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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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绫来到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大师姐被称为金丹第一斩鬼者，可能实力方面有所争议，但斩鬼的能力是公认的第一。
鲜少有人看到过她杀人，也就忘记了，她在杀人这方面的战绩也极为出色。
剑在触及他颈脖间的时候，有一道黯淡的金色护膜出现，呈龟甲状。
但大师姐并没有停手，剑刃上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护膜迅速破裂四散，城主的脑袋随之落下。
莫绫目瞪口呆，白秋表面上很害怕，看向大师姐的目光却是慎重的。
大师姐收剑，说：“这次任务后，就不要出宗门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们避灾了，不过莫绫推断大师姐这次受罚力度可能不轻。
好在大师姐是宗门第一天才，就算乱杀人貌似也没什么大问题，莫绫点了点头。
大师姐拎起城主的头，扒开他的血肉，用无神的那只眼睛看了一会，说：“果然，‘水神’很早就对他下手了，方才他身上的保护罩已经被削弱了大半，我们若是晚来一两个月，他就死了。”
“‘水神’这么强了吗，据说起源的村子距离这个城足足有数十里。”莫绫忍不住道。
大师姐耐心道：“鬼的种类不同，能力也不同，‘水神’死前的怨念与水有关，因此能在水中扩散自己的影响，无论是河水，还是井水，甚至是我们身侧都已经被她所覆盖。”
莫绫秒懂，说：“那也证明时间越久，越对我们不利，明天我们就出发？”
大师姐说：“不，马上就走。”
莫绫：！
…
大晚上赶路去鬼所在的地方，怎么想都很不可思议。
但大师姐是唯一的领导者，一个人战斗力可以抵众人加起来再乘以二，没有人敢去质疑。
城外的空气更加潮湿了，没有砖头的土地有些黏脚，让行路非常难熬。
路边的树也烂了根，一个个长得病恹恹的，矮而臃肿，像垂头的老人。
大师姐斩下一棵歪过头的树，她的眼睛透过树轮后转向了天空。
此时的时辰已是清晨，但太阳光透不过太多，天空上弥漫着粘稠的灰白雾气，只能朦朦胧胧照亮地面一些。
越往前树木越多，以至于到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完全由树木包围的树林内。
莫绫走到几乎麻木，鼻息间却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赶紧拉紧白秋，低声说：“来了。”
只见附近雾气四散而开，形成一个包裹的圆形空间，树木高处的上出现了一个个长条状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腐烂的尸体！
浓密的血腥气让鼻子完全失去作用，风摇摆下尸体像结果一样掉下，并在土壤的接触下迅速膨胀，变成了畸形到极点的怪物。
众人拔剑，无数剑光将尸体瞬间斩成七零八落的模样。
但尸体不知为何，竟然能够在骨头折了大半的情况下继续活动。
莫绫想起了城主的描述，“水神”死前被泥塑在雕像里，骨头必会碎无数块，所以由她操控的鬼物也能在身体打折后继续行动。
鬼怪的能力与死之前的模样有关，死的越惨能力越诡异恐怖，更何况还有十年来的滋养，它的实力比预想中要强的多。
大师姐一剑横斩，她斩的鬼物全都完美分裂，不存在再生的可能，
其他人就没这么容易了，臃肿的肉严重影响剑的力度，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就在这时，歪树又开始摇晃起来，莫绫定睛一看，发现又有几只从树底下冒了出来。
这些家伙更加庞大，如果说之前的鬼怪像打了激素，这个直接是转基因失败后疯狂注水，没有半点跟人形有关的模样。
一些女弟子已经被稀奇古怪的丑和恶心味搞得剑都拿不稳，其余人也没有什么好状态，险些将隔夜菜饭全吐出来。
庞大的鬼物目标统一，直接袭击向大师姐，他们身上的肿瘤非常有弹性，可以半飞入天空乱弹一通。
当这群玩意一起弹向统一目标的时候，就像一座座肉山飞上天，庞大的阴影即便有雾气遮挡也清晰可见。
大师姐如果是孤身一人，可以找机会躲避，但她身后是一群看傻眼的菜鸟们，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抵抗，她怒斥一声，剑急速滑动，将怪物一次次砍飞。
怪物的紫色血染上了她的身体，这些血有许些腐蚀性，她的衣服和皮肉被腐蚀在一起，呈现半焦黑的状态，莫绫帮助大师姐将一些飞来的血肉击走，仍然不能缓解糟糕的状态。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响起，两个站在雾气附近的弟子被浓雾中的鬼物抓走，大师姐杀完最后一只怪物，转身向消失方向追去。
