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年我背井离乡》宴鹤山

2、第二章 郑柳两

　　郑柳两家世代建交，宅子在扬州城最是繁华的街道两侧隔街相望。郑杨同柳井自幼相熟，两人的关系当真称得上一句竹马情坚。摘花折柳，招猫逗狗，就连上私塾时去趟茅房，都要手拉着手。有时凑一块玩的疯了，外袍一脱同塌而眠，也是常有的事。

　　恰逢沐休，两个春心躁动的少年郎因好奇心驱使，偷着结伴逛起了青楼。听了一夜的淫词艳曲，回家后各是一场旖旎春梦，醒来皆眼底发青脚底漂浮。

　　清晨相遇，郑杨远远的瞧见柳井，迎着人奔了上去，笑着去勾他的手。

　　“昨个，咱柳少睡的咋样？”

　　见柳井闷着张脸，郑杨笑着戳了戳他腰间软肉，打趣般在人腿间意味深长的扫了眼。

　　柳井一怔，脑子里又被好不容易赶走的黄色废料挤满了。

　　…眼角泛红的郑杨，衣裳半解的郑杨，凑在自己耳边欲色十足的求欢，喊“井哥儿给我罢”的郑杨。

　　少年郎还未发育完全的喉结上下滚了个圈，声音涩涩。

　　“还成。”

　　郑杨一听便知道昨夜柳井梦里有了些酒池肉林的故事，笑的愈发促狭。

　　“昨个入我梦的是那个着青衣跳舞的，井哥儿梦见哪个美人了？”

　　柳井闻言又怔住了，昨夜那些充满情色意味的桥段再次涌入脑海。眼前这人衣袍湿透，逐渐透明的薄纱难掩春色，腰间隐约可见的线条伸展向某处不可言说。

　　确实，秀色可餐。

　　无愧美人之名。

　　柳井的耳根红了一片。半响才惜字如金的吐出句话。

　　“底楼那个弹琴的。”

　　郑杨极少见柳井这般含羞带怯的可人模样，存了心思再逗弄几句。只是还未开口，就被人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话恁的多，一会早课先生提问你会了？”

　　柳井拽起了郑杨的手，似是要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快步将人往书塾的方向扯。郑杨被扯的一个踉跄，颇惋惜的叹口气，只得快步追上人的步子。边走边不忘找补一句。

　　“是是是，还请柳大才子多提携小人了。”

　　“太粘糊了……”街头买菜的大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默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