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戒封缄》鬼庭樱

13、露菲尔的真相

　　我推了推柜门，不再有东西挡着，从缝隙里向外看，仍旧一地乱七八糟的书本、羽毛笔、碎水晶球，似乎不止我刚才打掉的那一个的碎片。但格洛芬德尔和另外一个精灵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掐架了。
　　把门打开走出去，多么混乱的屋子，这主人真懒得够可以的了。
　　我忽然很想对着屋子拍张照，再把安戈班拉德城堡里的梅尔克寝宫拍张照，然后找个精灵来猜哪个是半兽人的洞窟。
　　说起梅尔克，他对我箱子用的清洁魔法什么来着的？
　　算了，危险性太大，我很清楚自己的破坏力，因为以前有念错咒的前科，把一条街都轰到天上去了，梅尔克不得不付了那些愤怒的商人一大笔赔偿金。估计在此试错的话，冈多林都可能变成一座活火山。

　　门一响，格洛芬德尔进来了，对我一笑露出一口牙。
　　这个懒家伙牙齿倒是白得很。
　　“利维坦哪个禁欲狂今天反常了，对美人开始感兴趣，看来不久就会有无数少女来踏破他的门槛了~”说完，这家伙歪着头打量我，若有所思。
　　“……”
　　小丑、疯子、莫名其妙……我快受不了要离开！我瞪了格洛芬德尔一眼，径自走向他来的方向——大门。
　　一路瓶瓶罐罐，倾倒无数。
　　格洛芬德尔多半是傻了，当我握住门把准备拧开时，才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
　　“露菲尔，你疯了吗？”他飞奔而来，却被地上倒得乱七八糟的一堆绊住了。
　　我坚定地拧开门把，用力拉开厚重的铜门。
　　门外阳光灿烂，一片明媚。铜门上的伊莱纳花虽然沾了厚厚的灰尘，但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闪烁着光辉。
　　这是冈多林特有的阳光，明晃晃地晒得头晕。这是穿越吗？原来我还在这个世界，只要我出门离开冈多林，翻过n座山，m条河，我就可以回到暗界。

　　一只脚还没迈出门外，格洛芬德尔就猛扑过来从后边把我抱紧，死活不放人出去。
　　笑话，你当我堂堂的魔域大将军是个空名挂那让人看的不成？我心里冷笑一声，略微挺了挺腰，然后抓住他的手臂，背部用力——看你小子不摔个七荤八素！
　　结果是……靠，人倒是离地了，可惜主语不是格洛芬，因为他正拎小鸡似得把我拎在手里，众所周知，人/精/魔是不能凭空悬着的。
　　我他妈的力气还比不上一个精灵？要是被那些部下知道了，多半会笑得直不起腰吧——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把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上移了几寸，然后屈起指关节狠狠地在麻筋上敲了一记。格洛芬德尔闷哼了一声，右手的力量顿时松了。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我可不希望在被这的精灵发现以后变成美味麦芽酱！自由了的手又是一手刀砍在格洛芬德尔的左肩上，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向美好的黑暗奔去——
　　前方出现了淡金色的屏障。好家伙，魔法屏障么？不过区区一个诺多，绝对难不住本暗界第一魔法师（小索你真的是魔武双修啊~）。我毫不犹豫地扣指念咒，几道猩红色的火苗从指尖窜出，张着愤怒的獠牙，击打在护壁上。
　　护壁没动。
　　是属性问题？我又试了一次，锋利的冰刀破空而出，夹杂着严酷冰风的凛冽，护壁仍然毫无反应。又换成暗系的魔法吧，可在它的第一个幻象——即施咒人四周开始长出黑色荆棘——出现之前，格洛芬德尔已经恢复过来，大步上前把我拖离了门边。
　　幸亏还没来得及出现，我突然意识当刚才的失误。不过以格洛芬德尔的能力，在幻象出现前就能发现魔法属性的猫腻也未尝不可能。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
　　“听着，露菲尔。”
　　我才不是什么露菲尔！我是你死对头，不知道砍过多少精灵！！
　　“我知道我把你关在这里是不对，刚刚莫名其妙把你塞进柜子也是我的错，不过，拜托你能不能……稍微……呃，有脑子一点？全城的侍卫都在通缉你哎，你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捉到图贡的王宫里去当他的＇王妃＇，你高兴？”
　　通缉……王宫……图贡……联系到之前的对话，大概怎么回事心理有些清楚了。
　　“而且，您好歹为我考虑考虑吧？我要是给图贡王抓到私藏你，这老头怕不要派我负责一千年整个王宫的清扫工作！”
　　我暗自好笑，才一千年的清扫工作而已，精灵的惩罚制度什么时候如此宽松了。不过，想到格洛芬这家伙连自家屋子都这样，去清扫王宫也和极刑差不多了。