众人再次奔波，路途上又出现了很多倒挂的尸体，好在没有注水版的出现，只是多受了一些伤。
追到最后他们发现了一座小村庄，怪物潜入小村庄后在浓雾中彻底消失不见，大师姐将剑狠狠地插入土地中，冷声道：“原地休息。”
闻言他们都般瘫下来，但他们不敢真的休息，树也不敢靠，面色苍白地干呕。
毕竟图画是图画，真实的鬼怪相貌和恶心程度可以用一千概述不重复用词，实在是人类极限。
有人问大师姐：“我们等会儿还要进这个村里里吗？”
大师姐漠然道：“对。”
其他人不说话了，接受力好些的吃干粮补充体力，这些鬼物将他们引入村内必有目的，下一场恶战很快就会来临。
莫绫为了保护白秋有些疲惫，对方见了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吧，不介意的话靠我身上休息一下。”
白秋的声音温柔似水，莫绫被苏了一下，耳轮廓有些红，他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失望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打扰了。
暮色渐渐降临，大师姐感觉到附近有些骚动，睁开眼睛道：“我们进村吧。”
…
村内一片萧瑟，连片落叶都懒得吹。
奇怪的是，这里的人似乎还活着，虽然身体已经有些不正常，但还有微弱的意识。
“为什么还有人会活在这里？”莫绫问。
“就像圈养，不断汲取他们身体内的力量，等养好了再杀。”大师姐说。
这个村子里没有客栈，几个人轮流敲门，付出了许些吃食才从一个开小店的老板那边得到住所。
村子不大，也不算小，而且没有策划的建造让结构非常复杂，他们准备再歇息一宿。
安全起见，除去大师姐外七八个人一个屋子，大师姐留下防护符咒后独自出门。
跑了一整天，众人都累了，莫绫闭着眼睛打坐，其实在玩俄罗斯方块，努力提升实力。
村里的人是活着的，但也有鬼怪在周围寻找猎物，所以门窗紧关，只能看见偶尔有一些黑影在一戳就破的窗口游荡，影影倬倬。
一次悠长的惨叫迫使莫绫睁开了眼，似乎有村民被杀了，腐烂的味道更加浓密，刺激的人无法忽视，地面和墙角上还有更多的黑色苔藓，看着湿哒哒的，十分不适。
转头看向附近，白秋还睁着眼，他垂着头倚着膝盖休息，莫绫却发现他的头顶有微弱的，刚呈现的鬼物在盘旋。
迅速站起，一剑将鬼物砍灭，其余人没有被吵醒，只有白秋面露慌乱地看向他，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事，”莫绫抱着剑坐了过去，“安心睡吧。”
白秋乖巧地将头埋入膝盖内，他半靠着莫绫，心里忍不住想：好温暖。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是唯一粘上阳光的人，仿佛被光宠幸一般，明亮又耀眼。
同他完全不同。
自己就像在黑暗屋子里长的苔藓，潮湿又阴暗，触碰光时只会感觉到不适，暴虐的情绪在角落不断滋生，怎么发泄也发泄不完。
“倘若你不能接受我……”白秋低低呢喃，渐渐泛灰的指甲紧扣住胳膊，目光逐渐深邃。
…
大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人知道，但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准备探寻村内的“水神庙”。
其实河岸也只得调查，但水质太浑浊了，鬼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注水怪物。
水神庙位于河岸旁边，经过无数年的建造，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无数人为了求得水神保佑派遣人来供奉，金箔贴在大门两侧的柱子上，鲜红的染料与漆黑的染料让色泽突兀夺目，仿佛是不该存在这里的建筑。
走入庙中，前方是无数瓜果，还有足足一个鼎的香灰，一个面露浅笑的巨大雕像横在最中间。
这个雕像的容貌十分模糊，只能看见她手捧着一个碗状的东西，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有微弱的烛火在里内跳跃。
“水神”的雕刻非常精细，但奇怪的是，她明明有一双丰满的手，衣袖却空荡荡仿佛无物，脚下赤足，却满是裂缝，裂缝里内是黑色的苔藓，泛着一丝血光。
在他们进来的一刻，神像微微低下头，没有色彩的薄唇微张，露出了没有舌头，牙齿被打断大半的血腔。
只听她嘶鸣般笑出了声来，僵硬地张开嘴道：
“你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