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秋木作古

4、途中①

　　从乌萨斯救出的难民们暂且还安置在第一层，医疗人员都是非感染者，大幅度减少了医患矛盾，乌萨斯这个庞然大物对待感染者的态度几乎是赶尽杀绝的，与骨肉分离的痛苦甚至比不上家里有感染者。

　　博士并没有多看一眼，还能有这么多幸存者就已经属实不易，也许这之中会有变成感染者的人，但是这都只是因为天灾的存在。

　　还在外的罗德岛小队依旧在搜救着难民，直到下一个移动城邦。

　　经过舰桥的时候，有干员盯着他看，好像他是个危险分子。罗德岛上的干员他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按理来说，不应该他们都不认识博士。

　　先前堆积的文书工作就已经让他怀疑凯尔希是不是把所有工作都推给他一个人去医疗部躲清闲了，现如今更是让他怀疑自己不是走了一年而是十年。

　　否则为什么他们的表情这么警惕呢？

　　而从登舰以来一直如芒在背的视线也让他感到不悦。

　　说实话，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已经很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了。

　　从苏醒后到现在，除了阿米娅、Ace和凯尔希以外，没有人给予了他信任，从杜宾的冷言冷语到各位干员仿佛把他当做空气一样的举动，都让他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阿米娅口中的“罗德岛的最高负责人之一”。

　　临光是个好干员，自己也颇受照顾，但对一个陌生人——哪怕是顶头上司，她同样不会付出信任。她只是执行着自己的任务罢了。

　　人非草木，喜怒嗔痴皆为本性。

　　通往医疗部的路上干员着实很多，他有些想念那件能够遮住整张脸的衣服了。

　　过了隔离门，博士才松了一口气。

　　粉发的沃尔珀率先注意到了来人，她冷静地询问：“请问是哪里受了伤？”

　　“没有受伤，我找阿米娅。”他同样冷静地回应。面前的沃尔珀看上去年龄不大，一路走来未成年的干员不在少数，没想到医疗部也有。

　　华法琳探出头：“咦，这不是Dr.埃里瑟斯吗？回来了？”

　　“回来了，但是罗德岛好像多了很多新面孔啊。”

　　“你走了一年我们多了二十几个干员，认识你的基本都在外勤，更何况你本来就深居简出，常年医疗部办公室两点一线，能认识才有鬼，更不用说你失忆了。”华法琳不客气地说，“哦我这边收到你的体检报告了，怎么和之前比还要差，这一个月你给我好好待着，我们去龙门。”

　　博士冲她招招手：“阿米娅的生日你准备怎么办？”

　　“早就准备好了，可露希尔比我兴奋多了，至于你，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罗德岛终于可以再次运转起来了。”

　　“所以真就没有人做文书工作？”

　　“是啊，我们没有擅长这个的，外来的又不放心。”

　　“我想和凯尔希换一下工作了……”

　　“先养病再搞研究吧博士，你现在应该先去吃饭补充一下血糖，血糖3.2mmol你就不头晕吗，血压也低了二十几mmhg〖注〗，你怎么还没晕倒真是离谱。”华法琳一边吐槽一边震惊，“来个人把他带去食堂吃饭，高蛋白的，多给他碳水，别让他吃太多——芙蓉你别来。”

　　最后是实习医生安塞尔解救了被碎碎念的他。明明是夜行性卡斯特却在白天也精神抖擞，真是神奇。

　　当博士踏入食堂的那一刻，他突然察觉——明明是去找阿米娅的，却连面都没有见着就被医生半轰半赶地出了医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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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娅的生日规模并不算大，只有几位“熟人”相聚在一起为这位年幼的未来的君主庆贺。

　　可露希尔从她混乱的实验室里爬出来给阿米娅拉了礼花，纷纷扬扬的彩色飘带掉进了蛋糕里，被凯尔希无情瞪视。

　　博士没有参加这项活动，他必须抓紧时间处理文件。

　　好在积压的几乎都是优先级很低的东西，真正重要、紧急的早就被凯尔希处理完了。他们的目的地是炎国龙门，途径炎国各大移动城邦，下一个移动城邦就在五百公里外大约三天后的晚上就能到达。

　　那里的环境与乌萨斯帝/国的相似，黑河一带同样常年冰封，住在那边的几乎全是乌萨斯，还有一些适合冰原的沃尔珀、卡斯特。

　　炎国的种族构成极为复杂，几乎拥有整个泰拉大陆所有的种族。而最为出名的其实是饮食文化，和拉特兰的甜点相同，在大陆拥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不过这次很明显是没有闲暇去品尝的，塔露拉的整合运动就是暴徒，拿着催命符的自诩殉道者。

　　他们在乌萨斯各地掀起狂乱的战争，如同冷水遇到热铁。

　　没有时间了。

　　他们在路途中行进了四天，期间又接收了两批难民，其中包括了逃离出来的学生、流亡的灾民、住在附近被整合运动波及的村民。

　　在给他们做体检的时候，那几位靠自己跑出来的学生拥有一定的源石技艺，也乐于加入罗德岛。不过距离能用还早得很，现在最需要解决的说这一批新加入干员的心理问题——先前在一层遇到的那名乌萨斯也申请加入了。

　　仇恨成为了他们目前活着的动力。

　　距离到达龙门还有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内，他需要处理完所有的事务。黑钢国际与罗德岛的合作、到达龙门后与龙门近卫局的商谈。

　　借助企鹅物流的便利，他们能在龙门内得到不少的帮助。

　　企鹅物流的组成不比罗德岛简单，萨科塔、沃尔珀、米诺陶……成员相对来说还是普通，但是大帝是与凯尔希他们不相上下的品种。

　　谁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活了多少岁，就好像夏虫不可语冰，蜉蝣不过一日而已。

　　企鹅物流前来对接的是他们的王牌射手能天使。一个不标准的标准拉特兰人。

　　罗德岛有她的资料，大概很多人都想不到，这样一位跳脱得不像严肃古板的拉特兰人会是虔诚的信徒。

　　安德切尔相对来说还比较不拉特兰。

　　同能天使的交流很快结束，与企鹅物流打交道并非第一次，这一点博士可以从能天使的行为举止中看出——很明显的信赖举动。

　　告辞的时候，她笑着说，那么，龙门见，义人。

　　上帝见到人类的不完美性，又骄傲自大，于是立下这样一条法则「完美必须在不完美身上才能完成。义都要在罪身上体现；光都要在暗身上表明，善都要在恶身上实现。

　　……

　　自从那位传说中的博士回到罗德岛后，整个的气氛都开始有了变化。

　　先是医疗部的几位突然认真起来，好像先前消磨时间的并不是他们；阿米娅从回来后就一直没压下去笑容过，变得真正像个小女孩；随后是在罗德岛待了很久的老干员们，他们眼中有了光。

　　就好像——这位博士是救世主一样。

　　不过我依旧持怀疑态度，他可是失忆了，还是靠着阿米娅才能回到罗德岛，谁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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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mmol：毫米摩尔，血糖单位。

　　mmhg：毫米泵柱，血压单位。

　　私设：目前时间线所有已出现的和博士有过合作的干员（包括卫星）对博士都是满信赖（包括w）。未来时间线的比如说乌萨斯自卫团陈星熊他们就需要从头培养信赖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