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奥古斯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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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穿过米白织花的窗帘，斜斜打在莫尔菲的发梢，映出一种漂亮的浅金色。
莫尔菲睁开眼，静静躺在松软的床铺中，瞳孔如同薄雾般的水晶。空茫的视线过了几秒才聚焦成点，他撑起身来。
风中传来清甜的花香，和着棉被透出的蓬松的青草味道，混合出未经雕琢的自然香调。
昨晚睡前还空无一物的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座洁□□巧的小型城堡。
城堡的长宽都有四个手掌那么大，高度更是不好测量。如果莫尔菲站到它前面去，高耸的尖顶都要超过头顶。
城堡的边沿环绕着四方的城墙，四个尖角都耸立着瞭望塔。四面城墙外围雕刻着不同的图案，莫尔菲一个都不认识。
整个城堡的细节栩栩如生，装饰极尽华美，但一个活物也没有。莫尔菲搬过矮凳自上俯瞰，屋顶在直视下呈半透明的状态。在城堡的最底部，蜷缩着一个米粒大的人影。
角落里，一行模糊的字迹刻着“……的城堡”。
莫尔菲受蛊惑般伸出手，去触碰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而易举穿过了重重屋顶的阻隔，好似探进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指尖越过的空间，在刹那崩解成纷飞的白翼的蝶。
在指尖终于挨到小人的瞬间，剧烈的晕眩席卷了莫尔菲的脑海。他闷哼一声闭紧双眼，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醒啦？感觉怎么样？”
“几个蛹，嗤，竟然能被吓晕过去。伏羲，你怎么找的人？”
加里关切的语调抚平了剩余的不适，也使莫尔菲对第二个声音有些不喜。
他抚额睁瞳，一抹张扬的红映入眼帘，比篝火的色泽更炽烈。陌生人单穿一件白底灰边的长马甲，上身流畅饱满的肌肉尽数袒露在外，大大咧咧的坐姿十分不羁。
见莫尔菲灰雾一样的眸子睨来，因瞳孔靠上、眼眦狭长而显得凶戾的金眸骤然盛满无措，一丝可疑的红晕攀上深蜜色的脸颊。
“呃，我是说，人蛹确实很可怕，被吓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挠了挠头，挺直腰身端坐。
“我是奥古斯汀，你可以叫我奥古。我能和你交往吗？”
莫尔菲一边的眉峰高高扬起，整个人散发出“你在说什么”的气息。
“放轻松，奥古只是钟情灰眼睛的人而已。”
加里从一旁走来，双手按在莫尔菲肩上。
“奥古是风系的刺客，卡牌帝俊。风系，风系你知道吧？木系的变异属性。”
“刚刚你见到人蛹晕倒，我用星光信号召集了一下周围的队友。结果你看到了，不是很理想，只有奥古来了。”
“咱们只有三个人，激活人蛹比较吃力，还是再等等吧。”
谈起目前的局面，奥古斯汀抢过话头解释起来。
“你是第一次进竞技场吧？别害怕，镜湖两边只会各进十五个人，是人数最少的地图。咱们先发现了出生点，只要等队友把红队的人全部淘汰就能获胜。”
“我不太明白。”莫尔菲谨慎地开口，“人蛹和人类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不用参战吗？”
“还有，竞技场中，可以投敌吗？”
在加里的叙述中，莫尔菲注意到一个微妙的表达，“来”。这说明周遭或许存在看到了加里的信号，但却没有过来的蓝方。
虽然不能确切地计算出整个地图和信号范围的大小，但如果只是三十个人的比赛，区域并不会太大。根据人数的密度，加上当前所处的标志性位置，信号范围内必定存在至少两到三个人。最糟的情况是，三个都是敌人。
即使里面有一两个队友，立场也不一定可信任。因此莫尔菲才有最后一问。
“如果你在担心这个，大可不必。”加里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盘腿坐在莫尔菲旁边。
“奥古的探测能力在双方都是顶级的，他默认的说法不会有错。”
“局中存在间谍身份，系统会自动提醒的。喏，就是右上角出现一个小红点闪呀闪。”加里在两指间掐出颗红色的星星。
奥古默默点头。
系统？不是加里提醒，莫尔菲还真忘了188号这个小皮皮精。之前关闭了智能模式，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莫尔菲呼出系统界面翻阅，心分二用听加里继续科普。
“你女娲的这张牌，在洪荒体系里属于一级神。竞技场的隐藏规则，一级神新手局必定获胜，所以你躺在这里都行。”
赞美欧皇。赞美特殊待遇。莫尔菲心想。
“不过呢。”加里话锋一转，“趁着奥古在这里，我建议你们练练手。一级神的身份招人嫉恨，你知道的。”
“一级神吗……怎么划分的？”嬴政，嬴政。啧，任务目标搞不好会很难找。
主神，
一级神，二级神，三级神，
准神，人类。
只要你想，你都可以……
嘶啦。
莫尔菲眼前景象诡异地扭曲，夹杂着流动的横纹和闪烁白光，如同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
模糊的金光笼罩，莫尔菲用力甩甩头颅，试图驱赶异常的画面。幸好这个动作起了作用，他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半圆顶的金色星子，一颗缀着一颗，遮蔽了整个天幕。加里在星幕外招手，嘴角噙着闲懒的笑。
他用口型说，“别紧张，好好打。”
同在星辰照耀下的奥古斯汀微微颔首，手腕翻出两把刃面深灰的短刀。先是猎猎的衣摆，再是矫健的身影，一切在半个弹指间消隐无踪。
风，开始流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奥古斯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