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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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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听说自己成为天选之子要去拯救世界时,年轻的阴阳师是懵的,在听说要拯救的还是千年前的平安京时,他更是脑子一白。
“什么?我吗?”他诧异地指着自己,“我可不认为自己有比晴明公更强大的能力。”
虽然打小就被称为旷世不出的奇才,可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夸奖的话听听就行了,谁当真谁是傻子。
“你只是负责挽救平安京的一个媒介,你的体质很特殊,不用担心,自有异界之人为你效力。”那人的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说到底还是十四岁的少年,竟也真被他唬住了,稀里糊涂和人家定了契约,一入京都深似海,从此头发是路人。
“所以说啊,我就是这么被坑过来的。”四年已过,在阴阳寮中已经算是老前辈的阴阳师叹息一声,摸了摸自己这些年不断后退的发际线,为了守护这个平安京,他的头发啊…
“大人。”雪女递过去一杯冰淇淋,不愧是夏天必备居家良品。
“哦,谢谢啦。”年轻的阴阳师瞬间变了语调,欢快的接过。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的,被冰的牙疼,但是快乐。
这点也是阴阳师比隔壁时政好的地方了,专门的链接现世与平安京的通道,绝对的来去自如。
不过想想那群主控刀子精与自家这帮搞事精,果然,生活不易啊,不管是在哪。
“大人。”鬼切跪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嗯?有事吗?又出新活动了?”阴阳师眼睛一亮,肝帝之魂熊熊燃烧。
“不,是召唤活动。”鬼切犹豫了一下。
“召唤?不对啊,时间不应该赶得这么紧。切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阴阳师觉得有趣,鬼切一向沉默寡言,令行禁止,这么明显的表明自己的情绪还是第一次。
“这次的召唤,只有一个名额。”鬼切补充道。
“一个?!寮办这是搞事情啊!”阴阳师一惊,就算是强大到八岐大蛇也同意复制分魂了吧。
“总之,先通知寮里的各位吧。这事还需商讨。”阴阳师按了按额角,只觉得为难。
就自己而言,他是想试试看。可目前已经满图鉴了,继续参与这活动,也就意味着要为一个概率近乎不可能的式神大费干戈。
雪女和鬼切去通知他们了,阴阳师的思想不禁开了小差,新出的ssr,会是谁?要是大江山组的,啧啧,哪不得再来一个混乱之王?
话说回来,鬼童丸,好像是酒吞的儿子?酒吞,据说又是八岐大蛇私生子,那寮中岂不是要迎来三代同堂?
阴阳师被自己发散的思维吓了一跳,连带着看向姗姗来迟的酒吞童子的眼神都带着蜜汁诡异。
“喂,小鬼,你在那犹豫什么?想要就抽呗。”酒吞往口中倒入一口酒,惬意的舔了下唇,阴阳师那诡异的眼神被他当做做事不决的犹豫,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无所谓。”大天狗收了翅膀,在一众高挑的男性式神中有些突出。不是他不想飞,是被被他满天飘的毛逼疯的阴阳师威胁,再乱掉毛就拔秃他的翅膀。
玉藻前轻笑,狐面遮掩下的红唇微翘,他执着扇,半开的纸扇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你想要的话,无妨。”这位以美貌冠世的绝代之妖如是说道。
“吾友的意思就是吾的意思。”茨木童子向来追随他的挚友。
八岐大蛇瞥了他一眼,抚了抚嘶叫着的蛇魔,眼下的菱纹随着他的笑微动,像是蛇鳞般。他开了口,极轻的声音:“会很有意思的。”
他不开口还好,阴阳师被这一句很有意思吓了一跳,这位邪神的有意思和他认为的可不是一个意思。
“看看短片再说。”妖刀姬开口,作为唯一开口的女性大妖,她道出了众位不愿表态的原因。
“快些,青行灯的故事还没完。”无非是想快点结束回去听故事。
“唔,也是。”阴阳师若有所思的点头,毕竟还没了解就下定论未免武断,不如好好了解一下。
鬼切及时递上寮办发的信件,阴阳师顺势接过,冲他笑笑:“不是说过不用这么恭敬吗?”
