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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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你龟儿大叫个锤子啊？！”
开车的那个混混，本不想理会癫狂的三儿，但奈何这小子叫声实在是太大，都快将他给震得脑子发昏了，手也不自觉地哆嗦了几下。
他可不想出车祸。
到时候一铁皮箱，装几命。
全他妈嗝儿屁！
三儿颤抖着，满目惊惧。
指着车窗外，喃喃自语：“我、我刚刚看到，有个长头发的男人，跑过来了......他、他还看了我一眼......”
至此，疯魔一般，抱着脑袋，惨叫：
“我要死了，要死了！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太冷了，太黑了，瞧我的样子，好似在看什么骨头，好像我已经死了一样.......”
越说，越是激动。
其他两个，没见过三儿口中的那个男人，自然觉得三儿这是臆想症发作了，没有当回事儿。
毕竟，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车。
呵呵，别开玩笑了。
一人劝道：“三儿，你是不是通宵斗地主精神混乱了？要不歇会儿，到了地方我俩再叫你。”
另一人附和：“对对，三儿啊，你趴在这娘们儿的胸口上睡睡吧，那儿暖烘烘的，比啥枕头都好使。”
这人说罢，怕三儿不信，还拉着三儿的手，往白菜菜的方向动了动。
还继续宽慰：“女人的这东西，软乎乎的，又弹弹的，头放上去，就跟碰着了果冻一样。而且啊，这玩意闻着香，到时候馋了就吃几口，梦里也高兴，包你睡得跟猪一样起不来！”
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说的是他妈人话！
白菜菜惊得整个人往后仰去，背紧贴火热的车皮，大气儿不敢出。
缩着胸口，尽量地远离这俩无赖。
许是这话实在是过于有诱惑力，方才还在惊叫的三儿，竟是慢慢安静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瞧着白菜菜双峰聚拢的地方，五指不安的动了动，好似在模拟抓取时的感受。
粗糙短黑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白菜菜着急啊，呼吸加速，且一次比一次沉且热烫，冷汗都从额头滑落了下来。
她拧紧了眉头，满脸作呕的表情，嫌恶的意味明显。
被绑在背上的双手疯狂扭动，只期盼着能挣脱粗麻绳的束缚，好一把将面前的两人给推开，然后打几个巴掌消气！
但是，她高估了自个儿皮肤的耐损度。
没几下子，她的腕儿就破了皮，留下红红的几道血痕。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疼！
......
......
万分焦急时，车子忽然一颤。
头顶发出巨响，好似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并不牢靠的铁车皮，往下凹陷了几个窝。
三儿猛然惊醒过来，挥开了手，放弃了近在眼前的软玉香枕，转而开始拍打车门。
大喊：“停车，停车，我要下去！那男人来了！我要死了！”
在场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头顶的铁皮发出了尖刺的声音，好似电锯磨着钢，迸发出点点火星。
一根竹竿，以超出他们过往认知的姿态，割破了车顶。
紧跟着，一股风从上而下灌入。
摧古拉朽般席卷了狭窄的车子内部，将人吹得双眼迷离。
“艹，拍电影儿呢！”
不知是谁骂了一声。
唯一不心慌的白菜菜，暗笑：【李白可比电影里的人厉害。】
三儿瞥了眼破了的车顶。
顿时面如死灰。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包裹，摸不透风。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一个“死”字。
他一个混街头的，哪里知道，这是踏着成千万尸体，才建筑起来的，与那男人融为了一体的，不可割分的杀气啊！
男人站得笔直，五官精致，双目深邃，唇紧抿成直线，绷得紧紧的。
黑色的长发，在狂风当中肆意扭曲。面容冷峻，没有一丁点属于人的温度。黑黝黝的眸子，一刻不眨地盯着几人，好像等待吞咽猎物的猛兽。
嗜血而疯狂。
“靠，什么玩意！”
开车的那人见状，震惊且觉得不可思议，赶忙扭转方向盘，将车子开得摇摇晃晃，想要在路边停下来。
一个紧急刹车。
白菜菜身子往前扑，额头眼瞧着就要撞上了前座的后背，只听耳边响起一道破风声，一只带着温度的手，就将她的头护住了。
白菜菜知道是谁，却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
她抬眼看去，笑道：“来得很及时，谢谢！”
李白：“......”
