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来》慕婉晴

1、幸福狗生

　　“来来”是一只椒盐雪纳瑞。一个深秋的晚上，它被一对年轻的夫妻抱回了家，从此，开始了幸福的狗生……
　　“原来是您”、“缘来如此”，就叫它“来来”吧。小雪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名字“来来”……
　　生活中的我绝对不是“徒有其表”，更确切地形容应该是“面由心生”！小老头模样的我，与生俱来有一个倔脾气。这种倔强是刻进我的骨髓里的。我狗性的劣根处，就在于我完完全全地继承了家族血统的遗传。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每一天我都是在妈妈的陪伴下，在妈妈房子周围的大花园里，欣赏着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斗转星移.......春夏秋冬，这里留下了我们一遍又一遍的足迹，数不清的足迹。
　　下雪天，我在皑皑白雪地上奔跑着，妈妈跟着我，不停地对我说，“慢点慢点追不上了”！我喜欢下雪天，我喜欢雪花飘落在我的身上，脚掌触摸着雪，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春夏之际，草长莺飞，一个小白胡子老头儿傲然伫立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桃花树下，花瓣随着风簌簌的落下，那个场景美极了，而我就是这个场景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妈妈时刻在捕捉我喜悦的画面。花瓣雨中有她有我，雨中、雪中我们惬意地漫步……是的，一年四季我陪着妈妈，妈妈陪着我，我们一起领略了不同的风光，感受着自然万物带给我们的心灵洗礼。妈妈的陪伴是我一生当中最爱，是我一生的念念不忘，妈妈我会永远、永远爱您。
　　时而，妈妈会深情地望着我，“真希望看到您变成一个小男孩，那会是什么样的！”那些时光真的是太幸福充盈了。
　　妈妈爸爸似乎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了我，他们把我当做了孩子，一个可以不需要面对复杂社会，一辈子无忧无虑生活的孩子。每次爸爸妈妈进入家门，我都会欢呼雀跃地扑向他们，就像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一样，把全部的热情、深爱传递给他们，以此慰藉他们疲惫的身心。在家休息的时候，我会静静的陪在他们的身边、趴在他们的脚边，时而用一双明亮、可爱的大眼睛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们，排解他们的坏情绪，希望可以让他们忘却一些烦恼。
　　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子在飞快流逝着。我在惬意的狗生中，渐渐地衰老了。终究，我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摧枯拉朽。尽管妈妈爸爸也在一天天变老，但是相比之下，我衰老的速度要远远超过他们。进门前的迎接，由欢呼雀跃变成了只能抬起双脚，搭在他们的腿上，小区里飞奔疾驰变成了老龟般慢悠悠地挪动。悲伤啊，因为注定我要先您们一步离去。
　　都说狗狗最多就能活二十左右岁，我也不例外。15岁那年，我已经很老了，在爸爸妈妈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浓浓的忧伤。最后的日子，我也尽量把所有的力气全部释放出来，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但是，终究我逃不过注定的命数。
　　我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在那个晚上，爸爸妈妈似乎察觉到了我即将远离他们。妈妈红着眼睛陪在我的身边，凝望着我的双眼，她一直不停地擦拭着眼泪，不停地抚摸着我的身体；爸爸好几次跑进卫生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却不听话地一行一行流了下来。我知道分别的日子到了，我努力把头抬起一点，把眼睛睁大一些，享用爪子去抓住妈妈的手，躺在沙发上的我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这些小小的举动对于我来说，看起来那么的艰难。我虚弱地看着妈妈爸爸，希望这最后的几眼能深深把他们刻在眼中、脑中、心里。看着他们鬓角出现的丝丝白发，一行热烈从我的眼角滑落……这是这辈子，我流下的唯一的眼泪，眼泪中充满了伤心绝望、依依不舍、不忍分离……“妈妈爸爸，我舍不得您们，我不想离开，我就想陪在您们身边，即使不能想往常一样天天粘着您们、套您们欢欣，我也想这样静静地呆在您们身边，我不想离开，有什么办法不离开您们吗？”心里无数次地呼喊着，不要离开，但是我知道不可能了。绝望中的我开始默默许愿，“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您们真正的儿子，变成妈妈心中那个完美的小男孩，长长久久的陪伴着您们，但是今生我做不到了。”
　　熟悉的一切、我依赖的家、我喜欢的气息渐渐地远离了我。再见了我最爱的人，再见了我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在那一天，我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离开了我最爱的人。
