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神话」烈火之歌》梦与幻境

9、契约

　　心中无端有些慌乱，立下契约的一幕一直在脑海里回放，以诺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空空的，注视到的只有孩子稚嫩的小手，软弱无力，这双手拿不起剑，也没有任何力量，无法像米迦勒或者加百列一样强大，甚至因为没有翅膀，他连普通的天使都不如，不能飞翔，能做的只有拿着笔写字。

　　真不明白，明明有能力的天使那么多，偏偏米迦勒会选他当做棋子，天国最普通的一个天使都能随手将他拍死，更何况还要对付路西法呢？

　　现在他已经不是对做傀儡这个决定感觉感觉到不满，而是质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用。

　　哎....活的真失败啊。

　　想到这，以诺叹息了一口气，小小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悲伤，之后，再次抬头愣了一下，看着前面的教堂，上面挂着的符号。

　　原来做完了今天需要做的事，得到空闲时间的自己，没有回第四天的他，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一天加百列的教堂。

　　白色与蓝色混搭的色彩勾勒着优美的图边，百合花围绕着教堂盛开，泉流从地下石砖小路流淌着，白鸽挂在屋顶上拍打着翅膀，叼着小花，放在缝隙处。

　　想到米迦勒对加百列的评价，他犹豫了一下，随后以诺小心的推开了教堂的门，探出了半个脑袋，悄悄打探。

　　整个大堂空荡荡的，空气里夹杂的冰冷的寒冷，毫无人气，如同被时间遗忘在寒川深处的空间，以诺垫着脚尖走进去，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小声问道。

　　“有人吗？”

　　声音淹没在风吹进来时穿过通风口时的呼啸声，很明显没人，这个明知的答案让以诺感觉到无趣，正准备走时，一转身，外貌美丽像冰雪般的天使，正在他身后看着他，惊的他心脏差点蹦出来，连忙道。

　　“您，您好，我只是来看看，不是想要冒犯您。”

　　“无事，要喝点什么吗？虽然，这里不是招待客人用的。”

　　加百列眨了一下眼睛，淡淡的回答，语调平静淡漠，声音却像是冰晶破碎般，清脆悦耳，夹杂着一丝丝清冷的寒流。

　　之后，发生的以诺简直是受宠若惊，对方亲自为他准备好了茶和糕点，可口的鲜花饼装在了盘子里，白色餐巾铺在桌上，并且撒上了花瓣作为点缀。

　　“是吗？因为米迦勒将你当做傀儡而感觉到烦恼和不愿吗？”

　　接触后，以诺发现加百列确实很温柔，虽然难以在她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但是对于问题的回答却能一针见血，她安宁静谧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与她诉说倾听。

　　“呃呃，虽然是很烦恼，但也不是不满，啊，不对，我没有对米迦勒不敬，那个我...”

　　感觉怎么说怎么黑，以诺有些语无伦次，声音有些支支吾吾的，加百列抿了一口茶，随后将茶杯放下。

　　“不需要在我面前约束什么，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但是关于你的这个烦恼，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没有足够的力量，永远别和他对着来，顺服尊从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条件。”

　　以诺怔怔的看着她，神色有些恍惚，这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其实，道理他都懂，只是当由别人口中说出，感觉心口很疼。

　　突然间，瓷器碰撞地面后破碎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智，抬头诧异的望去，看见了加百列微微睁大的眼睛，壶里的茶水从壶口流出，滴在了她衣服上，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在意，手扶着胸口，撅着眉，身躯在微微颤抖。

　　“您.......”

　　“抱歉，失陪了。”

　　以诺想开口说写些什么，却发现对方落下了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坠落在地面上，加百列猛然站起，张开羽翼，空气中的寒流涌聚，轻纱的裙子在风中交织飞舞，下一刻，便消失在了以诺眼前，打翻的搞点和茶水落下了满地的狼藉。

　　发生的一切让以诺不知所错，苦恼的揉了揉头，认命的自己来收拾这一切，等他回去后，发现整个宫殿的天使神色都不对劲，他想去询问，可是，大家都在混乱的忙着，甚至不敢开口回答他的问题，直到半晚时，他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米迦勒重创，伤势几乎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

　　闻言，以诺瞪大了眼睛，思绪陷入了片刻的混沌，然后瞬间炸得的他脑袋一片空白，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

