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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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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祁元立时便将白无俦护在身后，怒目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个被魔君从修真界掳来做炉鼎的可怜人。”那人半真半假地说道。
祁元也不欲与他分辨什么，此时白无俦的状态已经好些了，仔细看去，耳尖因为之前的羞耻动作已经微微发红，他转头接着问道：“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这可是你们二人的？”那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了百日祁元送给那看门小哥的两块灵石，在这周围有些昏暗的环境里闪着微弱的光，“许久未见到修真界的东西了，特邀二位前来一叙。”
祁元刚欲直接回绝，便被身后白无俦拉住了手臂，白无俦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而对那人说道：“在下天璇门白无俦，这是我道侣祁元，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听了白无俦的话一阵轻笑，有些揶揄地看着白无俦：“你不怕我了？”
白无俦心里还是非常不喜这个人，但毕竟他想接住这位“炉鼎”接近魔君，便压下了心中的情绪，道：“方才让前辈见笑，许是百日劳顿，无俦一时有些慌神，并无冒犯之意。”
那人笑了笑，不置可否：“方泽云，道号玄芜。”
祁元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震惊了，一时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要说这玄芜真人，修真界几乎是没有不知的，声名甚至比缪青真人还大一些，这位玄芜真人乃是缪青真人的师尊，在几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一人对抗魔界几万大军是真真正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修真界风平浪静，几乎都是那时候玄芜真人一代大能开拓的，更何况这人是缪青的师尊……
“敢问真人可是天璇门的那位玄芜真人？”难怪方才这人问的是他们是不是天璇门的人，祁元如今忽然有一种见了岳父的感觉，脸上的假笑都真诚了几分。
“不才正是。”玄芜点点头应了下来。
祁元刚想说些什么来讨好一下这位岳父大人（？），眼角余光却看到白无俦面色已经有些发白，只好对玄芜抱歉地笑笑，将白无俦拉倒一旁，设了几层结界后问道：“怎么了？莫愁？”
白无俦现在心脏跳动的还有些快，若说之前自己只是有些厌恶那人，可方才他说出名字的时候他顿时有一种心慌恶心的感觉，一时竟然是涌出了几点恨意，他调整好呼吸，有些出神地问道：“玄芜真人怎么还活着？”
“你是说这人可能是假扮的？”
“不，他是真的，我能感觉的到，但他为什么还活着？”
玄芜真人等人之所以背后世如此敬仰，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大能皆在大战中付出了很大牺牲，大部分直接身死道消，小部分包括玄芜真人等也身受重伤，战事平息后几百年就差不多都死光了，何况是如今几千年都过去了，这人却在魔界好好的活着。
“确实有些蹊跷。”祁元以为白无俦是因为这些一点才面色难看，便安慰他，“毕竟玄芜真人是大能，有法子活下来也不无可能，如今他流落魔界，我们正好借助他的力量来说服魔君同意两界合并。”
“不……”白无俦显然并没有被安慰道，他口中喃喃道，“他不可能还活着，我亲眼看见他死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说着说着，白无俦眼中就有泪水滑了出来，眼白部分也渐渐泛上了粉红色。
“莫愁！莫愁冷静！”祁元只好抓着他的肩膀急声呼唤，他们所在本就是魔界，周围都被魔气包裹，在这里可以说是稍有不慎就会入魔，白无俦也不知为何情绪波动忽然如此之大，眼见着就有了入魔的迹象。祁元怎么呼唤白无俦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他心下着急慌不择路地就直接吻上了对方的唇，等到白无俦渐渐有了回应，他才放开怀里的人。
“可冷静了？”祁元看着白无俦，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眼里的红色倒是退了下去，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茫然。
“我怎么了？”白无俦说道。
“我也不知。”祁元还是有些担心，“许是和玄芜有关。”
白无俦如今回过神来再听玄芜的名字还是有些心悸，他压了压心口：“应当是前世的瓜葛。”
虽说心中还是对玄芜极为抵触，但也不能因为这些莫名的东西就耽误了正是，那玄芜说自己是魔君的炉鼎，只怕是没这么单纯。若只是炉鼎，一个早该几千年前就作古了的人怎么会还好好的活在这里。
