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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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深秋夜里，路灯兢兢业业的为行人照亮前方的路，和落下的淡淡月光融为一体。
听清他的话，盛杳一愣，抬眸望向身前的青年，卸掉妆容的他温柔更甚，眼神干净又清澈，越发像个脱世的佛子。
离巢不久的思绪回笼，盛杳疑惑着开口：“加我微信？”
“嗯。”王一博将她的愣神和疑惑尽收眼底后，薄唇弯出笑意，语气肯定：“既然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为了后续方便沟通，不是应该加个微信么？”
“。”
盛杳眨了眨眼，“应该。”
手比脑子快地先一步从兜里摸出手机，并点开二维码，递向对面，“你扫我。”
王一博完成扫码添加后，垂眸睨着她，嗓音很轻：“盛老师似乎…有点疑惑不解。”
“啊？…”盛杳仰头，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之后，低声解释：“我之前没有合作过固定伙伴的经验，平时的商拍工作也都是助理在联系和处理，所以……不太懂得流程。”
像是错觉般，眼前的青年瞳眸中的笑意仿佛更深了几分。
盛杳的疑惑刚卷土重来，就听见清泠的男声响在耳畔，夹杂着浅显的淡笑。
他说：“很荣幸，成为盛老师的第一位固定合作伙伴。”
*
三天后。
王一博的个人微博更新出八张高清原图，前四张中化身恶魔的王一博邪魅危险，后四张的佛子温柔慈悲，极大的反差引人陷入无限遐想。
写真发出不久，#王一博，恶魔与佛子#话题就冲上了当天的热搜前三，惊艳了每一双看过它们的眼睛。
几个小时后，一条评论被正主点赞翻牌。
【摩托姐姐：
是换了新摄影师吗？这拍摄风格好适合一博啊！求长期合作！！】
*
十二月中旬，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的凌晨两点多。
室外一片漆黑又寂静，北欧风的独栋洋房一楼客厅，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备受期末大关摧残的盛杳窝在矮桌前，专心致志地盯着笔电屏幕，双手极快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点出指令。
为了最为关键的期末作业已经连续熬了四个大夜，不出意外的话，这天是她熬的最后一个大夜。
“叮。”躺在沙发上的手机亮起。
盛杳反手捞过手机，点开微信就看见助理阿常发来的消息。
【阿常】：祖宗，你之前给王老师拍摄的那组照片，被实习生夹在参赛作品里一并提交了。
【阿常】：大赛组委会发来了获奖提名作品，是给王老师拍的那组。
“……”
还真是，意外惊喜啊？
看完内容的盛杳挑了下眉，小声嘟囔：“第一次合作就到获奖提名的高度吗？这算是和王老师合作的开门红，还是自己给自己强行增加难度呢？”
想到这，盛杳只觉额角隐隐作痛，当即也顾不上手头的期末作业，身躯后仰，倚靠着沙发边沿。思考几秒后，盛杳熟练地截图了聊天界面，点开王一博的微信，反手发了出去。
看着消息停留在上个月发完精修图的聊天界面，盛杳等了几分钟，把手机丢回沙发，身躯坐直，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期末作业之中。
壁炉旁的落地钟时针朝罗马数字四的位置缓慢转动。
完成作业最后一步精修的盛杳伸了个懒腰，上半身顺势向后仰靠，背脊抵着沙发放松，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
右手在沙发上摸索，然后抓住了冰凉的手机。
不出意外的，通知栏存着好几条消息提示，解锁屏幕后戳进微信，视线扫过联系人，其中并没有王一博的回复，反而是阿常追发了信息，以及正哥在三点多的消息。
【阿常】：祖宗，要向组委会申请退赛吗？咱有王老师的肖像授权吗？
【阿常】：祖宗你人呢？
思绪转了几圈，盛杳指尖轻点键盘，输入回复。
【老伙计的梦想】：先不用，等我联系上王老师再说。
继而退出和阿常的聊天界面，点开正哥的消息。
【正哥】：我月底生日，能回来么？
‘期末太忙，都把这事忘了。’
经正主提醒才想起的盛杳先是懊恼的拧起了眉，而后坐直身躯，右手握住鼠标点开了自己的日程表，扫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计划，确定出席无望后，点开微信，找到熟悉的骑行装备销售。
【老伙计的梦想】：梁哥，我前阵子定的骑行服和头盔到了吗？能准时送达么？
发完信息后，才回到和正哥的聊天界面。
【老伙计的梦想】：sry呀正哥，寒假行程排满了，挤不出时间回去。
大概这会儿并不忙，那头回复得很快。
【正哥】：那真是可惜了，难得一博有空，还以为今年能聚齐。
【正哥】：要不你那天抽空给我云过生日？
“……”
倒也不用这么整整齐齐叭。
困意随着精神放松而袭来，盛杳打了个呵欠，当即握着手机站起身，边回复信息边往二楼卧室走。
【老伙计的梦想】：有缺憾才有新的期待嘛。
【老伙计的梦想】：睡觉去啦~
*
国内在片场看完消息的尹正哑然失笑，‘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歪理连篇。’
*
回到卧室的盛杳强撑着洗漱完，换好睡衣，才舒舒服服的躺进暖和的被窝里，她入睡不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信息一条一条跳出来。
【王老师】：恭喜。
【王老师】：这能算天作之合的征兆么？
【王老师】：图片.jpg
【王老师】：这是最新的拍摄主题、地点和预定的拍摄时间。
