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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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们先冷静一下在说吧！”
药研跪坐在垫子上，心中飞快的思索着。
说句实话，他不觉得这是他所在的那所本丸。毕竟哪怕修行了三个月，人不可能直接变一张脸。但在隧道中的本丸定位又的确是这里没错。
不。
想起了之前拉开门看见的画风诡异的同僚。药研下意识打了个颤，如果知道回来会变成这样，他哪怕违背历史也会选择耗费心力待在信长公身边。
一张桌子搁开了彼此的距离，药研看着伸着爪子想攀爬到自己腿上的小老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伸手将它抱进怀里。
这个举动一下子便打破了居室里沉默的氛围。
“药研。”，乱终于像是忍不住了一样扑到了药研身上，眼里噙着的眼泪不断砸进药研的脖颈里。
五虎退和秋田绕过桌子，一左一右的抱着药研的腰身，想要忍住呜咽的举动让药研明显感受到了他们身体传过来的颤抖。
“诶……”
药研侧头，看着挂着自己身上的乱。又转头看着想过来但明显因为没位置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其他短刀，被打乱的思绪显然再也回不来了。
怀里的老虎乖乖的跳到了它原有的主人身边，细长的尾巴还有些颇为不舍的摩擦过药研的腿上。
药研摸了摸转为赖在自己怀的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也无意让他们离开。由于双手都被占着，药研歪头蹭了蹭还埋在自己脖颈处的乱，这种代表亲昵的举动药研还是头一次做。不过却也没有很多违和感。
斟酌了一下语句，药研看着与自己隔着一张桌子的其他短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他们却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一样。明明药研不过修行了三个月而已。
厚看着药研，修行让他原本略为稚气的样貌变得更加精致，紫罗兰色的眸也变得格外透彻，身上气质明明更偏向于冷淡，却在兄弟们的面前变得格外包容。
恍了恍神，厚又记起了修行前的药研。
得知修行后，先将应急的药品从手入室拿了一半到居室。背着他们将自己的御守放进了隔层。又悄悄将如何把刀装转换成灵力的方法塞进了他们的枕头底下。
直到看见药研将挂在天守阁处的刀铃拿走，厚才忍不住揪着少年的衣襟质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被发现的药研沉着的将手中的刀铃系在刀鞘上，“我怕我回不来。”
厚听见这话更加生气，心里不住的打着鼓，却咬着牙说到，“你不要我们了吗？不可能，我这就去跟审神者说，让她拒绝这次修行活动。”
药研并没有被威胁的实感，他听见话，只是垂眸。
“我要去告诉大家！”
厚放开药研，转身欲走，却被药研拦住。
药研紧拉着厚，将他拽向了鲜有人问津的地方。阴霾的天沉沉的铺在上方，药研抬头看着比他略高出一些的厚，“替我保密好吗？”
这次修行通知下来，他就有些预感到不对。药研虽然平时完全看不出有多喜欢织田信长，可听到药研去修行，旁边宗三左文字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完全不敢不多想。
厚对前主人没有太多的感情，只遵守着刀的本分，你是我的主人，那我就致死保护你，到生命终结为止。
可他怕药研不是这样，无论是成刀时在刀派的时光还是辗转到各个大名手里，每次都相遇他们都会格外珍惜。难道这次，因为织田信长，他们就要再次分离了吗？
药研看着沉默的厚，无言，只能去拥抱他以示自己的歉意。
他真的对自己独自面对信长公没有信心。哪怕违背历史，背主与兄弟分离，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也会选择留下。
毕竟，是那个男人啊。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厚闷闷的反拥住他，“我们好不容易再次相聚……”
药研眼里带着笑意，松开了厚，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应道，“我没有办法为明天的我做决定。”
“那你就选择再次丢下我们吗？”
厚此时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为了织田信长。他已经是过去了，放下不好吗？”
“好难的。”，药研略带着抱怨的口气冲着厚轻松的笑了笑。
看着药研略带着怀念的笑容，厚只觉得难过，“那你就选择放下我们了吗？”
药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看着厚又像是透着厚看着谁，“没有我你们也可以的。”
温柔如一期，稳重有鸣狐，骨喰和鲶尾也会很可靠的保护他们，在有他留下的应急药物，和不可多得的法子，他们会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们。
