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浮生》冰海缘

14、流产 痛苦的日子

　　又一个晚上时，我独自一人悄悄地跑到练功房大哭一场。
　　正哭着，突然我吓了一跳，镜中有个人站在我的身后，仔细一看是小真，她很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总是恶心像是怀孕了。我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叫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说。她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更不会告诉老师的，我知道你近来和陈扬走得很近，又看你近期的变化，时常恶心，我就知道了，不过这事可不好办呀，被老师知道要开除的。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弄掉。别担心，我们好好考虑怎么办，好吗？我是你的好同学，好朋友，会帮你的！”我感动地趴在她的肩上哭了，哭了好久。
　　我们商量后决定周末去找那个负心郎要他负责任，出点钱来解决。联系到他后，他依旧在那个酒店里等我。
　　此次不同的是我和小真一块去的。进门后，他看到了小真也来就笑笑说：“好久不见了，真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来，我给你倒杯水吧。”小真愤怒地说：“我才不喝你的水，你那水太脏了。我今天陪我好友来是要你为她负责，你做的好事现在该怎么解决？她怀孕了！”他点了一支烟吸了起来，说：“什么？怀孕了？要不生下，要不打掉，叫她自己考虑吧。”小真很生气地说：“你这个男人，开始以为你是个好人，现在才明白，你太过分了！她本来家庭就很苦很艰难了，有了这个学习的机会很不容易，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现在你必须负责任！”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想着什么。我见此事有小真帮我说话，我就放心了很多，所以我就上了房内的洗手间。出来时我吓了一跳，小真竟被那人压在了床上，她使劲地挣扎、叫骂着。我连忙跑过去叫他放手，不能这样对我的好朋友。他却把我推倒在了一边，我很生气焦急地看了看房间，看到床头有部电话机，就冲过去拿起电话机砸向了他的头。
　　他终于放手了，站起身子捂着头坐在床边，小真迅速地跑开了，我们打开了房门，边跑边骂他，说要去告他。他很生气地拿了200元钱揉成了一团，向我们这个方向扔了过来，然后他揉着头进了房间并重重地关上了门。
　　后来我们找了一家私人诊所，检查是否怀孕。大的医院我们不敢去也没钱去，只好找了个小诊所看看，然后再想办法堕胎。其实我很清楚一定是怀孕了，可是我又希望有奇迹出现，我不知道堕胎会怎样，也不知道怎么堕胎，只听说是很痛苦的事。
　　怀着不安的心情，周末我和小真到了一家诊所，一家离学校很远的诊所。
　　可是两个人怎么也不敢说明来意，因为那个医生是男的，我们一会儿说肚子痛一会儿又说是头痛，那个医生也被我们搞糊涂了，说：“你们想清楚了再说吧，我要去吃饭了。”正当我们俩不知怎么办时，门外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说道：“老李，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来换班了。”
　　我们顿时安下心来，原来小诊所医生也有换班的，换来了个女医生。等那个男医生走后，那个女医生就走过来说：“现在没事了，他走了，说吧，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我忙支吾着说：“我，我近来一吃饭就恶心，闻到香味就想吐，我，我这是怎么了？”医生便问：“恶心有多久了？月经是否正常来呢？”我说：“这个月月经没有来。”医生说：“有男朋友了吧，应该是怀孕了，走，我们到里面查查。”小真在门外等着，我和医生进入了里面的房间。从里间出来后，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和小真就离开了。
　　早饭也吃不下什么，我就按照医生说的吃了药，心情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害怕，我就对小真说：“医生说最后一粒药吃完我的肚子会很痛很痛，然后才会掉出来，要是今天我难受时你一定要想办法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事，更不能让别的同学注意到我。”小真整理好了课本，放了半包白糖在宿舍的桌上，说：“那我走了，你要小心，听大人说流产会很痛苦的，也会像生孩子那样痛苦，有时会晕眩，不过吃点白糖会增加能量的。”说完就走了，我叫小真帮我请假，我想今天一定上不了课了。