【王老师】：又要辛苦盛老师了。
翌日上午近十二点起床的盛杳是边刷牙边看完消息的，查看完图片消息里的主题和时间，再度点开行程表，确定了时间后，单手戳着屏幕回复。
【老伙计的梦想】：主题和地点ok，时间方面，我只能抽出2号下午到4号下午这样的两天半。
【老伙计的梦想】：王老师方便吗？
聊完工作之后，才长按第二条信息，引用回复。
【老伙计的梦想】：天作之合……是可以这样用的吗？
发完这句，手机界面跳回微信主页面，扫了眼剩余的未读信息，确定没有紧急消息后，指腹按下手机侧边的熄屏键，顺势放在洗手台上的干燥处。
思绪却随着那句‘天作之合’飘远了，‘美好的事情没有外力干涉自然联合。’这样想想，怎么不能说是天作之合呢。
在她换好衣服，收拾完背包，取上车钥匙准备出门时，厚实的棉袄口袋响起很闷的一声‘叮’。
直至坐进驾驶位，盛杳才抽空查看信息。
【王老师】：相信以盛老师的能力，两天半足够了。
【王老师】：自然形成的良好合作关系，怎么不能算天作之合呢？
“？”
王老师好像更会歪理正说。
得出这个结论的盛杳撇了撇嘴。
【老伙计的梦想】：感谢王老师的信任。
【老伙计的梦想】：差点忘了，获奖提名的那组照片还需要王老师给个肖像授权。
【老伙计的梦想】：你需要跟公司沟通一下么？
消息才发出几秒，那头就很快发来回复。
【王老师】：不用。
【王老师】：授权书发给我助理，我签给你。
得到答案的盛杳满意地笑了笑。
【老伙计的梦想】：好，我让助理对接。
一应事务全都谈妥，盛杳看了眼时间，当即也顾不上其他，启动车子朝学校的方向开去。
*
20XX年12月31日，临近正午十二点。
冬日的暖阳已然升至正上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落在缓慢消融的积雪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二楼卧室窗帘紧闭，将灿烂的阳光完成隔绝在外，严防死守着，不允许丝毫光亮打扰仍处于睡梦中的主人。只是它防得住暖阳，却阻挡不了床头柜上已经退出睡眠模式的手机。
连续的消息提示夹杂着偶尔的语音铃声，搅碎了卧室的安静，更是扰乱了蜷缩在被窝里的少女与周公的会晤。
又一阵语音铃声从头至尾地响完，厚实的软被之中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探向床头柜，摸索了片刻，才抓住扰她清梦的罪恶源头。
紧接着，软被下露出半个脑袋，睡意惺忪的眼眸只撩起一半，懒倦地查看信息，不够清明的理智也只够支撑她查看信息，并没有余力进行思考。
仍在持续跳出新提示的好友信息、群信息的内容很一致，全然都是新年快乐的祝贺。即便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12个小时的时差以及被迫离开她的周公，也不能阻止他们传递迎接新年的喜悦，这大概就是来自于友人的牵挂。
这抹意识到的温暖仿佛染进了被窝里，盛杳抬了抬下巴，将掩在软被中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理智也在这时候成功上线，顺带按捺住她隐而未发的起床气，反倒饶有耐心地逐一戳开好友对话框，慢吞吞地一一回复。
在她回复完第六条时，界面弹出语用通话邀请，吓了她一跳，待定睛看清好友头像和备注，那份惊又更深了几分。
深蓝色的头像下，【王老师】三个字，格外清晰。
“！”
脑海里剩余的困倦睡意被彻底驱散，盛杳轻触接听键，没忍住低声嘟囔，“王老师那么忙，总不能是特地打电话来说新年快乐的吧？”
“嗯？”电话那头听见她含糊不清的低语，王一博将原本要说的话忍了回去，反而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热闹欢呼夹带着歌声的背景音，响在听筒里的清泠的男声格外冷静。盛杳很快回神，“没什么。王老师打来，是有事？”
国内已然过了零点，跨年演唱会只剩最后两个节目，听着还染着鼻音的女声，在台侧稍静处的王一博抬眸望向被场馆内灯光照亮的天空，弯唇笑了下。
“王老师？”听筒里女声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没事。”按下心底那抹陌生的情绪，王一博轻声解释：“群里他们说都给你打了语音，但联系不上你，所以怂恿我试试。”
心底无声肺腑了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成功怂恿了。’
“。”
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盛杳沉默了几秒，“我今天没工作，所以贪觉睡晚了。”
左耳是台上歌手的演唱和观众们的尖叫欢呼，无比热闹；右耳是安静环境中女孩儿染着鼻音的轻声。没有缘由的，好心情就这样油然而生。
听筒里又恢复了无声的静谧，就在盛杳打算开口说结束语并挂电话时。
“听见了么？”王一博的嗓音再度响起。
盛杳疑惑，“什么？”
“我在演唱会现场给你直播。”
“。”
是要感谢并夸奖他吗？
盛杳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听见了，谢谢王老师友情支持我远程听现场，大恩大德绝不敢忘。”
“嗤。”
被她无厘头的话逗乐，王一博低笑两声后，清冷的嗓音恢复正经，穿透话筒，越过大洋，清晰无比的落在盛杳耳畔。
“虽然没能卡零点，但盛杳，新年快乐。”
蜷缩在软被里的女孩儿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叫她，盛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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