他刚才，先是狂奔追车，后又取鸡毛掸子割扯皮，最后才从车顶翻下来，这猛地一瞧，还真有些狼狈。
李白没说话。
甚至连一个字，他都吐不出来。
烦躁，狂怒。
一想到这女人被三个混混抓了，如今，衣服凌乱，还被捆住了手脚。
杀意就止不住地在心底沸腾。
看着白菜菜的面庞，李白忽然撤手，掌心远离了她的额。
以不由得拒绝的强势，用凝聚了剑气的鸡毛掸子，割了她腕儿上的粗绳。
白菜菜还没来得及感谢，手就被抓住了。
男人的手，宽厚而有力。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爪子也能这般娇小而柔软。
跟男人的碰在一起，就像是贴着热烫的钢，灼得她呼吸都不稳了。
白菜菜头一次跟一个异性这样接触，难免不自在。
她尴尬地笑了笑，想要将手抽出。
并道：“那、那个，谢谢你救我，要不先把我的手放开吧，挺热的。”
汗水都快将两人黏在了一起。
这感觉，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李白：“......”
还是沉默，诡秘而危险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
李白看着那腕儿上的一道道血痕，眼中的黑更深了几分，瞧不出情绪。
感受到白菜菜的挣扎，倒也没为难，顺从地松开了桎梏，放了她。
......
......
三个混混，早就趁着李白护着白菜菜的时候，仓皇跑地出去。
他们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李白是否追了上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梦见自己正在被一个怪物追杀。
李白的这波儿操作，简直非人类。
他们慌了，也理所当然地怕了。
甚至，有个不信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他疼得呲牙咧嘴时，居然哭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居然不是在做梦！搞什么啊！”
“艹，那是什么东西！大白天遇见鬼了？”
“麻蛋，谁知道！”
“快跑，快跑，会死人的，会死人呢的！”
三人骂着，也惧着。
......
......
李白盯着白菜菜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白菜菜觉得现在的李白有些奇怪，却也摸不准到底怎么了。
只下意识地点了点，乖巧得很：“好。”
自己什么斤两，她还是知道的。
能不添麻烦，就不给人添麻烦吧。
乖乖地呆着，不让人分心来保护她这个弱鸡，比啥都强。
得了白菜菜的应允，李白的身体仿佛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双脚轻点地面，一跃而起，瞬间，便追上了正在逃跑的三人。
鸡毛掸子，挥扫而下。
本是竹竿一根，此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却仿佛被镀上了最坚硬的外壳，打在人身上时，叫人疼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哗啦啦地淌。
三人被打了后背，哎哟哟地叫唤着，立刻就趴下了。
他们打滚，叫喊着疼。
李白却仿若没听到这惨叫，第二棍，很快就又挥了下去。
细细地竹竿，带着凌厉的风刃，割破了三人的衣服，甚至是皮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了一滴的黄土，将其变得湿粘腥臭。
可李白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三人胆颤，见状，忙是求饶——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错了，求求你，放了我们，放了我们！”
“是啊，求你，放了我们吧！”
“对不起，对不起！”
李白歪了歪头，看着已经身形狼狈的几人，忽然开口问：“若我没来，你们，将待那姑娘如何？”
“......”
三人瞬间闭了嘴。
他们面面相觑，冷汗都打湿的后背，心跳飞快。
谁也不敢说话，就怕这一张嘴，就成了那鸡毛掸子下的亡魂。
李白自是心里明白，这几个人当初绑走白菜菜的用意。
也正是这样，他才感觉无比地狂躁，心头仿佛烧着火，浇不灭。
他捏紧了鸡毛掸子，生生压抑着嗜血的冲动：“说。”
好似执着于一个答案。
趴着的三人中，终于有一个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我、我们打算，将她.......”
