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是哥谭欸》鋆澧匚

27、Chapter25 元

　　元姝和镜悬其实也没完全看热闹。除了帮我和头顶的蝙蝠机打掩护以外，他们干脆在战场周围画了一个圈，竖起一道冰与火的壁垒。一来避免凌厉的剑气和咒法一个不小心失控或者打偏破坏了不远处的农场，二来如果恰好有人路过，也能保证他或者她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就是盘旋在空中的蝙蝠机有点危险。

　　我硬修为比不过，好歹还知道火力覆盖。训练的时候挥剑的力度没有这么大，体力的消耗也没这么快，但一场训练下来往往能累成死狗而一场战斗下来总是酣畅淋漓神清气爽。

　　实战，咱讲的就是一个爽！

　　丹田灵脉里积蓄的力量山洪一样爆发出来，脚下大阵轰然运转，爆破、冲击、禁锢、绞杀，什么都不用顾忌，只需要抄起我心爱的大宝剑然后干他妈的任往昇！

　　找到近身的机会就毫不犹豫地去刺他的要害——全被他的金钟罩挡下了，然后他负手一扬将我掀飞出去，落在冰墙上喘气。

　　淦，师父也没教过我们怎么快速找到人的罩门啊。

　　哦，大师兄和二师兄说不定知道。

　　......但他们也没教过我啊！

　　几次试探下来无果，任往昇嘴角噙着嘲讽意味十足的弧度，屁事没有，反倒是我挂彩不少，因为几次用力过猛的试探，手臂被剑震得又痒又麻，还脱臼了。“咔”我接上手臂，在心里骂娘。

　　任往昇的娘。

　　“砰”

　　一颗子弹落在任往昇脚边。我抬头看刚才一直没有动静的蝙蝠机，紧接着它又断断续续地射出十几发子弹。

　　我愣了一下，短暂地思考后，提起剑再次冲上去，躲过他的掌击翻身来到他背后，对着他的右后方蝴蝶骨刺下去。

　　“噗——”

　　飙出来的血然后了我半边衣袖，任往昇发力将我和剑一道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但这不是重点！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横流的鼻血，两眼放光，浑身上下因激动而颤抖，就连我手中的骁阳也兴奋地发出阵阵嗡鸣。反观我对面的任往昇，他背后的伤正在缓慢愈合，但他面部狰狞，表情几乎失控。

　　他急了他急了！他恼羞成怒了！他的罩门破了！！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我简直想给头顶蝙蝠机里的爹跪下磕三个响头。

　　说真的，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四年，终于有机会让这老畜牲吃瘪了。

　　没有金钟罩护身，我的优势逐渐明显。重剑虽然没有轻剑灵活，但它的攻击往往是最猛烈的，能造成的伤害也是最大的。在短短十分钟暴雨一样倾泻而下的猛攻下，任往昇被我砍掉了一条胳膊半条腿。

　　补充一下我的计划，先把他削成人棍，再粉碎他所有修为、打断他的脊椎，最后取他项上首级！

　　..............

　　“哇，这刻入骨髓的恨意......”元姝倒吸一口凉气，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镜悬。“你说说，这任往昇什么毛病？修为不低资历还行除了人品不咋地长得不下饭，各方面也还算优越。他要是像他前半生那样老老实实再苦修那么十几年，突破瓶颈立地成仙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镜悬对此深表赞同。找不痛快就算了，还跑蜀云山找不痛快——一个不知道几百年的活神仙，一个魔族少主据说他们背后还有川主和北海龙族，这不典型的作死吗？

　　招惹蜀云山还不够，还非得跑去撸一把麒麟的逆鳞。年轻的火行使者表示他真的想不通。到底图个啥？

　　“咦？不对劲啊。”元姝凝神，“你看闻韵，她是不是......有点失控了？”

　　....................

　　龙脊椎在我身体里颤动，阵阵寒气直冲天灵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我感觉我现在吹口气都冒冰碴子。两眼一片红，说不清楚是任往昇的血溅到我眼睛里的还是我自己眼睛充血了，管他呢。

　　累了，我平缓着呼吸，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骁阳拖在地上，滑出一条深浅不一的细线。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模样，最好是个凶神厉鬼，专业索命一百年的那种最好。

　　平衡能力不错嘛，老小伙，一条腿还给我蹦跶挺快。我发出一声哼笑。托那根仿佛要把我由内而外冻成冰雕的龙脊椎的福，我现在非常清醒——清醒地认知到自己已经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了。这完全是个意外，不过还好，我还能控制得住。

　　骁阳虽说是血器，但它的戾气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影响到我——一般我用骁阳杀两个死有余辜的人或者几只妖物什么的根本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是没办法，谁让现在即将成为我剑下亡魂的老冤种是那个差点害我满门团灭的阴逼呢。

