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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个世界(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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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苍瑭依稀还记得当初,她笑起来像紫阳花开一样,温暖,只让人觉得美。
只是大家都长大了。
如果不是庄铭……如果没有他插进一脚来,可能事情也不会这样。
苍瑭想到这个名字就不自主露出厌恶的表情,即便他一直就是不耐的,但此时除了生人勿近的气息,更加的排斥感。
心里一点点的喜欢,在那女人眼露甜蜜的表情,满怀幸福的念出别人的名字那一刻熄灭了,你看上谁不好呢,非要跟姓庄的搞在一起。
明明知道,我讨厌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能残忍的对我说出,“怎么办呀,我好像恋爱了。”这样的话。
苍瑭端起一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变换不同的颜色,略微的分层,最底下是暗红色。
他抿了一口,然后直接仰起头把酒往喉咙里灌,来不及咽下的,沿着嘴角滴落在衣领,没入暗处。
她居然哭了,湿润的是泪水吗?
曾经大言不惭,“我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我要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他,我不能和以前一样脆弱了,我再也不会哭了,苍瑭,我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简直想嗤笑,却牵动不了嘴角。
蠢女人,甩开了我,又放弃所有盔甲躲进那个人的怀抱,可知会遍体鳞伤呢?
只是三个月就哭着来找他,然后每一次都哭着,说想要放弃了,每一次。
从充满怜惜和对庄铭的愤怒,到黯淡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安慰的话也愈发的少,直到有一天。
“苍瑭,你以前都会说,就算我被抛弃了,也还有你,现在怎么不了,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嗯。”没有情绪的应答。
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溢出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
“没什么。”苍瑭在那一瞬间,好像才清醒过来,这个眼睛红肿的,头发也有些黏连在脸上,衣袖擦了眼泪皱皱的,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好,自己在执着什么呢。
照例把单结了,临走前看了一眼,那人拿出手机盯着聊天界面,似乎在等着什么。
苍瑭几乎要笑了,他觉得自己实在可悲。
已经喝了好几杯了,他往常不喝这么多的,也没人敢让他喝,杯子排了一桌子,以至于再拿酒的动作都有些不便利,带连着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清脆的有些悦耳。
韩良到家的时候,摸着冰凉的门,心里也拔凉拔凉的。
开门的是哥哥。
他试图径直穿过韩倾,回房间睡觉,这个点往常他已经在梦里了,现在是真的困。
然而哥哥等了这么久,却等到一个一看就喝了酒醉醺醺的,这还是自己的乖弟弟吗?他心痛又气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韩良呆楞的眼神看着他,闭眼,睁眼,挣出被牵住的手,缓慢却坚决的往房间走去,完全好像听不见一样。
韩倾要气炸了,他甚至有些委屈,蛮力拖着弟弟走向他的房间。
韩良心里狂喊,让我走!
想装睡,却被韩倾的动作吓得睁开了眼睛。
自己的上衣没几下就被解开所有扣子,剥在了地上。
他就像被剃了毛的羊羔一样,对这种场景有些惊慌失措。
“家法”。
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好疼啊。
跪立在地上身体蜷缩起来,无法避开挥舞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疼,而最疼爱韩良的,却成了这场刑罚中的执行人。
良久,韩良已经颤抖着,血滴落,不停,重物落地的声音,脚步声行远。
想回头看看是不是那个魔鬼出去了,就听见带着吃惊和痛心的声音。
“小少爷!天哪!他怎么能这样做!”
