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自由飞翔鸟

17、采购

　　“回来啦？”老姜听见开门声，从书房走出来。
　　“哎，爸爸，我帮你买了件羽绒服，你来试试，”姜靓放下手中的纸袋，从其中一个拿出衣服，“我看大小是不是合适，不行的话，我明天再去换。”姜靓说着，拎起衣领，帮着老姜穿上。
　　老姜顺从地穿上，嘴上却说，“你不用给我买衣服，我那里还有呢，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太多衣服，你一个女孩子，更应该要多买些好看的衣服、裙子，好好打扮自己，现在毕业了，不久以后又要工作，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动不动就是运动服，一点儿都不淑女，如果没钱买衣服，要开口和爸爸说，爸爸现在赚的钱，就是给你花销的，不要有顾虑，爸爸的工资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姜靓站在老姜身后，帮着他整理衣服，耳边是老姜絮絮叨叨的一番话，莫名感动，“嗯嗯，我今天和方方姐一起逛街，给自己买了衣服、鞋子，等下试给你看。”
　　“那就好，晚饭也是你们两一起吃的？”老姜问。
　　“嗯，在商场里面吃的，对了，爸爸，我邀请方方姐和王子涵过两天来我们家，我告诉他们，我们住进新家了，请他们过来玩。”姜靓抬头对老姜说。
　　“好啊，那我们明天去买些吃的喝的，用来招待他们，顺便把过年要用的东西一并买了。”老姜盘算着。
　　“嗯，爸爸，你穿这衣服好看，我的眼光太棒了。”姜靓声音柔和，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老姜的胳膊。
　　“那是，我闺女，硕士毕业，名校高材生，眼光会差？”老姜打趣她，逗得姜靓格格笑，“太晚了，你的衣服就放着明天再试，逛一天，也累了，早点洗洗睡。”
　　“好，”姜靓乖乖听话，把衣服拿进卧室，挂在衣柜里，逛街真累，姜靓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想着，怎么连老姜都嫌弃她不是淑女，难道自己给人的感觉很邋遢，姜靓腾地一下起来，两步走到镜子前站好，左右照了照，呃，就随性了点，上面是一件大大的卫衣，下面配了一条牛仔裤，头发凌乱地披着，这个是因为刚刚自己躺床上的缘故。
　　哎，姜靓想想以前自己在学校，穿着多么随意，当时嫌头发太长洗后难吹干，自己出于节省时间成本和金钱的双重考虑，总是拿一根发带绑好头发，顺着多出来的部分，拿剪刀一剪，这个操作简单易学，剪出来的头发却参差不齐，自己又得在卫生间再进行二次创作，修修剪剪，头发是越剪越短，可没有一点美感。因此，那些年她的照片里，她都顶着一头各种奇怪的短发，加之她的一身运动服，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少年模样。
　　“靓靓，起床吃饭了。”老姜做好她的早餐，敲敲姜靓卧室的房门，“快起，一会儿，吃的都凉了。”
　　老姜自己煮了饺子吃，为姜靓做的是姜式快捷三明治，按照姜靓说的操作，自己今天特意做了两个，在一片面包里涂抹一层花生酱，再把煎好的鸡蛋和另一片面包夹在一块，就做好一个三明治，老姜觉得姜靓不够吃，不到中午肯定要饿，又再做了一个，外加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盘草莓。
　　姜靓的早餐还是比较西式，要不是老姜在家，她早上起来一准要泡一杯咖啡喝，咖啡机还是别人送她的礼物，搬家的时候舍不得送人，就寄回国内。这么久，她还没有使用过，要不等方鹤桦和王子涵来家里玩时，给他们每人煮一杯喝，姜靓吃着老姜为她做的三明治，想着后天该怎么招待他们。
　　老姜坐在餐桌上，写着他们今天要去购买的东西，不时问问姜靓的意见，看着长长的购物清单，姜靓坐不住了。
　　“爸爸，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人怎么提回来？”姜靓问。
　　“哦，那我们一分为二，今天去买购物单的上半部分，明天再把下半部分买回来。”老姜拿着撕成两半的清单说。
　　“嗯，”姜靓把一颗红红的草莓送进老姜的嘴里，笑着说，“好甜。”姜靓自己也塞了颗吃着。
　　姜靓今天穿了新买的墨绿色大衣出门，里面搭配一件浅色的连帽卫衣，下身还是穿昨天的紧身牛仔裤，老姜对她的新大衣还是满意，只是见她又穿卫衣，有些无奈。
　　“爸爸，这出门买东西，要随意点，”姜靓撒娇地说，“等过完年，商店里上了春装，我一定一定买几套裙子，坚决不穿卫衣了。”姜靓哄着老姜，他不逛商场的人，压根不知道春款的衣服、裙子已经上市了。
