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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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夜色已然浓稠如墨，小公寓客厅仍亮着灯，墙上挂钟指针缓慢指向最上方的数字12，盘腿坐在小茶几前的少女神情专注，按键盘和操作鼠标的手速极快，期间还时不时切换界面，认真观察几秒后又切换原本的界面，按着原定的思路继续修图。
细长的分针又在表盘上转了大半圈，完工的盛杳把修好的照片打包进邮箱发送出去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懒倦地望着屏幕上那张精致的脸庞。
*
同一时间，刚洗漱完的王一博收到助理阿乐发来的邮箱界面截图和三张不同风格的照片。
【阿乐】：哥，这是盛摄影师刚发邮箱的，说是要请你确定一下修图风格。
【YiBo】：ok。
点开第一张小图，仅仅是原图就足够惊艳的照片经过光线的修调后，呈现出更强烈的故事感，明暗的光线交错，侵略感扑面而来；第二张图的背景被微微虚化，重点提高了人物的脸部亮度，更加凸显五官的优越。
看完前两张，王一博微眯起眼，指腹轻滑屏幕，界面被切到社交软件，翻出之前的写真宣传照，细细对比之下。
‘所以是按他社交软件发的那些照片风格来修的？’
得出结论的王一博单眉微挑，又转回去看第三张小图。
和前两张风格区别格外明显的第三张照片，光线反差更加明显，加强了暗色阴影，把整张照片的亮点都放在了发梢坠着的那滴水珠和隐于发梢后翻涌着诱惑、渴望、阴郁戾气的眸，只一眼就足以把人拽进那双眼底，亲身感受那份意识到恶魔正在诱捕的危险后无路可逃的无尽恐惧和绝望。
大概因为是摄影师惯用的修调风格，最后这张照片带来的视觉感更为舒适，吸睛度胜过前面两张数倍，让人不自觉地就从看故事的人变成了故事里的人。
看过第三张后，前两张的惊艳和震撼竟淡去不少，可谓是高下立判。
不假思索就做好决定的王一博先给助理发去信息，在看完照片后萌生的另一个念头促使下，点开了和尹正的聊天框。
【YiBo】：正哥，休息了没？
等了十几二十分钟，那头始终没回复，王一博扫了眼时间，倒也没再发消息催促，起身回了卧室休息。
*
翌日早上七点半。
睡意迷蒙间听见客厅传来手机的铃声大作，蜷缩在被窝里的盛杳略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软被盖过头顶，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隔绝那扰人清梦的噪音。
铃声如她所愿的停下，没多久又再次作响，一副不被接通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盛杳抱着软被翻坐起身，睡眼惺忪，大脑清明还未上线。她烦躁地挠乱发丝，带着一身怨气和蓄势待发的愤怒走到客厅，先是抬眸看了眼时间。
7:45。
当下怒意更甚，捞起不知道响第几遍铃声的手机，杏眸微眯地盯着屏幕上跳跃的备注，指腹轻触接听键，咬着后槽牙，语气不善：“正哥，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
感受到她的暴躁，尹正抬头看着高楼，忍住笑意，“sorrysorry，倒也不是我想扰你清梦，实在是我也被念叨了一早上。”
“？”
盛杳扭头，初升的晨阳将阳光送进室内，攀着轻薄的纱帘，落在沙发和地毯上，一副金秋晨阳，和煦又温柔。
感受到这份温柔，盛杳语气软下几分：“念叨什么？”
“你昨晚兢兢业业完成的优秀作品。”尹正扫了眼身边佯装不在意的王一博，无奈叹了口气：“过分优秀是会被惦记上的道理，你是知道的吧？”
“……”
我不知道。
盛杳抬手揉了揉眉心，“所以？”
“所以给你三十分钟洗漱时间，八点二十楼下集合。”尹正快速说完，也不等她答复就立刻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响起忙音，盛杳：“？？？”
完成任务的尹正松了口长气，扭头看旁边沉默着的王一博，“人给你约好了，具体内容得你自己跟阿杳谈了。”
“好。”王一博点点头，“谢谢正哥。”
尹正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客气。”
“那就先回去洗漱，一会儿你们小区门口碰头。”
“正哥一会儿见。”话音落下，王一博乖巧迈出长腿，轻盈地小跑离开。
望着他渐远的身影，尹正转身往自己住处走，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晨跑时王一博说的想法，然后思绪一顿，猛然想起盛杳上次春假回来时提过的话题。
“完了完了，我把这茬给忘了。”原本淡定的人顿时慌乱起来，脚下步伐从走变跑，匆匆赶回家。
*
二十分钟后，提前赶到的尹正双手背在身后，原地来回打转的等了好一阵。
背着摄影包下楼的盛杳远远就看见他恍若老大爷遛弯的身影，当下加快步伐速度，没一会儿就到了他跟前。
“早啊，正哥。”盛杳抬手挥了挥，随即看见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挑起眉，“？”
“正哥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尹正轻咳两声，“大早上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这么快？”
“？”
盛杳歪了下头，抬手看了眼手表，“习惯了提前五分钟。”
