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一只臭鳜鱼

7、宴席 讨厌的人物

　　“已经到了至日了啊。”柳麟透过窗看到柳家的仆人们正在忙活今天的柳府的聚会。柳麟站起身，对着窗外的人们说：“路上有雪滑得很你们小心点不要跌着了，我去添件衣服然后去帮你们。”说罢，转身去衣柜拿出一件斗篷披在身上，然后就出了门。

　　“这边高了一点，啊...现在又是那边高了一点...啊...好了好了！”柳长安本想来问问柳麟屋里是否缺炭火过冬，在廊道里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柳长安定眼一瞧，看见柳麟那个小不点在帮仆人们挂彩条，他上前笑夸赞道：“可以啊，乖徒弟。”柳麟看见柳长安一开心，一下子没站稳，眼看就要从梯子上摔下来，柳长安一个箭步把他抱了下来。柳长安擦了一把冷汗，说：“你还是帮忙搬搬小东西吧，这个太危险了，别还没去京城，就要待在家里伤筋动骨一百天了。”柳麟刚刚也被吓坏了，还没缓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嗯字来。

　　刚到了午时，陆陆续续就有几个江南的大户应邀而来还有一些自行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拜访的，柳家祖父在门口和柳青以及大夫人在门口接待。

　　“哎呀呀，柳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今天就要麻烦柳大人了。”
　　“...”

　　柳长安和柳麟则在不远处看着不断来访的人，他们都不喜这些客套的场面，加上柳月归和二夫人去了娘家说事，少了一个玩伴，柳麟也觉得十分空虚寂寞。突然，柳麟抬起头看着柳长安，说道：“师父，你说来的这些人都是想着什么呢？”柳长安看着那些人，眼睛眯了起来，缓缓说道：“有些是为了祖父而来，有些是为了自己而来，无非逃不过一个利字。”柳麟听了这话，像是听懂又像没有明白的样子，呆呆地看着那些人。

　　宴席开始了，柳家祖父站起身，面对大家说：“今日柳某感谢各位大人能参加这次宴席，这次宴席呢，主要是家里年轻当家的走得早，我又只有那一个儿子，虽然两个孙子已经长大成人，但是还担当不了什么，希望各位大人以后多多照顾我的孙子们。”说罢，以茶代酒敬了他们。

　　“嗨柳大人说的什么话，柳家两位公子我瞧着都是顶尖的人，这尤其是二公子，两年前就考中了解元，明年必定金榜题名，还要柳公子多多关照我们才是。”江南布衣阁的掌柜腆着大肚子向柳家祖父说道，“而且还听说，柳二公子还未娶妻纳妾，鄙人家中还有一小女不知...”柳家祖父听到后，笑着摆摆手，“娶妻纳妾之事，我无法给孙儿们安排，只看他们的心意如何。”柳长安没有想到今日他们前来的目的里面还有他，一开始有些慌乱，随即又沉下气来，站起来对那个掌柜行了一下礼然后说：“王掌柜家的千金相貌端庄性格也极好，是王掌柜的掌上明珠，而我还未真正的考取功名，想来也是配不上的。”王掌柜听出柳长安话里是拒绝的意思，但是他又给自己这么一个台阶下，只好哈哈大笑，“不愧是柳公子啊，一心只读圣贤书，那小女怕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柳长安觉得待着越久，心里越压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悄悄来到祖父身边告知身体不适想早点离席，不想被在一旁一直观察的柳青听见，只听他酸溜溜的说：“我说弟弟，大家伙可都是为你而来的，你这样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柳家祖父瞧了他一眼，“青儿，你弟弟他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也未尝不可，临近会试还是身体要紧。”说罢拉着柳长安的手轻轻拍了几下，示意他回屋休息。

　　“老爷子，你怕是年纪大了开始糊涂了吧，这次宴会属实难得，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我的青儿身体不舒服我也不会让他离席的，柳府的面子更重要不是吗？”一个妇人，拿着一个小手炉，对着柳家祖父大声说道，引得众人都纷纷向这边看。柳青走到她身后，帮她按摩肩膀，说：“母亲说的极是，若是青儿身体不适肯定不会让母亲操心。”

　　“这...”柳家祖父看了一眼柳长安又看了一眼宴席上的人，感到十分为难。

　　这时，柳麟走上前叉着腰说：“大夫人怕才是糊涂了，也就是前阵子的时候，柳大少爷不过感染了一些风寒，你便去街上一个个的敲门把那些和柳大少爷一起玩乐的人骂了一遭，说是人家传染给柳大少爷的，为了大少爷开心，还把一些‘脏东西’往大少爷房里送，如果说我师父离席是丢了柳府的面子，不知道大夫人这样算什么呢？”

　　“你...你...”柳大夫人被呛的说不上话来。

　　柳长安把柳麟一拽，对着柳大夫人说：“大夫人，柳麟他口无遮拦，是我没有教导好他，我这就去好好教导他，给他来几板子给您顺气。”说罢，佯装生气的拉着柳麟离开了宴席。

　　柳麟闭上了眼睛，任由柳长安拽着他走，过了一会儿，柳长安停下了脚步。

　　“傻徒弟，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柳长安看着现在怂怂的和刚才截然相反的小鬼头，心里觉得好笑。“没事，师父你打我吧，是我错了，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顶撞大夫人。”柳麟睁开眼睛看着柳长安弱弱的说。柳长安高高的把手举起，柳麟下意识的闭着眼缩着头，但是柳长安的手又轻轻的落下来，放在柳麟的肩头。

　　“你的错，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有上次和你说的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万一他们哪一天趁我不在，又对你下手怎么办？”柳长安担心的说道。柳麟抬起头，看着柳长安微蹙的眉头，心里感觉到了愧疚，自己又给师父添麻烦了，开始觉得自己这张嘴真的是欠的慌。

　　“嘛~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给我解了围，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古灵精怪，一张口就直戳要害，看大夫人的样子怕是这阵子都不会来招惹我了，只想着怎么给那些听到的人送封口礼吧。”柳长安坐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脑袋后，靠着柱子。柳麟一下子又有精神了，“那是！谁叫他们又说那些让师父难堪的话！”柳长安一笑，抬起手，给了柳麟一个“板栗”，说：“刚和你说你就得意忘形了你，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再主动招惹他们了。”柳麟咧开嘴，“知道啦！”柳长安又淡淡的说：“下次就让我一个人来说就好。”柳麟没听清，问：“师父你说什么？”柳长安浅浅一笑，“没什么。”

　　“师父你说什么啊！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ω )”
　　“哈哈哈哈，就不告诉你，急死你！(ov)ノ”
　　“师父好坏啊！我要和月归姐姐、二夫人、李婶、小侯爷说你欺负我！(╯▔皿▔)╯”
　　“喂！臭小子我哪里欺负你了！(#`O′)”
　　“你就有你就有！(ノ｀Д)ノ”

　　月光透过长廊，照在嬉闹的二人身上，不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