咕噜地吞了唾沫。
眼珠子转了圈，才接着道：“如至亲一样、一样对待。”
说完，就低着头，不敢去看李白的神色。
闻言，李白用鸡毛掸子，挑起了那人的下巴，让其看着自己。
冷言道：“至亲？呵，指的是你们所谓的‘媳妇’么？可任由尔等压在身下的，随意搓捏舔舐的妇人？”
“......”
三人本想反驳，可当他们瞧见了李白的眼睛时，一股不曾经历过的杀意就朝着他们袭了过来，避而不及。
他们打心底里生出恐惧，反抗的意识渐渐地被压下。
只得愣愣地，点头：“是、是的。”
李白忽然一笑，声音低沉婉转，好似喃喃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诗：“好，好得很。”
鸡毛掸子被举起。
狂乱的鸡毛，被李白浑身肃杀的剑气撩得东倒西歪，杂乱无章，狂草肆意。
四角凌厉的双眼，满是冷漠。
已然未将地上趴着的三人当做活物般，瞧着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无光。
“既然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混混三人组，早就被李白的几棍子打得手脚断裂，如今只得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们有预感，这最后一棍子，怕是致命的。
......
......
在车上歇息了一会儿的白菜菜，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手腕儿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擦破了皮，留了点血而已，不严重。
她身上没有能用来包扎的东西，只要尽量不去碰手腕儿了。
伤口虽小，但耐不住遇到咸咸的东西，就疼得升天啊！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了阵阵哀嚎，尖叫。
想必，那三个混混，正在被李白教训着。
也不必同情。
白菜菜心情飞扬了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呸呸呸了几声。
骂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哼，活该有今天！”
若不是李白，她的一生，可能就要在今天被毁掉了。
对待那些心怀不轨的渣宰，根本不用心怀善意。
一开始，白菜菜听着那几个混混的惨叫声，心情还算灰分舒畅。
可时间久了，却忍不得担心起来。
那些家伙，是叫得没力气了么？怎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难不成被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天，李白得使了多少力气啊。
那几个家伙受得了么？
不会出事儿吧？
白菜菜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可是从没忘记过李白这家伙的来历。
在那样残暴的游戏世界当中生活了十年。李白的法治观念，人伦道德，白菜菜不敢肯定他还存有多少这些东西在自己的理智当中。
如果李白下意识地，将这个世界当做了以往的那个无序世界，任意宰割生命，那么后果，将不可设想。
警察叔叔可不是摆设！
或许，她还该庆幸，这条公路地处偏远，沿途都没几个摄像头。
思及此，白菜菜心急得很。
她下车，朝着之前发出惨叫声的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心中祈祷：【qaq，李白你千万别冲动啊！！！被警察叔叔带走蹲监狱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
......
