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小……师姐！？你好像变大了不少——唔唔！！！”
还没等天冬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把天冬扑倒在地，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强行给他抱在怀里。
女人比他高半个头，双手十分有力气，天冬挣了半天也没挣开，索性就这么勒着好了。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
直到天冬觉得，她要是再不松手，他就能直接飞升去找师尊了。这才发觉女人身子微微颤抖，好像在哭……
“小师姐……嗯，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呢。诶，怎么哭了！？”
女人赶忙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了天冬的衣服上，然后假装没事儿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管，这衣服是不是人家刚穿上的新衣服。
唉……是他小师姐没错了。
他的小师姐是个哑巴。
至少现在是，以前不是。
小师姐是妖族，后来入了魔，一头绿油油的像发了芽似的短发变成了红色。
那时候她还像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怎么也长不大。最后一次见到她，也才不到天冬的腰那儿。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见到她已经比他还高了半头，头发也长了，浓密的红发像个火烧云乱蓬蓬的披在身后。想来自从他闭关后就没人再给小师姐梳头发了。
果然，小师姐起来和天冬比比划划，再配合上丰富的五官描述。终于，理解了他小师姐想要表达的内容。
大致就是：师尊走了，天冬也闭关了，当年的故人差不多都云游四方，只剩下她一个只身守在天涯霁寒宵，等着一个闭关千年生死不明的小师弟——天疏华。
她本体就是棵柳树，根植于此，也挪不了。千百年过去了，根系早就遍布了天涯霁寒宵的大小山峰。
要是没入魔的话也好说，但她入了魔，头发都红了，一被山上不知情的弟子看见就喊打喊杀的。只能躲着他们走，后来累了，就干脆躲在树里不出来。好在，天涯霁寒宵的大长老是当年最初一代的小弟子之一，认识小师姐，这才帮她处理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天冬想着：门派规矩不少，要是小师姐暴走了，把弟子们都揍了个遍儿，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天冬把小师姐领到房间里，这里没有梳妆台，他只能从乾坤袋里找一个自己以前炼的法器——瞰澜镜。
可揽过去，可瞰未来。
曾经多少修士为之疯狂，为了个镜子杀红了眼。到你疏华仙尊手里就是发挥本源——它就是个镜子。
嗯不错，给小师姐梳头正好。
小师姐盘腿坐在书案边，拿着那个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一翘，乐呵呵的举起来，给后面忙着给她编头发的天冬看。示意他以前见过这个漂亮的镜子。
上千年了，这个镜子还是像炼成时一样透亮，外面镶了一圈黑色的夜明珠，显得很有神秘感。
“小师姐喜欢，那就给你当梳妆镜好了。”
小师姐努力点头，生怕天冬反悔一样，赶忙抱住镜子。
一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小师姐……做起这个动作来也是可爱的。
考虑到小师姐的衣食住行，天冬作为一个多年不负责任的师弟，终于在小师姐的‘威胁’下，去给她买了一堆东西。
哦，还有一个梳妆台。
山下的镇子相比千年前要繁华的多得多，各种精美饰品看的天冬眼花缭乱。胡乱买了一堆女孩子用的物品塞进乾坤袋，就匆匆回到了山上。
一个隐避诀，轻松进出山门，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一踏进院子，天冬就察觉院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不过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天冬也就很淡定的关上院门，顺手下了个结界。
来者是大长老。
天冬一进屋子就被那铺满地的银须给吸引了眼球，胡子主人标准的一字眉，也是标准的令人称奇！
威严是很威严，不过长着这张脸的大长老正一脸严肃的给小师姐剥瓜子吃。
只见他熟练的撩起靛青的衣摆，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瓜子，用食指和大拇指一挤，再一个一个剥开放在另一个空盘子里去。
动作之行云流水，不禁令天冬赞叹。
小师姐则是悠哉悠哉的抓一大把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就以她这个吃法，大长老的手速竟然跟得上，真是……业务熟练啊！
见天冬进来，大长老赶忙起身，十分庄重的向天冬行了个大礼。
“天涯霁寒宵第三代弟子曲羊，见过仙尊。”
“嗯？你是……”天冬看着满脸胡子的大长老，试图想起这老头儿是谁。
不不不，既然见过我，那就是一千年前的故人，那时候应该不是个老头，再想想，想想……
在那个妖魔横行的时代，建立起天涯霁寒宵这第一个仙门，困难是无法避免的。
这相当于一个耀眼的招风旗，在魔族眼中无疑是块儿大肥肉。
刚建立时，门派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镇压。
当时整个山门上下也不足十人。
本来这个‘宗主’之位应该是他师傅的。
当小师姐领着天冬还有几个小师弟们一起去找师尊商量典礼问题。
结果，他师尊大手一挥，说道：
“不干。”
那时小师姐还没入魔，还能说话。她着急的直跺脚，生气的问师傅“师尊！为什么！？”
“我懒。”
小师姐差点没背过气去，个头不大像个小大人似的，皱着眉问他“那师傅你说除了你，谁还能镇压群雄，来当这个宗主！”
“找他。”
师傅随手一指，指向小师妹身后，傻站着打哈欠的天冬。
“啊……！？”
于是，天涯霁寒宵的第一仁宗主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一时间天涯霁寒宵名声大起，一开始瞧不上，或者说不抱有希望的人们，看到这个门派
近几年稳定的发展。终于涌现了第一批新的修仙子弟。
曲羊属于第三代。
那些年真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他的第一代弟子大多都死在了鬼域。第二代也就是第一代的徒弟们，也差不多跟着他们师傅去了。第三代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要走的，天冬也没挽留。
当初闭关时，天冬记得还有百来个。
这么多年过去，故人聚散离合，最后剩下的也就一个曲羊了。
“如果本座没记错，曲羊……你应该是曲花那支的吧！那曲花…她还好吗？”
“师祖仙逝已久了。”
“哦，也是。一千年了。”收她时还那么一小点儿，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了……
想着不由得感触，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