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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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12月，下午四点多钟太阳就早早收工回家。到了五点钟，亮起的昏黄路灯便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橘黄色。
两人没有开车，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小区的步道往江边走。
刚下过雪的空气干净清冽，邵轩看姜译耳朵冻得有点红，伸手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扣上。
姜译转头看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邵轩又把他的手从衣兜里扯出来，若无其事的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邵轩的衣兜很大，兜里面的布料是绒的。
只是邵轩的指尖有些凉。
姜译把他的手指攥进自己温暖的手心。
“邵爸爸。”
“嗯？”
“算了。”姜译笑了起来，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都不好奇我带你去哪？”
“哪都行啊，反正24小时都归你，你想在哪就在哪。”邵轩说。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邵轩只是乐，“能啊，你看现在这光线、雪景，是不是挺像电视剧的。”
姜译被这跳跃思维弄得一愣，四下看了一圈，茫然的问，“什么电视剧？”
蓬松的白雪覆盖住目之所及之处，天空灰蒙蒙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橘色的光晕。
“绫儿推荐的，叫什么来着我记不得了？反正有一集男主角跟女主角告白就是在类似这么个场景里。”
“哦。”姜译几乎不看电视剧，完全接不上这个话题。
“你觉得浪漫么？”
姜译想了想，只觉得有点冷，不过想着邵轩都能跟小姑娘们聊到一块去，保不齐会喜欢这种？
姜译斟酌着回答，“还行吧。”
邵轩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
“看来你给我准备的不是这种。”邵轩说。
“……”姜译觉得邵轩的套路无处不在，嘟囔道，“说了暂时保密。”
“难道是去挖礼物么？你埋哪了，这么大雪还能找到么？”邵轩继续问。
姜译瞪他，“你以为我像你啊，玩失踪还给我搞寻宝游戏？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蓝毛肯定还瞒我别的事了吧？我让他去找苏霖他也没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小姜同学突然暴躁上线。
邵轩汗颜，“我已经正式金盆洗手了，以后保证不掺合那些事了。”
姜译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他，邵轩一脸的信誓旦旦。
“……我就是不想让你有危险。”说话的少年低下头，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帽檐遮挡住姜译的目光，邵轩却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担忧。
“真的都过去了，”邵轩轻轻的说，“其实不管是那个赌约还是这些年的事情，我从来就没被放在危险的地方，从某个角度来说，在齐遥的事情之后，那个赌约反而是那家伙给我留下的一条路。”
姜译疑惑的看向邵轩，又听到他继续说，“还记得我说过因为某个人我才决定要做点正经事么？其实就是他，一个不着调的□□胖子。
那时候的我，一个从夜场混出来的打手，作息日夜颠倒、没学历没工作经验，平日里最熟悉的就是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找工作四处碰壁、跟朝九晚五的人几乎是格格不入。发生齐遥和姚闻悦那件事的时候，我一度动过杀人的念头。”
感觉到衣兜里的姜译的手一紧，邵轩冲着他笑了笑，“但是我不甘心啊，跟了那个胖子三年我都没走错过一步，凭什么为那些与我无关的人去走那条不归路呢？更不甘心的是，打赌最后还输给他了，那胖子，临死还摆了我一道。”
“到底是个什么赌？”姜译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他都好奇很久了，邵轩提到过去总是轻描淡写的模样，第一次说了这么多关于他心底深处的事情，姜译才恍然，那个照片里笑容灿烂的人，究竟遭遇过多少的坎坷和崎岖。
“想知道？”
看邵轩眼底促狭的笑意，姜译都不给他开口刷流氓的机会，直接伸手把人拽过来在他冰凉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瞪着他道，“说。”
邵轩被姜译的抢答弄的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说，“他赌我半年之内肯定被甩。”
姜译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那时候我手里只有一本驾照，还是当初那个胖子非让我给他当司机逼着我去学的。”邵轩继续说，“就好像给我铺好了往下走的路一样，我那时候就想，反正也是无所事事，干脆就愿赌服输吧，有点事情做总比一天浑浑噩噩的强。
有了目标，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目的性，连生活都有动力了。很奇怪吧，到现在我都觉得那时候挺奇怪的。一旦认真的去思考去着手做了，突然就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起来了。之后的事情你就差不多知道了，秦晔毕业过来，我俩开始开车，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暗地里的那些事情也一点点进入掌控和计划中。”
“再后来就是你出现了，”路灯昏黄的光在邵轩清隽的脸庞上投射下温暖的光影，“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是。我从来不把时间拿去后悔过去的事，反正那些事情都是已经发生不能改变的，但是，我想要抓住未来的每一天，我很幸运能遇见你，能喜欢你，姜译，我想要未来每一天里都有你。”
心脏鼓动的频率，在寂静的夜色里不受控制的攀升，明明是冰天雪地，姜译却觉得脸上有些热。
