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忽明忽暗 ...
-
当人好复杂，你要哭，要笑，会流血，会流泪，然后慢慢学会什么是力不从心，什么是……忍耐。
——题记
被拒绝的一期和鲶尾他们终于回到了粟田口的居室。
“短刀还是太脆弱了，需要我们好好保护啊！”
鸣狐肩膀上的狐狸低低的说，说这话的时候，它想到了药研。钻进他怀里的时候，它总能闻见淡淡的药味，很遗憾啊，它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本丸的天自今剑他们碎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太阳露头，樱花树谢的只剩枝干，冬天来的格外的快。
走廊外面在飘着雪花，一期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敢拉开居室的门。他该怎么说呢，承诺会回来的弟弟现在生死不知。
那个弟弟，走之前用温柔语气对他说要劳他多照顾弟弟们。
四人就沉默的站在门前。
鲶尾屏住气息，他的动作格外小心，深怕惊扰到了里面的人。他怕面对他们，更怕看见他们的眼泪。
看着外面的雪花碎碎的落下，骨喰艰难的动了动唇，药研，他现在还好吗？
希望他不要怪他的哥哥没有去找他。
不要怪他的哥哥之前过度保护他，导致他独自面对敌人时变的那么脆弱。
如果知道短刀一直都是这么脆弱的话，他们怎么说也不会让他独自去面对。
“姬君也很难过啊……”
鲶尾突然说到，“药研修行回来，据说应该有可以独自战第七日战区的能力才对。”
“如果有，你为什么不去？”
居室的门被唰一下拉来，博多苍白着脸扶着门，忍不住反驳道。
第七日战区是极化高等级短刀都容易重伤的地方，他们凭什么要求刚修行回来的药研有这个能力。
血腥味从被拉开的门窜了出去。
离得这么近，他们甚至连拒绝感知的空隙都没有。
一期动了动唇，本想说，受伤了就去找姬君疗伤，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他们对姬君的抵触，斟酌了一下，他温声，“姬君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的人会让短刀一个人去第七日战区吗？”
博多不解，他睁大眼睛想看清他们的神情。里面没有愧疚，没有悲伤，没有一点点的难过。
展现给他的只有那种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包容。就像是温柔的大人在包容闹脾气的小孩子那样包容。
这样的神情堵住了他所有激烈的话，博多慢慢感到了疲惫，他的心脏还在规律的跳动，他却觉得它已经逐渐停止了跳动。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你因为某件事生气的想质问大人，为什么不听听自己的话的时候。大人们包容而理解的看着你，看着你的目光很温柔，但这个时候，你就失去了最开始想倾诉的心了。
那些能代表你生气，难过的话语，此时早已经说不出口了。
大人们是想让你好的没错。
只要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你就说不出任何能代表你想法的话语了。
博多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一期他们是他们的兄长，从诞生本丸开始，就一直照顾着他们。
吃饭的时候会被叮嘱不要挑食。
玩游戏的时候会被规定时间，注意及时补充水分。
泡澡的时间也会被严格要求，只因为泡的时间太长了会感觉不舒服。
追着他们吃那些他们不爱吃的蔬菜，受伤了拿着故事书在手入室陪着他们只为让他们觉得时间不那么枯燥。他们想要的小东西总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偶尔对其他人的恶作剧，也会被他们宠溺的包庇。
那段时间真好啊，他们的手哪怕裂了一个小口子，一期他们都会紧张的斥责他们为什么不注意安全。
可现在血腥味都已经飘到他们跟前了，他们已经可以面不改色。
现在他说什么好呢？
博多沉默的回首看了一眼。
是说药研回来了，浑身是血，他们整理的时候小心翼翼深怕加重伤口的恐惧和难过。
还是说本丸的短刀除了粟田口都碎的差不多了，可能马上我们也就碎了。
又或是说，你们清醒一点，审神者不是好人，她不打算让我们活。
清醒什么啊？
审神者对他们很好不是吗？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快回去吧。”
博多只能这样说，他心里在拼命忍耐的哀嚎，一遍遍的，他的心告诉他，他们回不去了。
从他们受伤的时候他们大声欢笑。
从他们目睹他们伤痕累累却只说去找审神者，却不问他们为什么伤痕累累。
从他们信誓旦旦说药研很厉害，却不去想厉害的能独自去第七日战区的刀现在出现了几把。
从知道他们得知药研生死不知的时候只知道哀求审神者让药研回来。
到现在，他们只是在为难怎么面对他们，和后悔为什么当初把他们保护的太好。
曾经有多美好到让人热泪，现在就有多让他无言以对。
那些岁月是真的温柔，温柔的他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回到过去。
就这样吧，博多心里念着，慢慢合上门。
居室的短刀脸色是统一的白。唯一躺着的药研的唇格外的红，呼吸也格外的微弱。
乱拿毛巾擦了擦药研的额头，轻声说，“如果我们现在向审神者拔刀，一期尼他们估计会一边红着眼，一边举起刀杀死我们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们估计会疑惑，为什么有一个这么好的审神者你们还不知足，还想要杀死她。”
“到底是为什么呢？”乱轻轻笑了一笑，柔声问到。
许久，那些笼在阴影里的短刀们才慢慢有了一个回应。
“为了活着。”
再脆弱，再难过，他们都想活着。
和兄弟们一起吹着风捉迷藏，晚上提着灯笼去找萤火虫，一个人犯错的时候大家会围在一起想该怎么办，大家会躺在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草地上看日落，在屋檐上看月亮和星星。
吃好吃的饭菜，看好看的故事。
博多慢慢想着，大家估计也都是这样想的。只要好好活着，总能挨到那一天。
这就是他们和审神者慢慢对立的原因了。
审神者想让他们去死。
而他们，想活着。
就是这样，他们和往日敬爱的兄长们慢慢对立。他们不明白他们的处境有多么艰难。而他们也感受不到审神者的温柔。
他们只能感受到审神者那淬了温柔的刀子，就是这样，博多才会对一期他们说，快回去吧。
快回去吧。
你忽明忽暗，而我不在走向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