当白菜菜赶到现场。
李白站得随意，可身形却仿佛一团黑，将穿透进树林当中的点点阳光，都被隔绝在了自身之外。
他阴郁，狂躁，甚至有些疯狂。
双眼里，是死寂。
高举着的鸡毛掸子，在这一刻，褪去了朴实无华的外衣，穿上了肃杀的盔甲。
被剑意包裹，根根鸡毛挺立，仿佛一叶叶刀，锋利，透着寒光。
暗沉的毛色，好似染了血，艳红润亮。
白菜菜微愣：【这鸡毛掸子，好帅.......】
李白感觉到了她的到来。
可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来，甚至连看也没看，就大咧咧地将后背给了她。
鸡毛掸子，微颤。
捏着它的那只大手，经脉凸起，隐隐还跃动着兴奋的血液。
李白开始挥动胳膊，鸡毛掸子缓缓往下，即将打在那三人的颅顶。
生死攸关，白菜菜惊得大叫：“等等，李白，等等！”
李白明显停滞了一瞬。
可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动起手来，似乎不将眼前的几人送去见阎罗，就不爽快。
白菜菜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跑上去，站在李白身边，焦急道：“你是想杀了他们么？”
不敢随意去触碰李白。
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白菜菜怕自己摸了摸这人的衣裳，就会被他下意识的反击给打得肉疼。
李白余光一直观察着白菜菜。
见她这样不知所措，脸都憋红了，眼中竟蓄上了点点泪，心猛然一沉。
停下了动作。
看着白菜菜，不解：“这几人伤你，害你，还想奸你，你竟不想让他们死么？”
这三个混混死不死，什么时候死，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不想李白在这个世界，因为自己，而惹上不必要的是非。
白菜菜：“你先别激动，把鸡毛掸子给我，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白，就怕他一个激动，直接送了地上的几人去西天。
李白：“......”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头兀地生出一股委屈的意味。
“我是在帮你教训对你不敬的人，你竟是不肯理解我么？”
说着，李白还是缓缓收了手。
鸡毛掸子焉哒哒地垂在身侧，鸡毛顺着地心引力，低着头，没朝气得很。
白菜菜见他好歹是冷静了些，松了口气。
道：“没那回事儿！”
她一脚踹开那几个已经没力气反抗的混混，站在了李白面前。
仰着头看她，笑容仿若云里的彩虹，明媚耀眼，在李白的心底里，悄然留下道道丽影。
白菜菜：“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感谢你。可也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且对我很好，我才不愿意看着你陷入危险。这个世界，终归不是你之前生活了十年的那个世界。在这里，杀戮，是禁忌。
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白眨了眨眼，眸子里开始聚起了光。
心里的本来还狂躁着的杀戮念头，渐渐消散。
他看着白菜菜，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唇，见其一开一合，甚是灵活，嫣红的色彩，仿佛在热情地邀约着什么。
李白的记忆当中，不曾有过除了下.体连接之外的任何画面。
两□□儿上，他单纯炽热。
以往的画册，都是直奔主题，根本没有教他如何才能与另一人更加亲密。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的嘴，好似很好吃。
他想扑上去咬一口......
男人的面色，阴沉而不明。
没什么表情的脸，挂着冷霜一样叫人心头颤栗的肃杀之气。
他紧抿着嘴，好似在思考什么。
好看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满目深沉，一对儿眸子明明是无光的黑，却生生藏了两把幽暗的火光在里头，烧得灼热。
怪异，怪异！
“你......在想什么？”
白菜菜说完，见李白半天没反应，心里没啥底儿，便忐忑地看了他几眼。
可就是这一撇，让她着实有被吓到。
【天啊，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这表情，好想要吃人耶！！！！李白太凶残了！！果然，平时的和气，都是骗人的么！！】
凭借着弱鸡的生存本能。
白菜菜往后退了有，离他远了点。
“......”
李白这才回神。
他飞快地将眼皮开合了几次，快速调整表情，微微勾起嘴角，将那几欲喷涌而出的难言的侵略之意，压了下去。
仿若往常一样，道：“没什么。”
说罢，顿了顿，又道：“这几人，我听你的话，不杀了。”
白菜菜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感谢不杀之恩！”
三个混混，这才敢开口说话。
他们仿佛是路边的野犬，惨兮兮地趴在地上，浑身是棍棒敲打后留下来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开了不浅的口子，血流了很多，把衣服都染红了。
白菜菜对这几个差点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家伙，可没什么好感。
当下，厌恶地皱起眉毛，仗着李白在身边，上去就又踢了他们几脚，好几次都踹中了隐秘的部位。
待她将心中残留着的恐惧都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三个混混就算不死，也废了一半，今后再想害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本事了。
本来白菜菜是想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几个臭流氓的。
不过一想到，李白追车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便也没有打电话报警。
即使一路下来，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但保不齐，这几个流氓嘴巴臭，会跟警察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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