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清莒

16、第 16 章

　　有时候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永远的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沈傅聘请了自己之前的老同学在国外的分公司担任执行总裁，偶尔和员工视频会议，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安心的做个甩手掌柜。宋锦书实习完之后，开始准备学校的毕业论文，选题是人体解剖。

　　看到微博上有条段子。博主发博问：有值得什么一看荒诞文学。

　　有人评论：当代大学生的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因为某事件查重严重的不行，宋同学用一个晚上将百分18成功升到百分之21，不得不吐槽专业名词也能重？最后在导师的多次指导下，宋锦书终于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了。沈傅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学的不是一个专业，是前辈也无法给宋锦书借鉴经验。

　　这短短的半年，米蜜和纪楚感情越来越好，简直就是双胞胎，天天如胶似漆。不过甜蜜的负担就是被米蜜的父母发现了，听说纪楚被请去谈话，难得软萌的米蜜硬气了一回，还没等父母对纪楚进行盘问，直接冲进包间，拉着对方的手，直接表明心意，这一辈子非纪楚不可。不管是要断了经济还是其他之类的，作为成年人，有责任承担一切后果。自然疼爱女儿的家长做不出拆散姻缘的事，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宋锦书从最初害怕沈傅的家里人像电视里的豪门一样，直接给她甩张支票，又或者直接动用关系让她离开京都，好在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找她麻烦，她有些庆幸同时也有些失落。沈傅的家里人会不会觉得她是小姑娘根本不成事，所以才放任事态发展。这个疑问终于在今年的春节被解开了。

　　年28的时候，沈傅带着她去挑礼品，宋锦书以为今年沈傅要去拜访她其他的家里人，便安安分分的陪着沈傅，想着除了最开始的春节沈傅短暂的离开过她，之后都是一直陪着她。今年不陪着她也没事，在商场的时候，沈傅看宋锦书有点闷闷不乐，相处久了，对方的小情绪特别容易发现，比如之前握着自己的手，肯定会捏捏自己的尾指，就是挠挠自己的手掌心，今天老实的过分了，一点点小动作都没有。

　　选好礼物，沈傅带着宋锦书回家。饭桌上沈傅看对方停止进换食，才开口问道：“怎么不开心吗？”宋锦书摇摇头表示没有。

　　“是紧张吗？没关系我表舅人很好的”沈傅以为对方是担心明天到自己亲近的家人面前表现不好怎么办。其实小傻子不知道，表舅那边的所有人虽然没见过她，但是对她这个人是知根知底也十分喜欢，毕竟乖巧懂事还努力的小辈在长辈眼里特别讨喜，再加上听说宋锦书家里发生的事 ，心里对这个未来的沈家小媳妇疼惜都来不及。

　　宋锦书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紧张？紧张……！这才反应过来今年是要一起去见家长，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嗯？下午不是去商场了吗？”沈傅表示疑问，微微笑了一下，宠溺又无奈的说。

　　紧张不安的情绪并没有被沈傅的几句安慰给打散，宋锦书整个人都呆呆的，比毕业答辩还要紧张，毕竟自己用了很久去准备答辩，虽不说胸有成竹，但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至于沈傅的表舅，自己这些年真的也是听说过，因为表舅一家人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沈傅想介绍双方认识也凑不出时间。这下好了，今晚吃饭才知道沈傅表舅今年全家到温城过年，就是表舅媳妇儿的老家，还让沈傅一定带上宋锦书。

　　“别多想啦，我这么喜欢你，他们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沈傅抱着宋锦书轻声细语道。情人间的温言呢喃让宋锦书找回一点点的勇气，回手抱住对方柔软的身体，整个人和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的身上，似乎在借一些勇气。

　　“这么怕？要不然我们做点其他事？”沈傅不正经的说。

　　胸口的那人摇摇头，不理会沈傅的玩笑，明天还要早起，晚上可不能闹了。不早点休息，毕竟现在有黑眼圈可不是个好现象。

　　沈傅倒也没闹宋锦书，老老实实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睡觉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宋锦书梦见沈傅的表舅一家对自己很不满意，首先自己不是男孩子，给不了沈傅一个完整的家，其次自己的职业，注定给不了沈傅过多的陪伴，最后大家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傅。梦里宋锦书都要急哭了，想说，如果需要孩子，自己可以去为沈傅生一个，需要陪伴，自己可以不做医生，配不上会努力去配上。只可惜梦里的那些人不想听，也不想理解。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宝宝！宝宝！我在呢！别哭”宋锦书耳边传来沈傅急切的声音，当对方的手轻抚自己的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梦，还好是梦。最后在沈傅的哄声中，宋锦书再次进入梦乡，这一次梦里什么都没有。

　　一大早，宋锦书就醒了。赶紧收拾好自己，衣服挑了又挑。镜子照了又照。这样会不会太不稳重，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宋锦书不安的问道。

　　这个问题沈傅已经回答过很多了，即使自己和宋锦书说过，表舅一家人极其喜欢她，之前几年过年的压岁钱不是没有落下过嘛。哪知道宋锦书小呆瓜以为那些说辞都是沈傅安慰自己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表舅他们给的压岁钱，都是沈傅自己给的，只是想自己有点安全感，才那样说。

　　稍微有了一点点底气，就这样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沈傅表舅的家，大老远的就看见露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沈傅停下车和他们打招呼：“怎么在路口站着？”

　　个子高高的白净男孩，年龄看上去十五六岁。抱怨到：“还不是老爸是怕姐姐你没找对门”说完特意从开了的车窗里偷瞄宋锦书，对视上得时候害羞但大方的叫了声：“表嫂好！”

