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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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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我被林馨拖着来参加所谓的“豪门酒宴”。
我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可耐不过林馨的软磨硬泡,她说她害怕,她说她也是第一次参加那么大的酒宴,要是没人陪,她也不去了。
我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林馨知道我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瞬间也明白了下午她送我那件礼物背后的用意,可不就是现在身上穿得晚礼服,一身大红色V领连衣裙,映衬着我的皮肤更加雪白,在人堆里及其扎眼。
我倒是不在意一道道射过来的目光,只安静地跟在林馨的身边,一个个听她介绍:这是导演XX,这是制片人XX,这是投资人XX……
我认不得这些人,但总会在听完后微微一笑,以示礼貌,话都不多说一句,乖得不能再乖。
我和林馨还是不一样的,她喜热闹我喜静,这种场合我是呆不久的,趁她没注意,我偷偷溜出来,正想法怎么回去。
“易小姐。”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回头看,原来是林馨新剧的投资人韩董,我不晓得他的全名,林馨或许讲过了,但我记不得了,我对他印象并不好,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让人看着极其讨厌。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没细看,直接问他找我是否有事?
他嘿嘿笑了两声,很是猥琐,我心中郁闷,是不是全天下的色狼都长一个模样,油头、秃顶、大肚皮,一身较好的西装也穿出了二流子的感觉,“刚刚在里面,易小姐说得书店的方案,我很感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再好好与我说一说。”
方案?他倒是听得仔细。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婉言拒绝。谁知道他听了立马变了脸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清高!”
我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这身衣服惹的祸。
可我左瞧右瞧也没觉得这身礼服哪里有问题,不过是领子开得大点,裙摆短点,颜色亮点,穿在身上倒是恰到好处。
况且我从来不觉得女生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是为了给男生看,我们就一个理由,自己看着开心心情就爽!可我不明白怎么到了有些人的眼里就变了勾引,甚至变成了某种暗示,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谁知道身后的人仍然不依不饶,“你得罪我,对林馨可没一点好处。”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问他:“韩董……这算是威胁吗?”
以为我怕了,他很是得意,还特地捋了捋头上几根贴不住的长发,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你现在答应还来得及。”
我听罢,倒是乐了,这个韩董还真是见好就收啊!我转过身没几步走到他跟前,笑着问:“韩董知道林馨新剧定下的男主角是谁吗?”
他听完愣了一下,显然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投资人,唯一威胁我的筹码是撤资。可一旦王暻行是男主角的消息放出来,最不缺的就是投资人,有没有他在林馨或许都不在乎。
而他唯一赌输的就是我与林馨的关系。
我觉得还不够刺激,继续对他说:“韩董如果想撤资,请随意,林馨那边,我来解释。”
韩董大约是被我气着了,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最后只能对我说:“自以为是,我们走着瞧!”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这会他倒是聪明,跑得比谁都快,不知道从头到尾自以为是的人是谁。
依旧想着怎么回去,来时是林馨开车带我来的,谁让我没出息,害怕被教练骂,一直没敢考驾照。
宴会的地点设在山上,这个时间怕是叫车上来也不容易的。
就这么想着,完全没有察觉王暻行不声不响地走到了我的身边,淡淡开口:“易燃老师真有兴致,这么冷的天还能与韩董在外面聊那么久。”
我懵然抬头,才发现他,语气不善,微笑着回:“暻行老师也挺有兴致,竟喜欢站在墙角偷听别人讲话。”
“偷听?”王暻行抿嘴,摇了摇头,“这种事我做不来。刚好路过,顺便听了一两句。”
“路过?”我低头笑了一下,“那还真巧。”
“是挺巧。”
我抬头看他,心中很是郁闷,明明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怎么这张嘴这么不饶人。
不打算过多地停留,我客气几句转头就要走,不料他却轻声开口:“不是想下山吗?一起吧,我正好有事也要下去。”
我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易燃老师是打算再进去与韩董寒暄一番?”
不要!
我才不要!
不然我那么费尽心思地溜出来干嘛?
只是,王暻行不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内心挣扎半天,最后败给了我的脑子,还是选择了投降。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到了停车场,王暻行打开车门,让我先坐进去等着。
我虽然不解,但也没问,只是从后视镜看到他径直走向了另外一辆车,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把脚放下来。”
“什么?”车窗并没有关,但我好像听错了什么,下意识地反问。
“脚放下来,”王暻行拉开车门,蹲下身子,抬头看我,“把鞋子换了。”
我这才瞧见他手上拿的运动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立马懂了,急忙摆手拒绝。
但他很固执地坚持。
他似乎在看我脚踝磨破的地方,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我下山有急事,不能耽误太久,只能把你送到最近的地铁站。所以换一双鞋子,你会轻松一点。”
啊!原来是这样,“实在不用那么麻烦,你把我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就可以了。”我依然笑着婉拒。
“打车?”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又转过来给我看,“晚上11点,穿成这样,去打车?”
我不禁想起网上的几起半夜打车失踪少女的新闻,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裙子,是不太好。
我不是矫情的人,换双鞋子而已。况且穿高跟鞋时间久了是真难过,我也是强忍,并不习惯。刚准备起身下车,却被他一把按住,“不要动。”
他……在做什么?
我……又在做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听了话,没再动,甚至忘记了呼吸,任由他脱下高跟鞋,换上运动鞋,最后还非常利落地系了一对漂亮的蝴蝶结。
有人说女人要嫁就嫁给一个很温暖的男人,一个会低头给你系鞋带的人。
我们并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却做着这样亲密的事情。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嚷嚷着要嫁给他了,这样温暖的人,谁不想嫁呢?
“下来吧。”
我好像中了邪,又乖乖听了话,如踩着棉花糖一般轻飘飘地落地。
果然还是平底鞋穿着最舒服。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似乎还不满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了我的身上,才对我说:“易燃老师很漂亮,但这裙子……不适合你,没有第一次见你穿得那件好看。”
“嗯?你说什么?”
王暻行完全无视我石化的表情,收起地上的鞋子,转身进了车里。
我转身瞧他,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男人哪里都好,偏偏夸不得,一张嘴最喜欢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