　　老姜在卖酒区，选购了两瓶红酒和白酒，姜靓小心地放进推车里，既然买了酒，配套的东西也该买，分别买了醒酒器、开瓶器、高脚酒杯、盛白酒的小酒杯。这次姜靓准备给大家露一手，虽然自己三明治做得还行，但不能用于请客，还好自己去年又新学了煎牛排，得买几副刀叉、盘子，平底锅，黑胡椒······
　　姜靓和老姜推着满满两辆购物车出来，已是下午两三点，老姜问姜靓饿不饿，姜靓摇摇头，便出了超市，站在路边打车。
　　回到家，可把父女俩累坏了，姑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把两人吓了一跳，姑妈埋怨他们，说给他们打手机，没一个人接电话，她不放心才跑过来看看。
　　“姑妈，我和爸爸刚在超市购物，里面太吵了，没有听见手机铃响，”姜靓跑过去，抱着姑妈的手臂，讨好地说，“姑妈，你看我们买了好多吃的用的。”
　　“累不累哦，拎这么多东西，你看手掌都有勒痕了，不会多去几次分批买啊。”姑妈心疼地摸姜靓的手。
　　“没事儿，哪有那么娇气，这不是还有爸爸，他拿的更重。”姜靓辩解。
　　“这不是后天要来两个客人，我想着，顺便把过年的东西买齐，就一下子买了好多。”老姜说。
　　“谁啊？你的朋友，还是靓靓的？那我要不要包些饺子备着，或是，我去卤两斤牛肉，外面买的没我做的好吃。”姑妈一边帮着拆购物袋，一样样拿出来，一边问老姜。
　　“以前大院里同事的孩子，小时候和靓靓一块长大，你做的自然好吃，那我明天一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牛肉，饺子就不要包了，冰箱里还有你上次包的没吃完，除了牛肉还要买什么。”老姜说，“有一个你认识，前年去过你家吃面的。”
　　“哦，想起来了，那个特会说话的小伙子，他来啊，那你们要好好招待，还有冰箱里的饺子要尽快吃完，明天你就去买牛肉，其他的料包，我家里有，”姑妈说，“如果他们要吃饺子，就全煮了，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去包。”
　　“我想，在除夕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动手包饺子，这些天靓靓早餐都吃面包，就我吃点饺子，你包多了，我这边也吃不完，”老姜对着姑妈说，“况且，饺子要现包才好吃。”
　　“那行，到大年夜我们一起包饺子。”姑妈说。
　　第二天一早，老姜就出门买牛肉，回来时，刚好遇见姑妈，两人便一起进门，姑妈拿过老姜手里的牛肉，往厨房走，还回头问老姜早上吃没吃。
　　“还没来得及，正准备回来煮饺子。”老姜站在厨房门口说，“靓靓，她要晚点起床，煮我一个人的就成了。”
　　“你呀，真是宠闺女，她想吃什么，还是三明治？”姑妈笑问，“那个两块面包夹个煎蛋，干巴巴的，有什么好吃。”
　　“她在国外生活十来年，口味多少受一些影响，除了早餐，好像没别的不一样，哦，还比较喜欢喝牛奶。”老姜端起盘子，盛出水饺，“可能也喜欢喝咖啡，我发现家里有个咖啡机，不过没看过靓靓使用。”
　　“你只爱喝茶，这次给你的礼物是一盒茶叶吧，她煮咖啡，难道一个人喝？”姑妈东西准备好，开始卤牛肉。
　　“好像也是······”老姜不说话了，默默地去餐厅吃自己的饺子。
　　“我看菜场的草莓不错，多买了一些回来，你拿袋子装些回去，我和靓靓吃不完。”老姜洗完盘子，又洗了一盘草莓，“你尝尝，甜不甜？昨天买的靓靓说好甜，今天又买了。”
　　“嗯，还行。”姑妈尝了一颗。
　　姑妈在家，姜靓和老姜出门又是一番采购，虽然东西比昨天要少一些，但还是把他们累得够呛，两人又累又饿，一回家拿起筷子就吃饭，姑妈问什么，两人都简单带过，姑妈看他们这样，摇摇头，彻底不问了。
　　“你们下次不许这样，都几点才回来吃饭，要买东西，也要看时间啊，饿着肚子，多难受。”姑妈教育两人，“再要不然，让张承开车接送你们。”
　　“这怎么好，他天天上班的人，哪能耽误工作。”老姜打住姑妈的想法，“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我们父女二人超市两日游，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真是快过年啊。”
　　“牛肉卤好了，要吃的时候，切一切，蘸料也调好了，放在厨房，明天客人来家里，就可以拿出来招待。”姑妈交代完，换鞋准备回自己家。
　　“姑妈，我送你。”姜靓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围巾，“爸爸，我出门啦。”她挽着姑妈的手，慢慢走出小区，送至不远处的地铁站。
　　“姑妈，”姜靓抬起姑妈的双手，仔细看了说，“记得涂我给你买的护手霜，我可是要检查，你看今天就没有抹。”
　　“我一天在做事，哪会想到涂这个，”姑妈瞧见姜靓的嘴巴嘟起，哄道，“晚上我回去涂，回去吧。”
　　“好，姑妈，再见。”姜靓目送姑妈进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