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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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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为何突然去了倾花殿?”曲折问那侍卫。
“禀告贵妃,昨日陛下突然命令属下打开倾花殿的大门,属下也不知。”侍卫说道。
“你退下吧。”曲折叹了口气,他不过是别人送给叶三笙的一份礼物,依然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有什么可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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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笙想了很久,最终她决定把叶秋期叫进宫,问清楚那天去他府上看到的那人是谁。
难不成皇叔真喜欢白折竹???
于是,她在倾花殿原本种满荷花的池塘边上的亭中煮茶,这是原本白折竹常常做的事。
没有荷花,只有雪花,在亭中怪冷的,叶三笙拥毳衣炉火,冷倒是不冷,只是近日月事将至,肚子有些疼,她没有让宫人跟随,一个人摆弄着煮茶的小炉,以前都是白折竹弄好了后给她倒茶,她自己从没有动过手,现在只好想着以前白折竹是怎样做的。
一边等着叶秋期进宫来。
叶秋期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因白折竹今天上午跟他玩冰玩雪,然后一高兴某人就说要去冰湖上走路,还说要滑冰,然后掉到冰湖里去了。
叶秋期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了,身体冰凉,身上全是冰渣……
折腾了好久,叶秋期心情一点也不好。
“皇叔,过来坐!”叶三笙见叶秋期过来,忙给他倒茶。
叶秋期在她对面的席上坐下,接过茶:“不知陛下有何要事?”
叶三笙微微一笑,看见了叶秋期脸色不大好,她说道:“就是……朕想请教皇叔一些政事该如何处理。”
两人谈起了朝政。
叶三笙感觉她问不出口叶秋期和白折竹的关系。
两人谈了一下午,却并没有谈起白折竹,叶秋期倒是还将煮茶的经验说与了叶三笙。
叶三笙夜里还要批奏折,与叶秋期谈了一下午政事,她有了许多新的见解,倒是方便了她批奏折。
是夜,冬夜里总是寂寥些。
叶三笙专注地看着手中奏折,原本御案上的一大叠只剩下几份了。
叶三笙想起来今日明明已经把皇叔叫进宫来了,可却不敢开口问。
那时候救她的人,到底是谁?
那年她刚继位不久,因叶秋期老是逼迫她干这干那,她又不乐意,想着干脆出宫去,如果可以,就偷偷溜走,再也不要回来,就让叶秋期做皇帝去。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找机会躲过宫里的宫女侍卫还有躲在暗处保护她的侍卫,寻了件宫女的衣服溜出了宫。
出宫后她四处打探,去马市雇马车准备出京,却在马市被人盯上了,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大娘来与她闲谈,问她需要怎样的马车,雇马车做去哪,她觉得亲切,就说自己是京中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的侍女,在大户人家日子过得不好,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想逃出京去。
大娘很和善且好心地笑着告诉她,她和她女儿在京中卖蔬果,且住在京郊,如果她需要寻人作伴的话,她可以跟她们一起出京。
叶三笙看着大娘十分和善的样子,信了八九分,当下跟她道谢,并打算跟大娘和她女儿一起出京。
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大娘就让叶三笙跟着她去找她女儿一起出京,两人走出马市。
也就在这时,一个华服公子从她们身后追上来,那人大喊:“小娘子,你可不能跟她走!你莫要被她骗了!”
