有什么意义。。。。”“劳碌命，天生劳碌命死了算了。。。。。。”‘阿娇，你都不在了，我还在人世做什么。。。。’我麻木的靠近书遇，“娘，对不起，我报不了仇了，遇儿这就来陪你。。。。”我掏出石头，朝她纤纤玉手扎了进去，“恩。。。。”
　　她呻吟了一声，还好声音不大，眼睛却清明起来，“书遇，你听我说。”她茫然一瞬，点头，“不要停，继续往前走，尽量不要注意歌声，这歌声有问题，那个红影子不正常。”“那我们等会怎么办。”我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咯。’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们跟着人群走了大概两分钟，不对！这不是去断崖的路吗！
　　歌声还在回荡于天地之间，似乎一切都显的那样毫无意义。
　　而此刻，这些村民正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断崖！“这些村民跳的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发现。’书遇掐着伤口，担忧回头看去，不过很快，她就定住了因为她看到交错的人群里面站着一个红衣服的人，那是一个还未及笄小女孩，未挽黑发，长长的飘散在空气里，煞白的皮肤，透着一股死气！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愣住了，我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这场景过于诡异，因为她用她只剩下眼白的眼眶正死死盯着我们！

　　就这样我们跟她僵持将近五分钟，熟话说敌不动我不动，突然！她竟然缓缓抬起左手，“为何你们不跳。”居然还有人说话嘴皮都不抬一下的。书遇紧紧拉住我的衣袖。
　　“因为，我们没有难过的事。”我笑道。
　　“不可能，你们是人类。”她还是用左手指着我们，“所以快跳下去只要 跳下去就可以解脱了。”
　　书遇有些颤抖，往后退了一步。
　　“谁说人类就不能没有烦恼的，你就没有烦恼吗。”
　　“让我看看 你的烦恼 吧。”她缓缓闭上眼睛，
　　“你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她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看了悬崖一眼，“看来他还没死。”
　　“小小年纪不要动不动就死不死的，不吉利。”我淡笑。
　　“你们找一个人，找到他我就放你们出去。”
　　“不知道是谁这么好福气，能得美人挂念。’
　　‘他相貌英俊，眉间有一粒朱砂，名唤落。’
　　“还有其他特征吗。”
　　“他擅长音律，尤其是吹箫。”她垂目。
　　原来要找美男子啊，不晓得哪个倒霉的被她看上。
　　“好，敢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还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