　　我给他们带去了很多快乐，同时，我也给他们带去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也许，这就是人类与动物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命运，一种“君生我不在”的生离死别！
　　又过了十几年。这一天，退休在家的妈妈打开了家门，一个看起来20来岁的男孩子站在门口，妈妈本来是不会自己接待陌生人的，但是，很不巧当天爸爸不在家。她看着这个大男孩，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并不排斥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叫小何，是一名大学生，在煤气公司实习，因为最近的煤气安全检查工作很繁重，他在师傅带着培训了一段时间后，就独自承担起用户安检的工作。
　　敲开门的那一刻，男孩子似乎也惊呆了。他微张着嘴巴，对妈妈说着，妈妈家里的一切看起来有一种熟悉感觉，而妈妈看起来也格外亲切。同样产生了浓厚亲近感的妈妈，把那男孩子带进屋里，这也是这么多年，妈妈第一次主动让陌生人进自己的家门。
　　“阿姨，您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套灰色的沙发，而靠窗户有两棵大花盆和一排栅栏？”虽然没有进卧室和书房，但是男孩子却可以说出一些卧室、书房曾经的特征。“一切好像都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就像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射入，我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躺着，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就在我身边，轻轻地爱抚着我的头和后背……”
　　在男孩子的描述中，妈妈的眼中闪烁着各种神情，有疑惑、有惊讶、有回味……很多复杂的神情交汇在一起，让她回想起无数的往事。似乎，男孩子正在牵着她的手，一起乘坐着时光列车，返回到二十几年前，那个来来曾经陪在她身边的时光。
　　男孩子继续说着，梦中妈妈会给他起各种各样名字，“小臭臭”、“香香宝”、“大肥仔”、“鲍比大富翁”……会经常的陪他散步、玩球……总之，梦境中的一切在此刻，让他觉得很熟悉、很温暖、很安心、很舒服。而妈妈让他感受到了梦境中所熟悉的一切，让他很依赖。
　　妈妈第一次迫切地对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产生了浓厚的探究心理。通过男孩的讲述，妈妈知道了小何今年20岁了。他的身世非常坎坷，他的父母在他出生的那一年就离开了他。他的父亲是一个无业游民，一直啃老、游手好闲，因为不愿意养育孩子，便和母亲离婚，从此音信全无。而他的母亲也是非常狠心，把小何丢给爷爷，又嫁了一个人，很少很少看望他，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只有年迈的爷爷一直守护着他，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20年。在他很小的时候，小何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没命了，爷爷把全部的家产都卖掉了，房子没了、存款没了，还求助了社会上很多好心人，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小何一直都渴望着家庭的温暖，可是生命中除了爷爷没有别人。就在不久前，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也离开了人世，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命运对小何是如此不公，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坚强努力的活下去，人生的路，他才刚刚走过了很短的一段。
　　这次偶然的机会，小何遇到了老妇人。这个他从未曾谋面却倍感亲切、熟悉的老妇人，好像曾经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很久，这一老一少，像祖孙二人一样，时不时笑出声来，时不时难过地就要哭出眼泪。妈妈看着只有孙子年龄大小的小何，心里很是疼惜，为什么？她有隐隐的感觉，自己曾经的来来宝贝儿回来了，为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难道真的是上苍显灵了？不管怎样，她不愿失去这个机会，于是，妈妈恳求小何成为她家庭的一员。虽然作为干儿子，小何的年龄会小了许多，但是，妈妈依然希望小何能成为自己的儿子，她希望余生，自己可以像爱来来一样去爱他，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小何听着妈妈的心声，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也有强烈的感觉，这里将成为他的新家，他会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父母的关心关爱。这样的奇遇真的发生了……难道真有转世，他们的来来宝贝儿真的变成了小男孩，妈妈心里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来来又回来了，变成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回到了他们的身边。妈妈时常念叨着，感谢上苍让他们的来来变成小男孩回来了……