他拆开信件,动手解除了封印。
巨大的投影便呈现在庭院上空,阴阳师暗中感叹,寮办那群人还真是玩的好一手黑科技。
玉藻前盯着投影中的电闪雷鸣不由敛起笑容,唇抿的很紧。他有些心慌,这雨,下的太大了。
阴沉的天,浓重的云压的人透不过气,乌黑的云层被闪电撕开深紫色的裂缝,宛如长龙穿梭其中。
往下看,阴阳师有些惊讶的轻呼一声“这是…”
“有点意思嘛。”酒吞童子微微打起精神,侧头问道:“茨木,你觉得这次来的ssr,会是什么样子?”
“黑发,男性?”茨木也拿不准,不过听酒吞童子的意思,他就知道挚友这是生了几份结交的念头。
“咦?这灵力…阴阳师?不、天师。”年轻的阴阳师惊呼。原来,这也是可以被召唤的吗?
视角拉近了些,庭院的一众这才看清今天这出戏的主角。
那真的是两个很优秀的男子,白衣皎皎如天上皓月画中仙神,红衣灼灼像当空骄阳妖中魔魅。
阴阳师一眼便注意到这站在雨幕中的俩人身上滴雨未沾,他心中暗叹这两位对灵力的控制之精微,反正他是做不到。
“两个?”大天狗皱眉。
“红衣那个!”阴阳师抬头,笃定的说。也许是出于对召唤物的敏感,他可以肯定。从内心深处,他也希望他是。
酒吞童子微微直起身,狂饮一口酒,拭去唇角的酒液,低笑:“不错。”不知说酒还是说人。
鬼切盯着那人,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眼神凌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拔刀。
“你叫我来,是为何事?”白衣的先开口,银白的睫羽似是覆了一层霜雪,连说话都带着冰,听的人心凉。
“哦?无事就不能唤你出来吗?苏辞音,同为天师,吾叫你出来交流感情都不行吗?”
那红衣的男子笑了,浸透了血般的唇扯出一个弧度,桃花眼几乎要晕出水光。他很白,病态的白,几乎可以从苍白的脸上看出一片萦绕不去的暮气。乌发随意的束在身后,松松垮垮的,颇有几分洒脱随意。
红衣白肤,乌发墨瞳构出的凄美瞬间占据了这片昏暗的世界,成为不可忽视的亮色。
“你别乱说。”苏辞音皱了皱眉,极不耐的模样,却不料激起男子更大的兴趣。
“怎么个乱说法?”男子笑意不减,抬手点了点苏辞音的额头,宠溺甚至称得上纵容的语气。
“啊呀,吾倒是忘了,国师怎比上钦天监职务繁忙?瞧,当真是累的清减不少。”
听到这话,大天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饶是在繁重衣物下也不难看出的清瘦叫他暗暗咋舌。到底谁瘦啊?
“…你若想要,这职位给你便是。不必在这里在这里惺惺作态。”苏辞音抿了抿唇,眉头紧皱,他实在看多了秦耀卿这模样。本就不喜欢,何必故作熟稔?
“放肆!你是在施舍吾吗?!你也配?!”秦耀卿怒道,他本就生得傲慢,富有冲击性的容颜如尖刀利刃,狠狠地破开防线,直插入人的心口。
他微微上前,伸手捏住这冤家的下巴,玉似得手却是冷的,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俩人本就身高相仿,可在气势上,竟硬生生叫秦耀卿压了一头去。
这位出身于钟鸣鼎石之家的大贵族向来骄矜,他只用那双眸冷冷地注视着你,便觉得被看到了泥中去。着实高傲。
“哈,吾今个儿心情好,特来贺你生辰。连生辰都穿白衣,阁下当真清高不染尘。”说不上讽刺还是调侃的语气,秦耀卿收回手,掏出手帕擦拭着指尖,头没抬,极仔细的凝视着指甲上染的墨色。
“我…”苏辞音顿了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人。
“行了,吾不想听你解释,你的话还是说给那些夸耀崇拜你的痴者听吧!吾也懒得计较了,左右你从来就都是这么个人。”秦耀卿无意听他多话。
他侧过脸,盯着这位让他无从下手的天师,轻轻笑了一下,语气竟是难得的平和。“听吾一句劝,早早找到自己的立场吧,小子。既想和妖族要好,又要在人类中立足,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辞音却从那语气中感到了悲哀,即便压抑在风轻云淡般的神态下,那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一丝都几乎要将人拖入绝望的深渊中溺亡。
他抬手,想要触碰眼前之人,哪怕明知会被拒绝,苏辞音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然而……
“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玉藻前瞳孔一缩,难得掩饰不住情绪。
“九尾…?”阴阳师下意识的呢喃,他看向视频中突然出现的男人,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