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末世危情》潘多拉骑士

9、第 9 章

　　在古墓里，通风管道的管口从地下伸出来，与地面交换空气；古墓内部，就在通风管道上开几个小口，进行空气流通；为了防止有人恶意堵塞这些通风小口，通风管道通常都设立在高过头顶的位置。而且每一节通风管道，都开了大大小小数量庞大的小口。若是某一节通风管道出了问题，就可以把这一节管道切下来，换新的。
　　顺着管道，苏云溪可以听见管道下面的声音：
　　“喂喂，市场那边又骚动起来，一定是有姑娘来了。”
　　“哈哈，不知道这一次，是吴家兄弟得手，还是那些墓门守卫得手。”
　　“我赌墓门守卫，毕竟，女孩子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依靠有力量的男人。而那些守卫符合这条件。”
　　“切，狡诈。”
　　“没办法，这个世界，谁有木仓，谁就有力量。”
　　“但也许，那些姑娘被吴家兄弟的媳妇哄骗走了。一旦落进吴家那媳妇的魔掌，没人能逃出来，你知道的，吴家兄弟，会做那种药。”
　　“傻呀你，既然市场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肯定是被姑娘识破骗局了呗。说真的，不是每个女孩都会为了钱出卖身体，吴家那窑子里，有一大半都是被那药給害了。”
　　苏云溪继续向前爬。
　　“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大姐啊，不是我不救，你明知道你儿子不是生病，我怎么救啊……”
　　“呜呜呜……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父亲又外出行商，家里没人可依靠啊。呜呜呜……”
　　“要不，大姐，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啊，买把链子，把你家阿南拴起来，等他爸回来再说。千万别让他再去鬼台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但是……医生，钱都被孩子他爸拿去进货了，家里没什么钱，能不能麻烦你先借我缓缓急？”
　　“这……”
　　苏云溪继续悄悄爬过去。在光滑的管子里爬行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衣服。擦了擦额头热汗，苏云溪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被管道下方的人听见呼吸声。
　　前方是岔路口，苏云溪决定左转。
　　“喂喂，你听说了吗？老张家的儿子，就是那个小瘦子阿南，被鬼附身了。”
　　“怎么会？啊！他半夜跑到鬼台那里去了！”
　　“听说是。那小子也真是，外面那么多美女不去抱，非要抱鬼台上那个。”
　　“嘘，你小声点，要是被鬼台上那个鬼女听见了，找上门怎么办？”
　　“切，才不会。咱哥几个自从来到这里，就被告知，只要不去鬼台，君侯墓的邪魔外道就不会找上门。”
　　“不知道君侯墓的发丘将军当初怎么掘墓的，既然要把这个古墓改造成活人的地盘，怎么不把里面的各路鬼怪一路收拾了。”
　　苏云溪开始冒冷汗。敢情君侯墓不仅有拉皮条的、女票的、当街做矮的、制造特殊药品的，还有鬼？
　　继续爬。
　　“喂喂，你听说了吗？蓝鬼的事。”
　　“晨曦墓吗？小声点，发丘将军下令，禁止传播蓝鬼的消息。”
　　“怎么可以这样？他下令打破伦理道德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是末日了，谁都不知道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今晚睡谁、睡几个、睡男睡女重要吗？但我们来君侯墓都是为了活下去。蓝鬼可是威胁到我们仅存人类的生存啊！怎么能封锁这么重要的消息？”
　　“嘘嘘嘘——小声点，你嫌命长啊，要是被那些守卫听见，你脑袋该吃木仓子啦！”
　　手脚开始冒汗，汗湿的手摸在管道的内壁上，开始打滑。
　　“站住。前面是发丘将军的房间，请回去。”
　　车轱辘的声音响起，“抱歉抱歉，我是刚来的。不熟悉路。”
　　“等一下！”
　　“是？”
　　“你车里装的是什么？”
　　“狗肉！晒干的狗肉干，保证没被丧尸咬过！”
　　“嗯。唔……”
　　咀嚼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错。把车留下，人可以走了。”
　　“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地面上打到的猎物，你们不能——”
　　“闻到木仓口的味道了吗？它很渴，想喝血。”
　　“你们——唉……”
　　“哈哈哈……瞧啊，那家伙逃跑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土拨鼠！”
　　“老大，这样的没问题吗？发丘将军他要是知道了，会……”
　　“别担心，阿东，我们的发丘将军，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半年都没出现过，如果不是每日从门底下抵出来的条子，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前面就是发丘将军的办公室？
　　都走到这一步，再回头也没意义。况且发丘将军一个人在里面，比起人数众多的外面，更好找机会从管子里溜出来。
　　估算好距离，将自己的呼吸压制到最低，慢慢地，爬过去。利用管道下面的小口子，苏云溪看见了发丘将军办公室里的情形——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书、没有地图、没有文件、没有茶杯……
　　有的，只有桌椅上厚厚的一层灰。苏云溪正奇怪，细微的动静就从更远处传来。循着声音，好奇的小猫继续爬过去。从这里开始，管道里空气就不太对劲。
　　地底下的空气，完全依靠通风管道的输送，在能源极度稀缺的现在，自然不可能指望利用末世前的空调等电力设备。是以，古墓的空气非常沉郁，仅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但现在，苏云溪闻到的气味，不止是沉郁，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
　　既不是尸体腐烂的气味，也不是人的汗臭。
　　而且，这一节管道不断向上延伸，非常难爬。稍不注意，就变成梭梭板，原路滑回去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决定好了吗？”女人的声音突兀响起。
　　“是……”
　　这个声音就比较苍老了。而且这个人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真的清楚，跟我做，会有什么下场吗？”女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
　　“我知道，我知道。”哭音更重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老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哭泣？
　　“我知道，大仙，求你，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被鬼附身了。”
　　“你儿子，我记得叫阿南吧。他自己违令闯进鬼台，如今三魂丢了两魂，也是自找的。”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跟我做过后，我会让你儿子的灵魂归位。”
　　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发出这种声音。好奇的苏云溪决定冒险向上，前面不远处，有空气交换的小孔。她可以透过嘴巴那么大的小口子，偷瞧里面的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