　　任往昇已经被砍下一条胳膊、一根半手臂和一只耳朵，还被我戳爆了一只眼睛。但是这些伤，对于一个体内有圣兽神力残留的半仙来说，根本不足为奇，闭关疗伤最多也就小半年的事。

　　你看他慌了吗？他跪下求饶了吗？他忏悔了吗？他没有，他在跑，他看上去一蹦一蹦多他妈可怜还把血糊的到处都是。

　　可怜你麻痹，狗阴逼给我去死。

　　我举起剑，直指他的丹田。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嘶，好像是我吧？不确定，再听一下。

　　就是我爸，他在喊我。

　　我甩了一下脸上的头发丝，告诉他我很好。顺便照顾一下小麒麟，那什么的水行跟火行一会儿打包带走，这半个死人就不用管了，就地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吧。

　　我不确定这句话有没有说出来，事实上我连我有没有张嘴都不大能感觉到。在一阵阵炸裂在耳边的嗡鸣声里，有个脚步声格外清晰，很急，越来越近。我应该对来者产生敌意，但是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一只坚硬的大手往我手腕儿上一劈，“咣当”一声骁阳落地，一个红黑色的身影掠过，在我腰上扒拉了一会儿，从我乾坤袋里抽出一根长长的......剑鞘，把剑收好然后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被死死地抓着手臂，炸毛似的扭头跟对方肉搏。

　　......我收回我之前说我很清醒的话。

　　我他妈在干什么？

　　我他妈扔了剑跟蝙蝠侠肉搏！！！

　　下场什么的我就不细说了，丢人。

　　骁阳的戾气影响切断，在身体上的束缚加上龙脊椎的冷冻作用下，这才正儿八经地缓缓清醒过来，挣扎的动作也停下来。五感渐渐回归，我的第一反应是谁给我捆这儿还给我垫了个枕头。我呜呜两声，心说这枕头还挺舒服的。待到视野逐渐清晰，我扭了个头，看清了这个枕头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枕头的面料很熟悉，黑色的小蝙蝠也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

　　“清醒过来了吗？”低沉的喉癌音从头顶传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彻底清醒了。

　　感受到我猛地僵硬的身体，蝙蝠爹又问：“我松开你了？”

　　“......嗯。”

　　粗壮有力的手臂将我松开，我的脸从我爹的大O里退出去。我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接过达米安扔来的剑背在背上，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只远去的小蝙蝠。

　　唉，这个大小，这个软度......喊一句爹咪，不过分吧？

　　元姝和镜悬一人抱着小麒麟一人捆着距离人棍只剩一条腿的任往昇离开了——走之前我还剃掉了他的头发。

　　“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放心~”临走前，元姝抱着小麒麟路过我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还不忘给我比了个wink，我回给她一个小心心。

　　洗了个澡，走进客厅，发现达米安、杰森、提姆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的迪克若干人窝在沙发上，边吃爆米花边把我白天跟任往昇的战斗视频当电影看。

　　我靠在卡珊旁边坐下，小白从迪克怀里跳到我腿上，我从卡珊旁边的杜克手里抓了一把爆米花，随手拎着小白的后颈把它扔达米安怀里。“你们什么时候拍的？”

　　提姆转头冲我笑了一下：“我在蝙蝠机上装载了小型无人机。另外，你的战斗很精彩。”

　　“......谢了。”

　　“唰啦——”任往昇的一条胳膊飞出去。

　　“咵啦——”任往昇连着肉的半截腿杆子飞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嘶——”我战术后仰。“妈呀，你们大半夜看这么血xing的恐怖片不会做噩梦吗？”

　　话音刚落，一排人用一种“蝙蝠们不赞同”的眼神幽幽地看着我。

　　我：“......”

　　哦，恐怖片的主角是我啊，那没事了。

　　一周后，元姝发来消息——顺带一提，和蜀云山不一样的是，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神隐雾山就牵了网线了——她说，任往昇死了。还给我发了一张图片。看那片残骸，应该是被某种妖物分食的。就是不知道是雾山的小妖还是魔界的妖畜。

　　我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沙，默默给发了个大拇指表情包。

　　这波啊，这波是大师兄深藏功与名。

　　最后杰森还是没让我加入法外者。面对我痛心的质问，他表示主要是他的队友们不大能接受......

　　一支队伍里同时存在两只蝙蝠。大概意思是一只蝙蝠是用来镇邪的，以邪压邪的那种。两只的话，数量翻倍，发生质的变化，镇邪就变成招邪了。不吉利。

　　我：“......”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