　　一天，小何要去上海出差几天，为了不让父母惦念，他想加上爸爸妈妈的微信号，说这样可以随时联系，还可是视频，让爸爸妈妈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但是，当小何看到妈妈笔名—“玫瑰丽人”的时候，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问妈妈，很多年前她是否救助过一个小男孩？母亲的答案是肯定的，虽然她曾经帮助过很多人，但是那一年的那个小男孩让她记忆深刻，很小的年纪被父母抛弃，又得了重病，妈妈当时很是心疼，就把一年的积蓄默默的转给了那个需要救助的家庭。
　　小何听到这些，眼泪泉涌般流出来。“妈妈，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啊！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啊……原来，我们的缘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妈妈您是一个伟大的人，您曾经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现在又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我该用什么来报答您？”小何跪在妈妈的面前，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是的，小何凄凉的命运中，两次得到过的救赎都和妈妈有关，此时他的心情太复杂了，只有泪水才能让这种情绪得以释放。而小何的对面，妈妈用力拉起他，也早已经是泪眼朦胧。
　　幸福的人总会说，“幸福的日子为什么总是过得那么快？”妈妈爸爸感受着幸福，他们在很努力地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儿子小何结婚了，他们变成了四口之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是，岁月不饶人，人终究是没法和生老病死相抗衡的。
　　病床前，爸爸的生命气息快速地消逝，他用微弱的声音念叨着，“我已经活得时间够长了，没病没灾的，应该知足了，老伴啊、儿子啊，您们别难过。”小何站床头，看着妈妈抓住爸爸的手，怎得也止不住流下泪水。“知足、知足”妈妈安慰着爸爸。就这样他们神情凝望着、默默不语。片刻沉默后，爸爸目光中，忽然透露出一丝不安，那是一种矛盾的情绪在脑海闪过。爸爸欲言又止。时间不多了，这个隐藏的秘密他一定要说给妈妈听。
　　爸爸说道，“小何并不像您所想象的那样，是来来的转世，而是我老同事、老朋友的孙子。”原来，爸爸的老朋友在即将离世的时候，把唯一苦命的孙子小何托付给爸爸。因为老朋友知道爸爸无儿无女，而小何没有家、没有钱，基本上相当于世上没有任何的亲人。爸爸犹豫了很久，因为他知道妈妈不愿意接触外人，孤独自闭早已成为她的习惯，她不会随便接纳外人。不过，爸爸经过几天思索后，终于在老朋友离世前，答应了他的请求。爸爸说，他会好好照顾小何，但是，他会让小何配合他演一出戏，一出转世再相遇的戏。
　　是欺骗吗？不，这是善意的谎言，因为爸爸知道，妈妈需要一个这样的剧情，他们的生活里也需要有一些变化，注入新鲜的血液。妈妈相信了，而且，此后的很多年，他们一家人过得非常融洽、开心、幸福。爸爸曾经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留下去，但是，他终究没有熬过自己内心的挣扎，他不想留有遗憾，不想把这个谎言带进棺材里。
　　听着这些，站在一旁的小何，突然跪到了爸爸的床前。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爸爸，“不是那样的，爸爸。不是那样的，爸爸。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您，现在我一定要告诉您。”
　　小何走进妈妈的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确信自己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小时候，他在梦中，多次看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很模糊，只是在告诉他，是因为一对夫妻，他们所积累的福报转给他，让他摆脱了畜生道，再次来到世间投胎做了人。他要努力去寻找他们，他们身上会有他熟悉的感觉。没错，这个梦境让小何在遇到妈妈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梦里暗示的一切到底是什么了。而妈妈默默帮助其他很多别人，确实也是一种积德的举动，也许，他真的就是那个从畜生道轮回成人的来来，找到爸爸妈妈，来报答他们。
　　爸爸听到这些，眼角湿润了，满足的笑容缓缓绽放在他的脸上，不到一刻钟里，他整个人在释放淡淡的金光，而后，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死神真的到来了，接走了心事全无的爸爸，他在安详中离开了人世。
　　床前的妈妈和小何眼泪狂奔不止。至亲的再次离去，对于他们而言，是人生又一次最沉重地打击。继来来之后，继小何爷爷之后，他们最爱的另一个人，就这样离开他们了……
　　妈妈这次遭受的打击，让她很快衰老。想办法让妈妈快乐起来，排解苦楚和忧伤。小何一直想着各种办法，要让妈妈开心起来。小何知道妈妈是一个特别热爱大海的人，在她年轻的时候，就曾和父亲游览过许多美丽的海滩，东南亚的普吉岛、巴厘岛、印度洋的马尔代夫、土耳其的死海、希腊的爱琴海……妈妈太爱大海了。