轻柔的擦拭伤口,却还是带起一片战栗,韩良已经半梦半醒了,他觉得这就是个噩梦,糟糕的噩梦。
任务进度:9/20
身上缠上了绷带,如果不是看到手臂上都延伸出来的白色的,没有一点痛感好像什么伤也没有一样,他就真的要以为只是噩梦了。
就算这样还要去上课,行动居然没有受到影响,看来哥哥还是手下留情了,但想起昨天的痛楚,不禁有些瑟缩。
尤其是看见韩倾又没事人一样坐着,像游戏里刻录的动作路径,吃完了早饭。
噩梦。
一辆车到了学校,被揽住肩膀,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着带了潮湿又暖的气息。
“哥哥是因为爱你啊。”
什么啊,韩良有些莫名其妙。他粗线条根本无法理解这话里的情感,他本来在车上还很生气韩倾这样对自己的,但想了想自己深夜未归,还喝了酒,还无视哥哥,被处罚是应该的,理所应当的。
他无视了这件事,就像是吃了一个布丁一样归类为可以随便忘记的记忆,是普通的事情。
于是也无视了危机,无视了韩倾根本就没打算抑制的膨胀的情感,占有欲,低沉的眸子里已经不是冷静。
夏钰今天仍然在快乐之中。
韩良因为身心俱疲就没尾随了,偷懒了一天。
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居然有人找上门来挑事。
是个女孩子诶。
韩良在脑内问候系统,“为什么纯爱世界里面会有妹子啊,给我的吗?”毕竟人家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直男惹!
“做梦吧您嘞!”系统毫不客气。“她也是一个剧情点,不过你别对她太感兴趣,这是忠告。”
可怜兮兮的样子,韩良仗着自己不正常(嗯?)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人家脸看。
好漂亮啊她。
没听清说了什么,只看见她嘴动了几下,眼眶就有点发红了。
诶诶,你别这样啊!
韩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果然不一会就有人围过来,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欺负人了。
比谁更会装可怜吗难道,这我可不会输,但没等韩良收起阴沉沉的表象,就已经有人过来想替校花教训一下这个看起来很猥琐的小人了。
喂喂喂该不是想要打我吧,你知道我是谁吗?韩良想叹息,这个人估计就是来送便当的,好惨。
果然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没碰到就已经被人快打死了。
是盛澄,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给他出头,这人非要做一个侠客吗?四处帮助弱小,惩处罪恶?
然后这件事就被哥哥知道了,一清二楚,连在场每个人的身份都查了一遍。
盛澄就这样进了韩倾的眼,发现他是个好苗子,好棋子,但千不该万不该,接近自己弟弟。
他面也没有出,找了个人转达了一下他的意思。
“可以提拔你,帮扶你,让你家进入这个圈子,但是,离我弟弟,有多远滚多远。”
盛澄有些屈辱,但他只能答应了,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仅仅是这种条件,已经是很宽松的,没有让他做任何表忠心的事情,只需要……
下午的事情还在他心头,韩良居然就一个人,没有任何守卫的力量,被人欺负了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申辩,没有人站在他那里,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韩倾想要的吗?清除掉所有韩良的枝节,干干净净,除了和他的关系,以外再无别的旁人。
胆寒,盛澄咬牙,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得到权利,一定要把今日所亏欠的,都还给他。
弱小就会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无能为力。
夏钰已经逐步上手了基本的工作,在平时的活动里也逐步有了话语权,这种事业逐步上升的感觉,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爱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快乐的不像真的。
自然也有人开始反对他,庄铭也没有一直像母鸡护崽一样,而是给他自己锻炼的机会,让他变得更强。
因为,孱弱的猎物无法让他再提起兴趣了,只有鲜活的,同样耀眼的存在,才能让他有征服的感觉。
可惜这只是个玩具,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看见,韩倾那家伙哭的样子,被他玩哭的样子。
可惜长的太人高马大了,以至于没有美感,让他想到那种场面有点恶寒。
在暴露出真实模样之前的庄铭,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情人。
手上的资料里详细描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经过,看完将其丢入碎纸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良久才吐露一句。
“有意思。”
一个已经丢弃很久的棋子,现在可以擦擦灰捡起来再用了,只是还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
“真,真没有想到,你会见我。”陶颜有些坐立不安。
“很久没见了不是吗?”庄铭笑着。
“你是要帮我吗?”陶颜希冀的看向他。如果可以争取到庄铭,那苍瑭就可有可无了,她还是对昔日的温情有着期待。
摇头。
“那,你是为什么又突然想起了我呢?”
庄铭没有回答,只是笑着。
陶颜面色灰暗了不少,她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这时,有人闯进来,就站在挡在庄铭正前方的位置。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庄铭已经有主了,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来打扰他了,好吗?”尽力想礼貌又还是咄咄逼人的语气,在一转身就变得柔软。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