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结 从法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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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华寺出来往北，过大小豆腐巷，进入隆福寺街，眼前就是隆福寺了。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是这一带依然很热闹。各种小吃首饰小孩玩具什么的摊点沿路摆了不少，跟法华寺相比，还多了很多算命的摊位。
叶琉进到寺里，依照法华寺里面的顺序，把隆福寺里面的佛像恭恭敬敬的拜了一道。也不知怎么，还有些高兴，出来便拉着小竹逛那些摊点。
“这个不错，给阿宝。”她拣起一个红色的波浪鼓，自顾自摇了一阵，清脆的“梆梆”声让她觉得很开心。“这串手镯也好看。那串珠子好漂亮••••••”不知不觉手里便抱了一大堆，干脆又买了一个篮子来装这些玩意儿。小竹不由抱怨：“等回家的时候行李就多了哦。”叶琉瞪她一眼说：“今儿本小姐高兴，不许扫兴。人家王府的格格们还没有这种机会抛头露面呢，我一个汉家女儿，什么都不用怕呵呵。”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迟疑的声音：“叶琉，是你么？叶琉。”
叶琉正摆弄波浪鼓，听到有人叫，便回过头去看。只见身后立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灰色兰花绸袍，外罩一件暗绿马褂，头戴深蓝软帽，足蹬黑色便靴，双手合着一把纸扇，一副书生气的模样。
会是谁呢，没有见过的面孔啊。叶琉望着他发楞。年轻人有些局促的攥紧了纸扇：“我知道是我的不好，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已经看了你好久了。”
“楚少爷啊，小姐。到底还是遇到了。”小竹在叶琉耳边悄声说。
叶琉感到自己心跳加快了。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该遇上的还是注定吧。这不也是小姐原来的心愿么。她缓缓的呼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楚南慢慢的说道：“好久不见。”
“那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看你现在身体好了很多，我也很欣慰。我一直希望你好，希望你好好的。”楚南有些吞吞吐吐。
叶琉知道自己眼睛湿了。这个话似曾相识。“我希望你好，永远都希望你好。”温扬说过这种话。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给她，而她要的，也只是相守。这种话太绝决，让人心痛，几乎灭了她所有的希望。想到这里，已经感觉到面颊上濡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楚南更不安了。
“我来京城，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见见你，见了你也就了了心愿了。”叶琉觉得还是该说出来，于是扬起头来就像对着温扬那般说话，“你太狠心了。太狠心了。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啊。我病中就一直盼着能够来这里，找到你，跟你过一辈子啊。”
楚南的脸似乎抽搐了一下，细细的眉眼流露出一丝哀伤。“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会这么伤害你，我一直担心着你。可是我们家觉得•••”他嗫嚅着，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我难道一点也不值得你争取一下？我在你心中这点分量都没有？”
“我，我不知怎么说才好。其实我也是很舍不得的。”
“你连到我家来看看我的念头都没有，什么舍不得啊。”
“不是的，我很想的。只是，我，我也怕你真的一病不起，再也见不到了。”
“那也让我死之前再见见你啊！我知道，你们家怕沾染了我的晦气，影响到你的仕途了。你也怕这点。”
“别这么说，看你现在好好的，我才放心，之前一直很担心。”
“胡说八道。你要是真的担心，会对我不闻不问？你新科进士，有的是光明前途，哪里还记得那个在菩提树下跟你有约的小姑娘？你当年还信誓旦旦的说过非我不娶呢。”
“我知道是我不好。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我的房间里面有你写的好多诗，还有我病前给你绣的荷包，院子里面还有你种下的芙蓉花。之前我一直很想见你。”
“•••”
叶琉擦擦脸，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也见到了，够了。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你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见到我了，反正你也没有想过再回去见我。我的心愿也算了了。走吧。”她转过身，拽住小竹便走，小丫头还没有回过神来，愣头愣脑的。
“等等，等一下。叶琉，我•••”楚南迟疑了一下，忽然拉住叶琉的左手臂。
“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不大好吧。”叶琉瞪着他。
“别走，我想说，我•••”
“真的，我觉得够了啊。”叶琉推开他的手，眼泪不知怎么又出来了。
这种场面想象过，到底还是让人伤感。如果对方是温扬的话，她还不知哭成什么样子呢。这么久了，自己就是走不出那个阴影。她不由攥紧了拳头。楚南却又抓住了她。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记挂着你的，真的。”他喃喃的说。
叶琉感到一阵心痛。她站着定了定神，终于还是松开攥紧的手，大大的呼了口气。
“放手吧。”她说。
楚南似乎心有不甘，没有动。
“我说放手呢。”她重复。
楚南这才收回了手。
叶琉看了眼小竹，主仆二人踏上了来时的路。
默默走了百来步，转过弯，她忍不住伏在墙上哭了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刚才明明想打他一个耳光，可是我终于还是没有打！我舍不得打他！”她嚷道。把他当成温扬来看，她还是什么都舍不得啊。
“小姐一直很喜欢楚少爷，好多年了。小姐怎么忍心啊。”小竹一边说一边递上手帕。
“我没用，我没用！明明知道他不好，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明明知道没有那个命，可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这么多年了，就想到他的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他。可是他怎么想的我从来都不顾，我只想着只要我到他的身边就好。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叶琉捶打着墙面。
“再哭脸上的妆都没了，就不好看了，姑娘。”旁边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过来。主仆二人转过头，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面向她俩靠墙站着，白净秀气，一身白色的绸袍，外罩淡青的刻丝马褂，一顶蓝色软便帽，腰间还垂着一个海蓝的香囊。看他的脸上，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