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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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无俦在祁元的外袍中苏醒过来，只觉得周身清爽，可探了探自己的境界又是没有什么变化。思来想去也不得其解，他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凌霄真人所在的太何峰。本来作为亲传弟子，白无俦也是住在太何峰的，但因为这次渡劫受伤，便就和祁元一同住在了回清峰——门派里的医峰，天璇门内的所有医修几乎都在回清峰内。
白无俦风风火火赶到太何峰，走到凌霄的房间，定了定神方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直到里面传来凌霄的声音白无俦才走了进去。
“师尊。”白无俦看着坐在塌上的凌霄真人，施礼道。
凌霄真人看了白无俦一眼：“所来何事？”
凌霄真人惯是这样的人，对你有十分真心平日里一分都不会显现出来，整个人看着是格外清冷疏离的，这就导致几乎他的弟子都与他不太亲热。也就白无俦和他性子相合，也不在意他是否清冷，这才让凌霄真人青眼有加。而似乎是平日里清冷的太多了，遇到事情就一副怒火攻心不管不顾的样子，这偶尔露出来的横冲直撞没少让归墟操心。
“师尊可能看出弟子周身有何变化？”白无俦坐下道，“今日晨醒，弟子便觉得周身不似平常，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可弟子昨日未曾悟道，也没有境界的突破。弟子不解，特来请教师尊。”
“竟有此事？”凌霄真人有些诧异，他再次看向白无俦，但依旧看不出什么。他又探出神识，将白无俦包裹在自己的灵力里面，感受许久终于将白无俦放下。
“这是混沌力量。”凌霄真人有些喜悦地开口，“我在祖师缪青真人留下的书籍里面见过这种记载。据说这是来自世界的力量，极难悟到。如此无俦你应当是有大机缘。”
“这……”白无俦有些迟疑，“可是弟子什么都没做啊？这力量来的有些蹊跷吧……”
“确实，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就是你和天道因果的转机也说不准。道为天，可混沌却生于道前。”凌霄真人欣慰地看着白无俦，“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天才。一个……惹来天道嫉恨的天才……”
白无俦听见这话也百感交集，试问谁人不想惊才绝艳，但是自己却只想能逃脱天道的掌控，平稳度过一生。这次和天道的对峙，凌霄真人为了他一人一剑独对天道，甚至强行问天，已经伤了根基。他真的不愿意再波及师门了。
“弟子请求师尊将弟子逐出师门。”白无俦直接跪了下去，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胡闹。”凌霄真人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气恼，“你可知此次救了你和祁元的是谁？”
“是清辉，清泽两位真人。”白无俦不明白凌霄为何忽然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你觉得这两位真人会否怕祁元拖累门派？”
“这又岂能一样？”白无俦反驳，自己是直接被天道针对的，而祁元不过是被自己拖累，而进一步累及玄邈宗的可能性不大。
“是不一样。”凌霄真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玄邈宗和我天璇门相比算是小的了，小门小派都敢护住门下与天道有牵扯的弟子，你觉得天璇门不敢吗？况且，玄邈宗门内弟子关系密切，因果线更是纠纷，而在天璇门，你敢说自己比祁元在玄邈宗还要牵扯的多吗？祁元牵扯的因果遍布玄邈宗上上下下，而你牵扯的不过是我太何峰一脉罢了。你觉得玄邈宗都没有退缩而我们为什么要去畏首畏尾？”
“师尊，弟子绝非此意。”白无俦低下头，心里知道自己不能连累师门，尤其是凌霄，凌霄渡劫在即，过雷劫本就不易，若再被天道盯上，那可绝对不是玩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凌霄叹息道，“只是不必，本尊修炼五百多年来从未怕过什么，到如今也只想告诉你，你身后一直都有我太何峰一脉。”凌霄说的是太何峰而不是天璇门，这样细微的变化却是让白无俦红了眼睛，自家师尊是什么样子的，他这个徒弟最清楚了。平日里沉迷修炼哪有时间去看门派内的勾心斗角呢？归墟师伯又将他照顾得很好。只怕这次是真的被当日云台峰上的暗流涌动伤透了心。白无俦也听归墟说过，凌霄那日似乎是有入魔迹象，登时便急忙打消了远走的念头。
白无俦颤着声音道：“弟子谨记，日后绝不再提主动离开天璇门。”
“好了。”凌霄真人这才算舒心了，他将白无俦扶起来，“快回去歇着吧，为师要闭关些时日。”
“可是要冲击渡劫？如此动荡时期师尊还是不要贸然进阶。”白无俦关切地说道。
“不是进阶，是巩固道心，这次云台峰之事后，有些境界不稳罢了。”
境界不稳可不是小事，轻则终身无法进阶，重则走火入魔。向来那日凌霄真人应该是因为给自己制作抵御法器而透支灵气。又猝不及防见识到了门派的丑恶面一时引起了道心碰撞。
“师尊……可有把握？”白无俦问道。
“自是有的。”凌霄真人是从来不会说些善意的谎言的，他说有把握自然是真的有把握，一贯清冷的面庞上看不出表情。
“那弟子等师尊出关。”
“好。”凌霄真人点点头，挥手将一颗玉珠丢进白无俦怀里。白无俦接住：“这是何物？”
“拂痕珠。”凌霄真人说完就挥了挥衣袖将白无俦直接送到了门外。
“弟子多谢师尊。”白无俦楞了一下，站在门外恭恭敬敬行礼，才将拂痕珠收好，转身向回清峰走去。