实在不行，就算自己不在了。他们还可以迎来第二振药研。
药研有些冷漠却又格外理智的想到，他做的手札和资料还有其他东西相信那振药研也会领会到。
所以药研格外纵容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就算真的遇见了，也不会有太多遗憾。
看着抱着自己在自己脖颈处泄愤似的咬了一口了厚，药研却透着阴霾的天空仿佛又看见了本能寺里那汹涌的火焰。
信长公啊……
药研心里叹息般的感叹道，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感受着嘴里的铁锈味，厚有些颤抖的抿干净了血珠。
这时，他却又听药研冷静的说道，
“如果我走了，实在不行，就去迎接第二振药研吧！”
“我的手札……”
药研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厚，不由的收了声。他知道这也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还在，却对相处已久的兄弟说，我不在了，如果实在想念我，就去迎接下一个我。
这样的话语让药研自己都感到颇为荒谬，却同时又冷漠的想，对就是这样的，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你做梦。”
纷乱的思绪突然被打断，药研不由的睁大了眼，看着凝视着自己的厚。
“你-做-梦。”
厚看着药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紧抓着药研的手腕，像是许诺般的说道，
“我只认你。”
这个世界上厚藤四郎很多，药研藤四郎也很多。在这么多的药研藤四郎了他只遇见了他，就如那么多的厚藤四郎里药研只遇见了他。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他们之间的缘分吗？
“我认识的药研藤四郎只有一振。”
“就是你。”
所以，只有这振药研藤四郎才是跟他有唯一联系的药研藤四郎。其他的都不是。
药研闻言，像是很感动的笑了。
“我会保密的。”，厚看了一眼药研，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送别那天，药研什么都没带。
婉拒了烛台切准备的糕点，兄弟们为他赶制的平安符，以及审神者的御守和其他刀剑为他准备的送别礼物。
令人惊讶，全本丸都有准备给药研的礼物，就连进了本丸后似乎毫无交集的织田组都有所准备。
看着被宗三低头给自己准备系在手腕上的两条红绳，药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条长谷部的，一条宗三的。
药研纵容的让宗三系，这次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什么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吗？”
身后乱看着被宗三左文字遮盖住的药研，不满的撇着嘴，有一下没一下甩着自己接连几天辛苦赶制成的护身符。
一期以他的角度能看见药研的些许身影，看着他乖顺的伸手让宗三系红绳，颇为复杂的笑了一下。
谁让在给药研送礼物上，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平安符。都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呢。
略显纤细的手腕已经系上了一条红绳，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宗三先系上了自己的，转手把长谷部的红绳归还，示意他自己系。
在长谷部系红绳的过程中，趁着背后喧闹的背景音，长谷部低沉的声音轻声响起，“那个男人不管怎么说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宗三挑眉一笑。
极有默契，药研和宗三一起笑了出来，看着系好的红绳，药研晃了晃，像是在看它系的牢不牢固。
随即才低声应道，“我不在的时间，就拜托你们了。”
长谷部略为皱眉，却也没在说什么。
一期模糊好像听到了几个字音，下意识就往药研的方向看去，却看到药研头也不回的的进入了开启的隧道。
“药研——”
一期皱眉，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心底不由的不安了起来。
“哎，系上绳子的鸟儿也飞不回来了吗？”，宗三蹩眉，“真是令人头疼的男人啊！”
穿着僧袍的青年像是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踩着木屐走远。悠悠的话语随着风吹进粟田口的耳朵里，
“既然放心不下，为什么还要别人照顾呢……哎，那……”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却也足够引起他们的恐慌。
“…骗人的吧……药研尼修行完不就会回来吗？”，五虎退抱着老虎，颇为困扰的的说着。
看着其他兄弟打打闹闹的否认，厚看了眼药研最后出现的地方。只有他知道，
这——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