　　不过，很好，我算是明白了情况。
　　一，我显然不能把我不是露菲尔的事抖出去。好在露菲尔同学是个哑巴，不太容易露馅。
　　二，因为这个□□的缘故，我的力量被大大地消弱了，连眼前这个大懒虫都能轻易制住我。想脱离它的唯一办法是摧毁后重塑，但是若没有机缘巧合，一折腾估计我自己也差不多了。
　　三，综上，我只有好好的呆着，找个机会逃出去，找到梅尔克应该有办法解决。

　　伪装，伪装，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伪装。
　　还好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我“楚楚可怜”地向格洛芬望了一眼，做出那种能被图贡抓进宫当王妃的“良家少年”的软弱姿态，一言不发（其实也发不了言）地转身，黯然跨过千百个瓶瓶罐罐，向屋里缓缓走去。
　　格洛芬德尔显然被反差吓到了，连忙跟上来。
　　“露菲尔……”
　　我继续走，无视之。
　　“你在生气吗？”
　　我摇头，按住手臂。
　　“你受伤了？”格洛芬惊道，挽起我的衣袖。
　　受伤……个鬼。手臂上面一个巨大的蚊子包，红红的圆圆的，像那个该死的小丑鼻头。
　　笔笔笔，我四处搜寻，没找到。我只好抓过格洛芬德尔的手，慢慢在上面写：
　　“你太久不收拾屋子，都成蚊子窟了。蚊子欺生，所以专叮我……”
　　写得我好累啊，Quenya文左一个弯，右一个圈，上面来个勾，下面记得加点，这么多年没练，但愿格洛芬德尔看得懂。
　　看他的表情，显然，没懂。
　　“我对暗族文字不太熟。”格洛芬德尔抱歉地说。
　　暗族！？幸亏他没有看出我写得就是Quenya文，否则……
　　还有，这个露菲尔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他不是精灵吗？

　　但是，肢体语言是不分国界的，从那天起，我和格洛芬的手语水平都进步了许多，必要的时候只好用纸笔交流。这个懒虫懒归懒，外语倒是学了不少，没辜负他满屋子乱七八糟的旧书破书。虽然暗族语言不太精通，但是凭借字典，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通过交流，我逐步从格洛芬那里套出一些关于“我”的基本情况：
　　现在的时间，是我带着使团进入冈多林后的两年多。
　　小露菲尔同学，非常恶俗地，是被格洛芬德尔护卫色城主图贡在城外闲逛时一起英雄救美从贩卖黑曼陀罗的走私贩的手里救出来的。奇怪，为啥会有这么多黑曼陀罗的走私贩呢，难道图贡回来以后真的取消了与暗界黑曼陀罗的贸易？虽然理论上他没那么大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蝴蝶效应可真诡异。关于这一点，我不敢多问，毕竟容易露馅。
　　因为，露菲尔同学非常恶俗地失忆了。失忆以后呢，图贡就觉得，反正他也没地方去，就娶回家好了。结果，非常恶俗地，露同学不答应，还差点把王宫弄了个鸡飞狗跳，差点没给掀了。第ｎ！次的失恋后，图贡终于爆发了，把通缉令发得漫天都是，就连其他的精灵之地都收到了。于是乎，伟大而忠于狗血剧情的格洛芬德尔大人，英雄救美again，把露菲尔同学弄回了家，藏起来。路上因为露菲尔恰到好处恶俗地受伤，昏迷了很多天，醒来就被我莫名其妙地穿越了。
　　这真是一段身世凄惨，曲折婉转的狗血故事啊，我喷了。
　　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的……冷笑话啊。我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