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宴已央》吴呜呜夫人ya

13、第 13 章 

　　嬿恙被震的无话可说，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绝不会说不想说的话，也决不会说做不到的话。
　　芜鹤这个人呢，说话和做事从不太满，总给自己留足余地。也许是因为他从没有一心想要过什么，总是清冷和克制。
　　正因为这样，嬿恙更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样的分量。
　　她说不出话，身体微微颤抖。然后觉得指尖一热，芜鹤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安慰，又更近似承诺。
　　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只不过出于责任 ，都没有关系。全都没关系，这一刻，只有想和他厮守一生的心。
　　“郡主，你和住持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在外面等你。”芜鹤看了眼若有所思的住持，自觉地让出空间。
　　空悟住持笑道：“郡主，你这个驸马倒是玲珑剔透会看眼色，郡主能有这么一个驸马，真是有福气。”
　　“芜鹤先退下了。”芜鹤紧握了她一下，又松开手，在她耳边道，“我在外面等你。”
　　“好。”嬿恙耳尖泛起红色，眉眼潋滟地注视着他走出屋，带上门。
　　“好了好了，丫头 ，人已经走了，你快要变成望夫石了。”住持打趣。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不是老头儿你教给我的？”嬿恙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况且时来易失，赴机在速。”
　　“好丫头好丫头，有你爹的风范！”住持拍手笑道，“只不过你这驸马可不像仅是个大臣之子，丫头你可要留心。”
　　嬿恙皱眉，刚要细问。住持突然转开话题：“最近你的身体怎么样？”
　　知道再问他也不会回答，嬿恙展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生下来带的一些老毛病罢了。有药吃着，平日注意些，近日倒像好一些了。”
　　“我看你面色也像是好一些了。你伸手过来，我为你把把脉。”空悟住持是和先皇、平昌候一起经过夺位平边疆的老人，不轻易信人，做事也必要经自己手才放心。
　　嬿恙伸出手腕，空悟住持在她腕上盖了个帕子，把起脉：“你的脉象表面平稳，内里却隐隐有两股极猛的势力持平。不过按我开的方子，这种脉象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可能性低。应该是你体内的湿气撞上了药性，彼此相抵了。怕只怕一方失衡。这样吧，”空悟住持道：“你近来注意些，有什么异常及时派人告知我。”
　　“好。”看空悟主持的脸色凝重，嬿恙郑重地点头。
　　芜鹤出了门，走到那棵绑满红带的神树前。有些事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比如那条写了“芜”字的红绸，比如嬿恙本要说的事情。
　　芜鹤抬头望过去，果然在最高的树梢上，那条红绸上写着“芜雀”。
　　有些事情即使有意不提，也横亘在那里――比如这条属于芜雀的红绸子。
　　芜雀，芜鹤名义上同父同母的姐姐。
　　皇上纳她成了妃子，却又将她送给了贪图美色的边疆首领。一女侍二夫是大燕女子最大的耻辱，于是她在去往边疆的路上自尽而死。
　　她在生前从未出过京都。可是神树上却出现了她的名字。那么高的枝子，单凭一个门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绝不可能系上，所以――芜鹤看向红绸旁边系着的另一条，上面写着：“桓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