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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于狄拉克之海第一卷第二章第三节 于狄拉克之 ...

  •   于狄拉克之海第一卷第二章第三节
      零的开始3
      雨停了,不过偶尔还是有一两滴毛毛细雨落于衣襟。
      他走进一座墓地,先是进入那座教堂。
      “先生,用毛巾擦擦身上的雨吧,衣服都快湿透了。”老修女为他递来干毛巾,便走进一支远行的队伍,“如果需要鲜花什么的,教堂后花园有许多,请自便吧。”
      一支弥撒的队伍,以忧伤的歌调,从教堂侧门走出,向墓地尽头的祭坛前行。面包与葡萄酒,伴随渐行渐远的乐章,在成千上万的墓碑间,将世纪的苦难掩埋,将时间的岁月遗忘,将故去的人们安息。
      将帆布包寄存在教堂,捧一束白百合,欧阳凌沿着白石阶一步步走下去。
      阴沉沉的天空下,远处的草地看上去绿油油,可近处却是稀疏枯绿。放眼去,尽是十字墓碑,延绵向天际,洁白却是压抑。
      在这里,曾经存在于世的人,大多是在这片土地上不曾拥有过姓名的人,因天启带来的苦难而背井离乡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帝国,或者有的人活着时未能踏足于此,逝世于远行的轮船,为好心的船员将衣冠带到这片墓地,也算是了结他们的一番心愿。
      无名的人,无名的墓碑,只刻上一段悼词,也证明他们确实存在过。
      从石阶向左,沿着小路向上,翻过一个土丘,到下坡,那里只有一个躺在地面的石碑,陪伴着一棵光秃秃的槐树。
      他静静地站着那里,依旧捧着那束百合,让风吹拂起脚下的草,吹过百合嫩绿的蕊,吹过他少年那灰色的发。
      许久,眼中只有哀伤,有泪在眼眶回旋,微微的光闪过右眼无神的瞳孔。
      放下那束百合,与墓碑前的草地,枕卧着,为逝去的故友——在墓碑上刻着希腊文,“福柏”,逝世于2133年,3月1日,上海。
      “希腊十二泰坦之一,光之女神,福柏。”凌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而后便是这低沉却温柔的男人的声音,“我记得,那时的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男人走了过来,站到欧阳凌的身边,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后背头,高鼻梁,一副典型的欧洲人面孔。一袭灰色衬衫与裤子。插兜,平静的面容中有些许羞愧。
      欧阳凌没有回头,还是盯着那墓碑上的名字。“她本来是有机会搭上离开上海的轮船。”
      “关于福柏的事我很抱歉。”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T716……”男人无意间说出了什么,引起偶遇凌的警觉,一双眼神制止了他继续再说下去。
      “我现在叫欧阳凌,T716早就死在了四川的那座研究所,很早很早,以前。”欧阳凌倒吸了一口气,模糊的记忆只有开头与结尾是那么清晰,且总是伴随着难以消遣的悲伤。
      “是欧阳朔教授给的名字吗?”
      “……是天宫阳子。”
      “他们的女儿……”男人见到欧阳凌那一瞬间咄咄逼人的眼神,便哽咽,而换个话题。
      “那个,抱歉,科俄斯的下落这三年来都没有消息,猎人公会解散后特殊任务的执行交给了412号科研单位的Noe与652号机械部队的佐罗等等,我离开AX的机关三年,关系网络也……”男人看了看身边的槐树,长长叹了口气。
      “所以你这三年里在做什么。”凌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疑问语气。
      “守陵啊,帮教会打理打理,这么大片的陵墓总要有人看管,再说了,我能去哪里?任务失败后,我也是AX通缉名单上榜上有名的人了。”男人笑了笑,像是自我嘲讽,却抹不去一份愧疚。
      “找份工作吧,以你的能力不适合再待着这儿,隐姓埋名也好,去其他国家也罢,你的身手需要用武之地。”凌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很多,却也是断断续续,有他曾经的暴虐与带给自己的痛苦,也有最终在战场上的救赎。
      “Edu的人再找过你吗?”
      “他们确信我不幸死在了上海,或许你可以试着加入他们。”
      “我找不到他们啊,隐没了这么久,应该在AX这里有了些发展。”
      “老K三年前说要隐退在中国佳木斯,平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的模样,在将军山那里。你可以去看看。”
      罪孽吗?曾经是有。救赎吗?栖于故去之人的土地。凌不清楚,自己给这个男人的建议,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毕竟自己曾说这世间的纷争与自己再无关系,可现在却做着什么,是种解脱吗?
      “那个女孩还好吧……”男人开完了凌的思索。
      “很好。失忆了也不需要嗜血了,还有我帮她克服种种困难。身为姐姐的她可比我这个弟弟幸运多了。”(半调侃的语气,却掩盖不了三年来二人遇到的种种艰辛)
      嗜血的疾病可以治疗吗?信使病毒在人类认知中完全是无法根治的,但经历的超出自我认知的事情多了,这个男人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但凌的回答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是还有另一个姑娘吗,总是……”
      却被欧阳凌所打断,“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学校,今天开学典礼,我先走了。”凌转身,爬上土丘,临行是最后看了眼墓碑。
      “你是在回避什么呢!”男人大喊,声音回荡在整座墓地的草原。“你知道她曾经为你付出过多少,还有她每年3月1日都会来这里,为了见你一面。你却对她只字不提,你……”
      “你不明白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仅仅是你认知中在四川到上海的一段往事……”凌哽咽着,背对那个男人,“我已经和她说过永别,可她依旧是那副小孩子的脾气。
      对了,你是叫迪蒙吧,赏金猎人。”凌这时才回头,苦笑着那个激动的男人。慢慢,离开,走在寂寥的石路。
      梦境中小提琴的声音,在少年的心勾起往事,延伸着妄图突破时间,向世界诞生之初,却触及不到失去的记忆,徒留此刻的风声,于现世的墓地。
      男人还在坡上,在墓碑那里,久久地屹立。
      (逃避与寻觅,是渴望在行为意义上难以辨明的词汇。)
      少年心里很乱,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终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第一卷第二章零的起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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