　　站在一旁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的向沈傅和宋锦书问好。年龄应该比宋锦书小一两岁，男孩子第一次看见不是照片的表嫂，有点好奇又有点不好意思。沈傅带着二人一起开到家里，在路上小话唠的表弟简直是彩虹选手第一名，把宋锦书吹的都说不出话了，在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家老小都很喜欢宋锦书，而且小男孩还说把宋锦书当作自己学习目标。

　　即使不好意思听素未谋面的弟弟这么夸自己，宋锦书心里的大石头还是放下了，看来沈傅说表舅一家喜欢自己的话，不是哄自己的。

　　到了家里，宋锦书就被这一家人的热情给吓到了，表舅是个不苟言笑的退役军人，可看得出来对自己努力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表舅的妻子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一来就对自己嘘寒问暖，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宋锦书久违的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心。

　　吃完饭之后，沈傅的表舅让沈傅带宋锦书去逛逛，宋锦书这才知道沈傅在温城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同时也了解到了不一样的沈傅，表舅说在沈傅初中的时候，寒假来这边玩，那时候小秋，也就是刚刚来接她们的女孩子，那时候在上小学，因为小时候比较胖被几个高年级的人欺负和嘲笑，沈傅向来护短。年纪小小的一听这事，硬是把那几个女孩子收拾了一顿，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惹小秋，传闻是她家里有个女魔头的姐姐。

　　宋锦书实在是想不出来，沈傅像印象里很中二的初中生，对着小学生说：“放学别走！”

　　沈傅带着宋锦书去了自己小时候因为不想练钢琴离家出走一小时的小卖铺，小卖铺在城南，而表舅家在城北。宋锦书想着那时候小小的沈傅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心里装的不是星辰大海，而是城南赫赫有名的冰棍，这种反差萌让宋锦书觉得很惊奇。

　　一路上走走停停，沈傅耐心的对宋锦书说着这座城市里自己留下的足迹和点点滴滴的回忆。即使只有几个短短的假期，可从言语中可以看出来那时候点沈傅很开心，表舅一家没有出国. 妈妈身体很好。自己年龄还小不用背负太多。

　　在表舅家呆了两天，终于到了跨年夜。这是这几年以来，宋锦书和沈傅过的最热闹的新年了。除夕大餐每个人都有参与，宋锦书做了麻辣小龙虾，沈傅做了爆炒牛肉，还有弟弟妹妹做了其他的美食，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饭桌上的喜气话，其乐融融的氛围。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之前的新年都没有放烟花，因为京都的禁烟令，温城相对偏一点，没有那么多规矩。沈傅和宋锦书拿着表弟表妹买来的仙女棒，还有其他款式的烟花在院子里，也做回小孩。温城乡土气息浓厚，邻里热情，院外是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烟花爆竹一齐响。

　　二人穿上厚外套，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聊着小时候新年发生的趣事。那时候家里会包饺子，里面放上几根红色的糯米线，哪一个人吃到了，在新的一年会顺顺利利。这个习俗倒是沈傅第一次听说，觉得很是新奇。沈傅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小时候，过年最开心的就是撒开欢吃爱吃的各种零食了，小时候沈傅的牙很不好，又爱吃糖，可没少受蛀牙的折磨，于是平时里家里人根本不让沈傅吃糖或者其他不好的的零食，只有过年的那几天，大人才会放宽一些。

　　宋锦书好奇的问：“怎么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过你特别喜欢甜食啊？”

　　眼前的人歪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深深的疑惑。沈傅想起父亲坚决离开那天，自己手心攥的紧紧的糖，想要送出去却没有一丝机会，那是沈傅第一次知道原来再甜的糖也会有苦的一天。从那之后，沈傅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了，糖果不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零食，从那时候起，母亲的期望变成自己最重要的事，那时候的沈傅怕失去父亲之后，留不住母亲。

　　“怎么不说话？”宋锦书伸出手在沈傅面前晃了晃。

　　“因为我发现有比糖果更甜的东西。”压下心中的情绪，沈傅深情的看着心上人。

　　那人的眼眸似水，此刻完完全全装着自己。听完自己的回答之后似乎有些不满意，轻撇嘴角埋怨道：“又不正经，长大了也可以吃糖啊，在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的”宋锦书独自猜想着原因。

　　二人牵着手，头顶的烟花绚丽多彩，影子被烟花的光拉的很长很长，小孩子的那个人松开对方的手，往前跑了一小步，一脚就踩在对方的影子上，踩完笑嘻嘻的说：“好了，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沈傅无奈的说：“这个说法你也相信啊？”边说边牵过对方的手，轻轻揉了揉。宋锦书冬天的时候手脚冰凉，这走了一趟，好不容易捂暖的手，现在凉透了。

　　“没情趣哦”宋锦书嘟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用心帮自己暖手的人，做事永远都有一种老干部的样子。

　　低头的那人也不回答，专心的做她想做的事，耳边垂下的头发丝，顽皮的跑到宋锦书的脸颊上，宋锦书没忍住，伸出手捻着让自己有点小痒的罪魁祸首，刚想和对方说，这发丝的不老实。撞进对方的眼眸，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为对方着迷 ，因为是大街上只好作罢。

　　沈傅感觉宋锦书的手终于回温，这才满意的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时间也有点晚了，打算打道回府。走到家门口的路灯下时，沈傅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宋锦书以为怎么了，还没出声。那人便又和自己并肩。

　　宋锦书转头看着自己身后拉长的身影，这才明白刚刚那人是在做什么，笑嘻嘻的凑到对方面前，意味深长说：“看嘛！幼稚的人不只我一个。”

　　沈傅也不反驳，心想：小恋人的期望一定会实现，而且踩个影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