姜译觉得虽然自己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不影响他喜欢听。
“我现在觉得你那个电视剧演的挺有道理的。”姜译低声说，“...好像还挺浪漫的。”
呼出的白色雾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和表情。
看不见的温暖衣兜里，十指紧扣交缠。
初冬的河面已经结上了薄薄的冰层，被白雪覆盖后，仿佛是夜空在地面投影的一道白色银河，蜿蜒流淌向远方。
别墅离河提不远，从小区的一个侧门出去，很快就能到达木栈道铺就的观景河提。
两人在河提上站定，邵轩问，“在这？”
姜译看了眼手表，5点48分，时间刚好。
“让我猜一下——”
“不用你猜。”姜译毫不留情的打断邵轩的猜测，警惕的看他，“你只要闭上嘴，乖乖等就行。”
这种时候，外一被猜到了还能叫惊喜么？
邵轩从善如流，勾着唇角不再言语。
姜译把手从邵轩兜里抽出来，伸进外套的内兜里摸了个东西攥在手心，然后清了清嗓子。
邵轩饶有兴趣的看着姜译这副有点紧张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姜译来回看了几次表，好像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脸色不由浮现出一点焦躁来。
邵轩看他模样，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姜小译在某些时候，仪式感真是强烈的要命。
姜译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严肃点行么？”
邵轩连忙正色。
最后看了一眼表，姜译终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似乎是觉得碍事亦或者不够正式，姜译又抬手扯开帽子。
路灯下少年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立体感，让那张高冷的帅脸也透出些柔和来，望过来的目光却是一如既往地清透明澈，没有一丝的阴霾。
“26岁生日快乐。”姜译认真的说。
邵轩的笑意就无法抑制的从嘴角蔓延开来。
“我也不太会说祝福的话，就，希望你以后的每天都平安快乐。嗯……然后，这是生日礼物。”姜译说着拉起邵轩的左手，把那个在掌心攥了许久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套进他的无名指。
小小的金属圈还带属于姜译的体温，他的动作也因为紧张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
邵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邵轩从不吝啬向姜译表达他的喜欢和爱慕，可邵轩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总是在下意识的回避太过遥远的未来。
姜译则不同。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总是这样用一往无前的勇气，去打破邵轩心里所有的不安、担忧和怯懦。
曾经他不敢说出口的情感，姜译毫不犹豫的表白。
现在他不敢去许诺的未来，姜译毅然决然的给予。
这样的宝贝，怎么就被他捡到了呢？
邵轩觉得心底那无法抑制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漫溢，他深邃的眸光与姜译略显紧张的目光相接，邵轩猛地将他拉向自己，撬开他的唇。
姜译只怔了片刻，就被邵轩这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激烈的亲吻剥夺了除此之外的全部感官。
那枚小小的指环箍住的仿佛是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那些来不及言表的起伏情绪。
“砰！”骤然间在远处响起的声音此起彼伏，打断了这个深情而绵长的吻。
双唇分开。
冬日里呼吸间的白色雾气又交织在一起。
邵轩寻声望去，又是哑然失神。
璀璨的烟花，从河岸的另一侧窜上天空，在灰蒙蒙的夜色中炸开，绚烂的绽放。
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烟花。
一簇簇、一团团，在生命中仅有的一瞬间肆意起舞。
彼方夜色下黑白分明的世界里，只有烟火的斑斓光色，瑰丽的夺人心魄。
姜译有点不甘心的啧了一声，看着烟火不甘心的念叨着，“我还差句词呢。”
“我爱你？”邵轩笑着问他。
姜译脸一热，又跟着就笑了起来，应了一声，“嗯，我也爱你。”
另一枚指环被塞进邵轩的手里，姜译没说话，仰头看着烟花，只把左手递了过去。
邵轩温柔的把那枚X样式的指环套在姜译的无名指上，然后扣住那只手，再次揣进衣兜。
流光溢彩的烟火倒影在瞳孔中，转瞬即逝。
璀璨斑斓的记忆却停留在内心深处，镌骨铭心。
是爱情啊，烟花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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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
“A houes？”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似乎是不敢相信电话那边的内容，瘦削修长的白皙手指推了推挂在耳上的蓝牙耳机。
“So...I got it.”
夜色里男人瘦削俊逸的侧颜在玻璃窗上投射出一道优雅的剪影。
挂断这通电话，男人淡漠的目光没有焦距的在空气里漂浮了许久。
片刻后，他终于低头看了眼手表，又从电话簿里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听到那边的声音，男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开口，“苏霖，小译最近在做什么？”
“你在国都？……什么时间回去？”
“不需要。”
“没事。”
“好。”
摘下蓝牙耳机，男人微微蹙眉，点开手机里那个绿色图标的APP。
列表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即使是这唯一的一个人，聊天记录也少得可怜。
他发过去的最后一条消息前面有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是系统提示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