　　半个小时后我的肚子真的开始痛起来，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为了想让自己减轻痛苦，我拿了一本书，可怎么也看不进去，后来疼痛越来越厉害了，我怕自己会叫出声来被生管老师发现有人在宿舍里，便拿了一条毛巾放在嘴里咬着。疼痛让我无法忍受，我开始有些晕眩了，我非常的害怕，恐惧让我全身颤抖，我突然想喝点水能放松自己，可是我刚拿起开水瓶就晕倒在地上了……
　　什么也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我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开水瓶滚到了床下，水流了一地。我想站起来，可是疼痛让我无法起身，我反复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坚强，我不能倒下，不能让同学们笑话，更不能被学校开除，我会挺住的，会的”。我努力地抬起了头，艰难地爬到了桌边，用颤抖的手寻找小真放在桌上的半包白糖。我记起了她说白糖可增加能量，于是我就迅速地拿起白糖，可是由于我的手颤抖得很厉害，我无法拿稳白糖，半包的白糖掉在地上了，撒了一地，我无法考虑太多，很快从地上抓起白糖就往嘴里送，我的嘴上和脸上都粘着不少的白糖。我的晕眩又来了，我真担心又会晕倒，我真的好怕下课铃声响，好怕有同学会回到宿舍，看到我这样的情景该怎么办？
　　我真希望它快点掉下来，我的心跳得很快，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突然，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向我宿舍走来，我吓得迅速地站起来，一阵很强的疼痛之后一股热流似的东西往下坠落，我不顾一切地坚持着跑进了厕所，幸好厕所就在宿舍门边上，也幸好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无法蹲着，只好用纸垫着坐在地上，任由那鲜血不停地流着，终于一个像蛋黄似的东西掉出来了。我全身一松，真想不起来了就这样躺下，可是一想同学们下课后会来上厕所，我努力挣扎着站起来，顺便用厕所里的水桶冲走了血迹，回到了宿舍，我的床位是上铺的，我真的没有力气爬上去，也没有力气换衣服，就这样一身脏乱地钻进小真的床上，她的床正好是在下铺。
　　也就在这时，小真跑进了宿舍，急切地问我：“怎样了？怎样了？”我痛苦地说：“没事了，掉下来了。”下课铃声响了，同学们很快就会回宿舍了，小真赶紧打扫了一下宿舍的卫生，刚打扫完同学们就叽叽喳喳地进宿舍了，大家叫了起来：“这是谁干的？一地湿湿的。”又有人说：“你看你们看，这个人又生病了，我们去叫生管老师来看看。”小真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很了解她的，她过去在剧团里也是时常会这样生病的，也很容易晕倒，不过她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这是她的老毛病。”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如小真说的一样，我开始偷偷地坐起了“小月子”。小真从不让我碰冷水，有很多衣服都是她帮我洗的，包括内衣，还不时地想些土办法给我补身子，比如她买好多花生和红枣，用瓶子把花生碾碎和红枣一起放到学校食堂里去蒸熟，她说这样很有营养的，还有就是到校外给我买排骨线面加一个鸡腿并放些红酒，味道可好了，不过太香了会引起同学们的怀疑，因此通常吃这个都是周末时宿舍的同学外出时，所以次数很少，由于没钱进补，小真还叫家人多寄点钱来贴补我，我真的很感动！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我的大恩大德！
　　姐来电说爸爸的眼病快治好了，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能看到一点，很快就可以回家静养，至于我念书钱的问题叫我不要操心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泪流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好轻松好轻松。
　　同学们发现我变了，变得开心了很多，不再像过去那样忧郁了，我开始认真学习，刻苦练功，空闲时我也会像其他同学们一样学唱起了流行歌曲，学跳起了交际舞。
　　老人常说：“痛苦的日子有如度日如年，快乐的日子感到时光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