思索几秒，盛杳伸出手指戳了戳尹正的小臂，看他的视线里写满了疑惑，“正哥你…是有什么事儿么？”
尹正抿唇，神色严肃认真地开口：“阿杳你直博的事，确定好了吗？”
“定好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盛杳愣了愣，但很快回神，“教授的推荐信已经交了，现在在等通知。”
“噢。”尹正想了想，到底还是怕她拒绝得太直接，决定提前做个铺垫，“事情是这样，今天晨跑的时候，一博跟我表达了对你拍摄作品的满意、赞美和喜欢，所以提出想跟你签订长期合作的意向。”
“——？！”盛杳惊得睁圆了双眼，“who？谁？昨天那位模特老师吗？”
她这个表情像某只猫的表情包，可爱得让人心头一软，甚至感染到说话语气也随即软下几分，“是，他今天托我提前约你就是想当面征询一下你的意愿。但是我忘了你要读博这事儿，这不就整出信息差了嘛。”
听出他口吻里的认真，意识到这并不是玩笑话的盛杳敛起笑意，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八点二十准。
王一博刚走出单元楼，就看见小区门外尹正和盛杳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人出色的脸庞上都挂着笑意，远远看着都能感受他们之间的融洽。
这是他第一次留意盛杳的外貌，削瘦的身躯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影，穿了身简单的白色T恤配黑色牛仔裤，却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小脚牛仔裤衬得那双腿又细又长；一头漆黑的长发被随意束成马尾甩在脑后，只几缕碎发垂在额边，灵动的杏眸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鼻梁高挺，唇形漂亮，精致的五官相互映衬，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毫无攻击性的美，宛如水墨画卷中的温婉美人。
越走近就越能感受到她的美，和她周身那时隐时现的，与外貌观感不同的，散漫雅痞的气质，颇有点女斯文败类的意味。
脚下步子在两人一步开外停住，王一博也适时敛起自己的视线，礼貌打招呼，“正哥早，盛摄影师早。”
“早。”两人异口同声后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开。
王一博见状，也没言语，默默将目光挪开。
尹正走到他身侧，小臂搭在他肩上，对着盛杳郑重地开口：“这位是王一博，我圈内关系很好的弟弟，经常约着一起骑车，临久也认识的。”
算是补上了前一天缺的介绍。
盛杳弯唇笑开，朝王一博伸出手，“王老师好，我是盛杳，希望今天的合作也能顺利。”
扭头看了眼尹正，在他眼里读出赞同的意味，王一博这才握住身前的手，礼貌打招呼：“盛摄影师好。”
见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了，尹正站直身躯，率先抬步往外走，“走了，先去吃早饭，然后你们去拍摄的外景，我今儿个有工作，就不陪同了。”
*
在尹正轻车熟路地带领下，三人抵达小区外那家因大肉包馅料十足、牛肉面汤鲜而在附近几个小区都闻名的小店，尹正先一步进店找了个四人座的小桌，坐进里侧位置后已经同老板娘打完招呼并开始闲聊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盛杳和王一博，一个选了对面空着的两人座，把摄影包放进靠里的位置后坐在外侧，一个在尹正外侧的位置坐好。
“五个肉包我们三分着吃，我再要一碗牛肉汤，你俩看看还要吃什么。”尹正顺手就把餐单挪到盛杳跟前。
正巧认出盛杳的老板娘笑着开口：“小盛回来了呀。”
“是，昨天刚到。”盛杳笑眼弯弯的回话，并把手边的餐单推给正对面的王一博，启唇开口：“要一碗牛肉面，加醋加辣。”
“要一碗牛肉面，加醋加辣。”男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说话的两人皆是一愣。
“噗哧。”尹正没忍住笑出声。
老板娘眨了眨眼，视线在容貌出色的两人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也笑着开口：“你俩还怪有默契的嘞，这口味也是能吃得到一块儿去的嘞。”
“……”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盛杳轻咳一声，像是为了掩饰此刻的尴尬，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晨间新闻翻阅。
对面的王一博和尹正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出声。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了解两人都不是会缓和气氛的性子，尹正正打算开口，就听见桌面老板娘的嗓音率先落了下来。
女性嗓音不知道为什么被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浓厚的笑意和无比的真诚，“都说能吃到一块儿的两口子肯定也能把日子过得顺。小尹你是有做媒人的眼光和潜质的，阿姨看你撮合的这俩人就很合适，铁定能成。”
尹正：“？”
不是，我没有。
盛杳：“？”
哈？
王一博：“？”
什么撮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