等到他走到祁元的住处，便看见对方正在院子里练剑，因为如今只有练气低阶修为，祁元还不能修什么剑招，只是在反复做着劈、砍、挑等动作。晶莹的汗珠挂在他的下巴上，随着他身体的行动摇摇欲坠，几个转身之后终于落在了地上。而祁元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练习者简单地动作，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惫。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祁元似乎是终于腻烦了这些单一的基础动作，略一停顿就练起了简单地剑招，在剑尖上还能隐隐看见流动的雷火光泽。这应当是祁元自创的剑招吧，配合着独属于他的灵根火，看来威力更是无穷。只是终究还是境界太低，祁元一时气力不接，身体一个踉跄就要倒下去，白无俦急忙上前，接住了对方。白无俦虽然不及祁元高大，但是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接住他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莫愁？”见到来人，祁元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汗迹抹了下去，“你几时到的？”
“有些时候了。”白无俦笑道，“子峥果然英姿飒爽。”
祁元被他这么一夸有些羞赧：“你来了怎的也不叫我，害我白白在你眼前出丑。”
“怎么叫出丑呢？可不是故意不叫你的，我是被你吸引住了，完全不舍得打扰。”
祁元感觉这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么好听的话可真是不得了，这竟然比情意绵绵的甜蜜话语还要动听许多倍。
“今日我来是给你送拂痕珠的。”白无俦自储物袋里拿出了拂痕珠，祁元凑过去看，只见那珠子自由指尖大小，青色中透着几许碧绿，在白无俦白皙的手指间显得越发剔透，祁元只觉得眼睛都要被吸进去了，被这颗神奇的珠子，也被白无俦纤长的手指。
这样的手握上去应当是是极其舒服的。
祁元强自回了回神，想视线移开，同时也好压住内心想握住那双手的冲动：“这还是莫愁先收着吧，我修为太低，若是遗失了宝物可该如何是好。”
“也好。”白无俦点点头，收回手，“总归秘境我们是要一同前往的，等到那日再给你也不迟。”
祁元跟着点头：“正是这样。”
白无俦看着祁元手里的剑，一时手里也有些犯痒：“不若子峥与我不用灵力催动，来切磋一下？”
祁元一听见这话，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白无俦的在剑道真的也算是修真界闻名了，他对剑道的领悟自成一格，和白无俦对决是大多同龄人的梦想，祁元跃跃欲试道：“好啊。”
话音刚落，白无俦便提剑而来，祁元也不慌乱，举剑挡去，两剑对撞因为没有灵力的加持，发出了“锵”的声响，更有火花四溅。两人的招式也没有令人眼花缭乱，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招式，你来我往的对抗着。转眼间已经几百个回合过去，竟然是难舍难分。祁元知道此时莫愁必然是让着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也不能坚持这么久。白无俦本来就比他优秀许多，更何况是如今掉了境界的自己呢？
“还在分心？”白无俦微微一笑，手下加紧了攻势，这下祁元是真的无暇再想些其他的了，也急忙应对。来来回回地多了，祁元也发现莫愁在不知不觉间引导着自己，让他每一次出招都恰到好处。
等到祁元气喘吁吁地停下，已经过去了一整个时辰，祁元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湿透了，而白无俦只是额前的碎发略有湿润。被身上的汗液的感觉腻烦住了，祁元道：“我去洗个澡，莫愁一起？”
话音尽了祁元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机械地转头看过去，心里很是忐忑，他是很想和莫愁一起洗澡不假，但是如果莫愁答应了，他万一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来可该如何是好。祁元看着白无俦一脸思索的样子，怕他答应也怕他不答应，急忙开口道：“啊！莫愁，我忽然觉得应该先去更衣*，你先洗吧，不用等我。”
说着便急忙跑开了，掐着时间，祁元又回到院子中，见白无俦还是没有去洗澡，正在院子里整理方才被他二人无意间伤到的花花草草，祁元心里一跳，不会真的等他回来一起洗澡吧……
祁元咽了咽口水，强作淡定地走了过去：“莫愁你洗过了？”
白无俦摇了摇头：“本就没出多少汗，清洁术就够用了。”
祁元讷讷地点头，心里暗道自己方才真是蠢死了，心不在焉走进房内，外面传来白无俦迟疑地声音：“子峥是因为我不陪你一起洗澡，所以不开心？”
“没，没有。”祁元赶紧解释，自己是有些失望不假，但是要是按着莫愁的话说下去总感觉自己是变态一样，“方才只是顺口说了一句，莫愁别当真啊。”
“顺口说的？”祁元明显感觉对方的心情不是很好，“子峥之前在师门总是叫旁人与你一起洗澡？”
“怎么可能！”祁元听见这话立刻反驳，他现在在莫愁心里便成了一个洗澡都要人陪的变态+娘炮了，真是有些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白无俦信没信，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子峥快些洗吧。”
祁元连忙应下，三下五除二就进了汤池，舒舒服服泡了一下，洗过一身汗渍就出来了，毕竟他过午还有药浴要泡呢。
等祁元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莫愁在和一个天璇门弟子说着什么，看莫愁的表情甚是忧心。他没去打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给自己和莫愁各倒了一杯茶。他刚把白无俦的茶放好，白无俦就已经回来了，站在桌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元。祁元察觉不对，仔细看去对方脸上的忧惧如有实态，他急忙站起身来，低声询问：“怎么了？可方便与我说一说？”
白无俦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茂源师兄在秘境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