那华服公子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公子,他们一脸玩味地看着叶三笙。
“小娘子,你别信她!”其中一位公子说道。
“这大娘可是风舞楼的老鸨,只是看着为人和善,你若跟她走了,就要被拐到京外的青楼去!”另一位亦说。
“啧,这风舞楼把手都伸到京内来了?”又一位。
“你们可别乱说!”大娘一脸恼怒,但又顾忌那些公子是京中权贵人家的子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她只好恼怒地走开了。
那几位公子见大娘走了,都看着叶三笙,开头那位华服公子走到她面前,对她一笑:“怎么样?小娘子,哥哥方才可是救了你。”
叶三笙看见那大娘走了,知道自己被骗了,可貌似眼前这几个不知道是京中大官还是富商大贾家的公子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街上行人并不多,就算有,也大多是平头百姓,万不会轻易招惹这些人,她发现有许多还是绕着他们走的。
叶三笙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多谢各位了,我还有些事,改日报答各位。”说完就准备走。
“哎,小娘子你要去哪?”那些人一齐拦住她,有个大胆的直接上前来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不如陪陪我们哥几个吧,就当报答了。”
叶三笙身为刚继位没多久的女帝,后宫之中已经有了好几位长相俊美、风格各异的美男了,她对那些的兴趣都不大,这几个显得实在不成样子。
叶三笙盯着那个掐她腰的人,表情很冷,心中思索着怎样脱身。
另外的见机去将她搂抱起来,手法很熟练,她挣脱不了,很快,她被几人带到一条小深巷子里。
他们打开了巷子里的一扇门,将她带到房里去,然后直接将她丢在房内的地上,然后用一根很短的铁链将她锁住,手脚被绳子绑住,连嘴都被他们用手帕堵住了。
房内没有烛火,她只能略微看清这是个简陋的房间,只有努力挣扎着。
“哥几个。先别着急,本公子还存了几坛好酒,先喝酒,再好好……”其中一个说道。
“不不不,我们可以边喝酒边……”另一个嘿嘿笑着说。
叶三笙听见他们开酒坛倒酒的声音,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的声音。
“嘿,怎么有人敲门?”
“打开吧,准是胡兄来了,原本以为他今天被自家老子拖住在家不能来了,谁知道在我们抢了个美人后他却来了。”
“行,这就开门。”
房门被打开了,叶三笙隐约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门口,那人头发也是披在身后,脸上戴着个面具。
“不是胡兄?”房内的人觉得很奇怪。
“自然不是。”门口那人的声音沙哑尖锐,且又小声,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发冷。
“那你是谁?你走错地方了吧?”站在门口给他开门的公子说道。
那人并不说话,而是进了房间,说出两个字:“救人。”
然后那人就掏出一把匕首,对着给他开门的公子就捅下去。
叶三笙能确定她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可他说他是来救她的。
那人应该也不会什么武功,只是凭着直觉对对方乱砍一气。
那些公子刚刚喝了几杯,正是兴奋的时候,便都跟他打在一起。
“你想救人?救什么人?我们和这位小娘子你情我愿的,要你来管吗?”
那人并不说话,手上没停过,专往他们脸上刺,没多久几个公子都受了伤,便开始向他求饶。
他却当做没听见,不仅开始动手扇他们耳光,还用脚踢他们。
他们惨叫连连,还说着他们跟他没仇没怨的,他这么打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叶三笙很解气甚至有点觉得他是在以救人为借口来打人的。
“你,去将她放了。”他打了好一会儿,命令其中一个公子。
然后有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给她解开铁链和绳子。
“还有。”他说。
那人又将她嘴里的手帕拿开。
“多谢。”叶三笙被放开后身上被绳子铁链勒得有些疼,还是他拉她站起来的。
“走。”他说。
他们一起出了小巷,他说:“你往北一直走,走到一家大酒楼那再往西走,看到一家药铺就往它对面走一千步,那是京中的大理寺,你可以去那告他们,就说他们是常跟胡侍郎家公子一起厮混的几个公子。”
说完他就要走的样子。
叶三笙听得有些晕,但还是点了点头:“恩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是…………折………”他已经走开了,声音飘散在风里。
叶三笙听他的话,往北走,没走多远就看见叶秋期过来了,脸色非常不好。
那几个公子被叶秋期一一查清,找些罪名,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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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的身上有许多疤痕,他说有些是那年为了救她留下的,那年他只是个普通百姓,怕让那些人认出他,所以脸、声音什么的都不让他们看见、听见,包括她。
她信他的话,可……现在她想起来总觉得白折竹和曲折都不太像那天救她的那个人。
原来她让叶秋期替她查是谁救了他,叶秋期只是淡淡地告诉她是白家公子白折竹。
后来她见过白折竹以后直觉觉得应该就是白折竹救了她。
后来好不容易跟白折竹在一起没多久以后她觉得他又慢慢不像是救她的人。
所以才会在见到曲折的时候喜欢曲折。
可日子久了,总觉得曲折也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