　　海滩上，落日的余晖照在一老一小的脸上。平静的海面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泛起一片轻轻地涟漪。远处是一两只渔民的小船，正在靠近海滩，那是收获之后的归家之路。“我死后，把我和您爸爸的骨灰合到一起，撒入着大海之中吧！”妈妈一脸满足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又深深地看着小何。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妈妈终究也和爸爸一样，很快就要被人世无情地抛弃了。“生离死别”为何在人生的旅程中，总显得那么刺眼、那么漫长？病床上，妈妈用安慰的目光看着小何，告诉他，她的一生已经圆满了，希望小何可以幸福地度过余生。小何使劲地点着头，向妈妈承诺自己会幸福，它会永远记住妈妈、爸爸，记住他们对他所做的一切，记住他们的爱。
　　妈妈终于还是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永远地离开了。那一年，小何35岁。妈妈走了，小何就像一个行走的僵尸，麻木地打理着一切后事。怔怔地看着妈妈被推进火化炉，整个人傻了一样。突然他恍如隔世般浑身抖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把一封珍藏了多年的信投入到火炉中，让它随妈妈一同化成灰烬。
　　这是一封小何封存已久记忆。这段记忆他从来没有和爸爸、妈妈或者任何人提及过。信中，小何还原了一些真相。
　　15年前，小何受到爸爸的邀请来到新家。后来，爸爸临终前揭开了他身世的秘密。但是，他却否定了爸爸的说法。对爸爸说了另一番话，其实那都是他蓄谋已久的话、是他编造的。
　　来到爸爸妈妈家是爷爷的托孤。小何得知了爷爷和爸爸的约定后，他真实的想法是在爷爷离世后，新家的爸爸妈妈可以帮助他完成学业，或许他毕业以后，他就会远离这个暂时的落脚点，开始自己的生活；如果幸运一些，他可能会得到这个家庭的认可，继而继承他们的遗产。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遇上妈妈，她竟然在自己小的时候，救助过自己。这个善良的女人，曾经帮助过自己逃离了鬼门关！那一刻起，小何发誓要永远守护着爸爸妈妈，他就是他们的儿子，小何要让爸爸妈妈开心快乐、幸福地安度晚年。
　　爸爸离世前他所说的梦境不是真的。他只是想让爸爸离开的时刻，能更加安心从容。那段话，他曾经想过无数遍，是的，这是他报答爸爸妈妈的一种最好的办法。而现在，他最爱的爸爸妈妈都离开他了，这个秘密也没有必要继续保留下去了。于是，他写下了这封信，告诉爸爸妈妈：其实，世间也许真的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轮回和转世投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曾经苦命的孩子，长大后，遇到了他的恩人，给了他一个幸福的家庭的恩人。所以，他希望用自己的一切回报他们。
　　在悲痛中，小何抹去眼泪。释然了，他抱着爸爸妈妈的骨灰，驾车去了妈妈曾经喜爱的那片海域。微风中，一缕缕白色的粉末飘入大海。再见了妈妈爸爸，您们永远在这片美丽的海域安息吧，这里是您们的家，也是我将来的家，我会期待在这里和您们再相遇。我真的希望可以有来世，能成为您们梦中千呼万唤的来来宝贝，成为您们朝思暮想的那个孩子，用我的一生，再次报答您们的善良，报答您们对我的爱。
　　很多天的奔走、情绪的激烈起伏，小何真的很累很累。那一夜，他睡得很沉。梦境中，小何开启了一段奇幻之旅。
　　在梦境中，小何伫立在一个洁白的世界，一个很陌生却充满神秘气息的世界。就在小何发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远处一个身影像变戏法一样“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白胡子的雪纳瑞竟然和人一样高，他站立着，身上穿着着一袭白袍，周身像是被神的光环笼罩着，显得神圣而肃穆。就这样，双方对视了一会后，他露出了人类的微笑，冲小何点了点头，然后满意地转过身去，身影慢慢消失……就在他越走越远的时候，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声音，不断重复着“我就是您，您就是我。”他的身影消失了，不多一会儿，一个男孩子在他消失的地方出现了，那个男孩的容貌一看便知道就是小何，小何看到了自己20岁时候的模样。
　　小何惊醒了，他使劲地揉着眼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多么真切地一个梦？“我就是您，您就是我”，小何呆呆地坐在床上，回想着那个梦中的场景。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命里注定这回事儿？如果是真的，那简直太美好了。
　　“妈妈爸爸也许我真的是您们的来来，可是，我却从来也不知道！”小何痴痴地傻笑着……
　　一切结束了？也许才刚刚开始！
　　世间真的有轮回吗？也许那只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期待。不过，我相信，善良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也许不久的将来，一个美丽机缘就在那里等待着您。人生的路，最终还是要看您怎么选择，不过，我想对您说，选择善良是永远不会错的，因为善良的标配是心境平和，心境平和了，所有的难事也就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