　　而此刻治疗室里一片混乱，乌列尔一把拽着拉斐尔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吼道。

　　“情况呢？说话啊你说除了往生和堕天没有其他办法救治了！，你可是治愈者啊！”

　　拉斐尔皱着眉头想要拉下对方的手，可对方力道太大让他拽不下来，无奈道。

　　“你先放开，听我说，拉贵尔带回米迦勒时给我说明了大致的情况。”

　　乌列尔松开了手，拉斐尔扯了扯衣领，清了清嗓子慢慢道。

　　“这是路西法的手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但是很遗憾，米迦勒的灵魂被打上了来自深渊的印记，这种力量会同化他，侵蚀他原本的力量和灵魂，因此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生，舍弃现在的一切，灵魂得到净化，从头再来，要么接收这份印记，堕天活命。”

　　“匕首上的诅咒虽麻烦，但是还有的治，但是同带的这个印记，我没办法。”

　　乌利尔嘴唇动了动，想骂人，但最终骂出口，一拳砸向墙壁，以之泄愤。

　　“吵死了，都出去。”

　　加百列的声音涌上了几分怒火，一向悲悯的眼里浮现了最深处的冰寒，乌列尔抬头还想说写什么，但是拉斐尔见到加百列眼底涌动的寒流，连忙拉着他离去，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房间空了，加百列坐在米迦勒的床头，默默的注视着她，眼中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米迦勒脸色是前所未有过的苍白，紧闭着眼睛，宛若像失去了灵魂，留下他本身精致秀气的容貌，米迦勒本身就拥有一副好看的脸，只是太过于柔和秀气，因此不得不靠其他手段来维持自身一种气场，让其他人敬畏。

　　而现在，失去了平日里张狂与高傲做震慑，此刻的他漂亮的像一个娃娃，毫无生气，掌管火的天使此刻连自己都无法温暖。

　　犹豫了一下，加百列伸出了双手，她握住了米迦勒的手将它包在手心里，似乎想给予一点他温暖，可她本身是掌控冰与水的天使，哪有什么温暖可言，于是，她突然哼笑一声，似自嘲般最终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暗冰涌动着，她悄悄的前进着，路过之处，墙壁，地面，树枝上结气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潮降临在不该出现的季节，家中不知情的低阶天使迷茫的打开窗户，大雪从天空落下，堆积在地上厚厚的一层。

　　小孩眼睛亮亮，好奇的盯着飘落的雪花，拍着手欢呼道‘下雪了，下雪了’，说着就要往外跑，然后被自己父母拉了回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雪，但是屋里和屋外温差太大，贸然出去会感冒的，而高阶天使撒拉弗们则默默的关好窗，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去触碰某个天使的霉头。

　　沾血的军服被拉贵尔扔到地上，他双手撑在桌面，看着上面摆放的地图，坚毅的脸上是对失守西南战区的担忧，打过外围的防线，就会摸到天国的大门，届时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一天。

　　今日不仅和路西法相遇，而且顺带救出的米迦勒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深渊的同化，不论是堕天还是往生，都是天国一大顶级战力的缺损，而如果米迦勒堕天了，就不仅仅只是失去了一大战力，还会多出一个对手，想到这，他眼神沉了沉。

　　为了天国，要不要现在考虑采取一些极端方案，先解决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毕竟还不到时刻，想到这，他长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边的热咖啡，想要提提神，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手中的杯子冷如冰霜，原本应该热气腾腾的咖啡被冻结成了一块冰，第六感爆发出了强烈的危机，一挥手，周围的一切金属化为他的武器，向周围横扫而去。

　　但对方速度更快，加上原本因为分神就失去了先机，咖啡猛然炸开，杂质从中剥落，凝固成固体从中剥落，剩余的化为清澈的流水，以此作为媒介，尖锐冰凌从中央浮现，顷刻间，冰从拉贵尔胸口穿透而出，喷射的鲜血还未流出体外，极寒的低温就将其凝固，冻结了周围的血管，使其无法动弹，却又保证了他生命不会因此消散。

　　“这是一点教训，下次希望拉贵尔阁下您的复仇之刃，能准确用在正确的地方。”

　　雪中的人影慢慢离去，月光下折现出几根冰蓝色的发丝，拉贵尔仰头无奈的笑了一声，干咳了几声，等着到时心腹过来将自己送去救治。

　　差点忘了这茬呢，米迦勒这关还有加百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