白无俦示意自己已经没有大碍，祁元便带着他回到了玄芜的面前，被白无俦这么一打岔，之前祁元那点见岳父的小心情统统歇了下去，他对玄芜道了声失礼：“既然是天璇门的前辈，晚辈有话便直说了。实不相瞒，我二人前来魔界是为了见一见魔君，不知前辈能否引荐。”
那玄芜抬眼看了看祁元，又看了一眼旁边不发一言的白无俦，点了点头：“自是可以，你二人随我来。”说着玄芜便抬手一挥，祁元周围的景色大变，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传送阵的东西，玄芜带着他们抬步就向里走去。
祁元虽然有些迟疑，但顿了顿也带着白无俦跟了上去，他方才若是没有看错，那玄芜脸上有过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他转头看着白无俦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发紧，不觉恶意揣度这玄芜和缪青当年是不是有过一段情……
当然这种可能他胆子再大也只敢想一想，想过之后就立即抛到了九霄云外，莫愁如今这幅样子，明显是和玄芜有仇……祁元这么想着，一面压下自己涌上来的醋意，一面安抚性地抓着白无俦的手向那传送阵走去。
“若我不曾料错，你二人当是为了轮回而来？”玄芜启动了传送阵，在一阵失重中轻声问道。
“前辈也知轮回之事？”这倒是祁元没有料到的，轮回之事怎么说也算是修真界的秘密，应当总也没几人知道的。
“知晓。”玄芜点头道，“我在这魔界同魔君生活了几千年，一些事情自然也有所了解。”
说到这里祁元倒是心下了然了，也是，毕竟这轮回是两界共同的秘密，修真界出无法得知，也可从魔界这里。祁元接着问道：“那前辈看来，我们此行可能成功说服魔君？”
“其实轮回说到底也只是修真界的祸事，魔族并非人类，不灭不亡，魔界的恶积攒的多了便会自动形成新的魔，在我们这里是不需要轮回的。况且当初是修真界舍弃了魔界，如今再让魔君回去，他恐怕是不应的。”玄芜的语气淡淡的，“但也不必过于担心，我或可同魔君说上两句。只是我来说的话，怕是得耽搁你们几日。”
祁元刚欲道谢，周身空间一个震荡，便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他连忙扶住神思有些飘忽的白无俦。下一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座宫殿了。
“不必谢我。纵是我去说，成功几率也是不大的。魔君向来无利不起早。”玄芜看出了祁元方才未能出口的话，他看着眼前的宫殿，眼睛里多是些晦暗不明的情绪，“魔宫到了，二位进来吧。”
玄芜也没过多耽搁，带着二人进了魔宫之后便直接引着他们去见魔君，那魔君也不似传言中的凶神恶煞，许是刚刚起床，一身素白的里衣配上火红色的斗篷，见玄芜进来便有些着急地握住他的手，语气听上去严厉凶狠，但祁元愣是听出了色厉内荏的味道：“你方才去哪里了？”
玄芜面上一僵，下意识地要抽出手，但不知道是因为对面抓的太用力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到最后还是没用真力：“见了两个修真界的小辈。”
凡莳这才注意到跟着玄芜进来的祁元二人，一双眸子冷冷地打量着他们，末了还冷哼一声：“一个混血还有一个人族？你见他们作甚？”语气里的不满犹如实质一般几乎要糊在祁元脸上，他嘴角抽了抽，接收到玄芜递过来的眼神便上前讲述了自己的来意。
“荒谬。”凡莳意料之中地一口拒绝了，“你修真界的事情与我何干。”
“修真界与魔界本就是同气连枝。”祁元说道，“若是修真界因为轮回之事崩溃，魔界也断不会长久。”
“那又当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况且我魔族本就不是生灵，魔界没了这魔气总有机会会在其他地方重聚。魔族再生，总也是生生不息的。”凡莳对祁元的话表示了极大的不屑，“你若是要救世，大可以像之前那些年一样用自己去填轮回的缺口，如此也保了修真界又几万年的和美。”
“那种做法犹如饮鸩止渴。天道如今也已被这轮回拖累实力大不如万年前，填进轮回的气运是回不来的，等最后真的枯竭了再想法子便为时已晚。”祁元说道，“况且这牺牲之法也对每个被选中的人来说，过于残忍了。”
凡莳冷哼一声：“受道天地，反育天地，这又有何残忍。你为了私欲不愿牺牲自己，便来这里劝说我牺牲整个魔界，对我魔界又何尝不是残忍？”
“魔君，两界相合对魔界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届时众多魔族皆可以生出肉身，转化为生灵，享永世之轮回。”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你身边这小子。”魔君说着又转去打量白无俦，这一看倒是引得他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拉过身边玄芜的手，“玄芜啊，这小子不就是当年你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玄芜脸色铁青地打上了一道禁言符咒。整个大殿顿时都清净了下来。
凡莳怒目圆睁，刚欲伸手去摘，那玄芜便又将符咒加固了一层，凡莳触及玄芜有些恶狠狠的目光，踟蹰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去撕下那符咒。
“二位，魔君今日累了，轮回之事明日再谈吧。”玄芜说着便将二人带出了大殿，转而又在祁元耳边悄声说道，“你二人暂且回去，我同魔君再去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