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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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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笙看着那把二胡,有些惊讶。
各宫男妃要笑不笑的。
然后我安静地弹奏了一曲不正规的《二泉映月》。
白若缃穿着舞衣进来时,被我吓得不知所措,很勉强地镇定下来随着我的曲子起舞,可是,二胡曲还需要伴舞吗?
一曲终了,叶三笙表情有些悲伤,似乎沉浸在那首二胡曲里,各宫男妃也有这样的,看来我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也有一些看我弹二胡暗暗发笑的,更多的是看着白若缃跳舞跟不上我的曲子而露出嘲讽的表情的。
白折竹喜欢拉二胡,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其实他其他的乐器也会一些,可我就想拉二胡来为难一下白若缃。
白折竹常常失意难过的时候躲着拉二胡,而我,因着对阿炳先生的敬意听过《二泉映月》数次,并且还比较喜欢。
我凭着白折竹的记忆弹的曲子。
弹完之后,我对着叶三笙行了一礼。
白若缃停下舞步,有些尴尬地向叶三笙行礼。
叶三笙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赏,她问道:“折折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这是首什么曲子啊?”
“一位老先生的曲子,叫《二泉映月》,臣也是偶然听见的,听了以后惊为天人。”我说道,“臣实在是喜欢。”
我说完,正要回宫宴的座位,我故作无知地看了眼白若缃,才缓缓介绍道:“这是家兄,臣竟忘了,他今日来是为陛下助兴的。”
“陛下,家兄的舞您可喜欢?”我问道。
“自然是……还不错。”叶三笙压根没看他的舞,随口答道。
白若缃原本准备了很久,就等着在叶三笙面前表现的,他看着我,有怒气却不敢表现出来,跪在殿下谦卑地说道:“臣拜见陛下,承蒙陛下夸奖。”
“行。”叶三笙随口答道。
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若缃,小声对他说道:“兄长,你先下去吧。”
原本他可以好好跳舞来博得叶三笙好感然后进宫的,结果却因为我而尴尬得根本不敢提出进宫的意图,让他丢了脸,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表面上笑着退下了,但目光还是很不甘心地看向我这边,期盼我这个时候说让他留在宫里,可我没有说。
他走出了大殿,他实在没想到我居然会不帮他,忤逆父亲的话,他回去定然要告知父亲。
我拿着我的二胡回到了席上,后面也有些其他的男妃的歌舞表演甚至还有舞枪弄棍的,只为了博得叶三笙的喜欢。
我原本坐在自己的席上的,后来叶三笙让我坐到了她的旁边,还让我抱着她,我看到底下有男妃露出来嫉妒得要死的目光。
这能怪我吗?我假装看不见。
宫宴上也有些大臣会在这时候把自家的公子少爷送过来表演个歌舞啥的,希望能进宫受宠。
叶三笙今晚还真留下了几个。
叶三笙还是看着我的脸色让他们留下来的,若是我表现出一丝不满,说不定她就不会让那些人留下来。
“折折,若是朕不留几个人,大臣们会有意见的。”她向我解释道。
我平静地点点头,认同她的话。
她十分在意白折竹。
唉,我内心叹了口气。
叶秋期是在宫宴快要结束时来的,门外有侍卫通传了一声,叶秋期进了殿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殿上的我以及我怀里的叶三笙。
他平静地在殿下行礼请安。
叶三笙倒是从我怀里退了出来,对他一笑:“皇叔,你怎么来了?”
叶秋期难得地回她一笑,然后淡淡地说道:“今夜如此良辰,是臣打扰了?”
“自然不是,朕十分欢迎皇叔呢。”叶三笙说道。
“陛下应当多花些时间在政事上,而不是耽于男色。”叶秋期说着,“但臣最近有幸见了一位绝色佳人,想将他献给陛下。”
叶三笙眉轻轻皱了一下,她的皇叔要给她送男人?可是他已经有折折了。
我有些疑惑,我没写过这桥段。
“皇叔,这不用了吧?朕有白贵妃便够了。”叶三笙毫不犹豫地说道。
“臣要送陛下的那人,可不比白贵妃差,”他轻轻一笑,笃定地说,“陛下您先不要拒绝臣,只是陛下暂时没见过那位佳人而已,若是见了,定会后悔今天的话。”
叶秋期什么时候认识了那种绝世大美男吗?他不自己留着,要献给叶三笙?这事我根本没写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叶三笙有些动摇了,她看了看我,我对她一笑,她马上说道:“朕不要其他的男人了,有白贵妃就够了。”
“陛下真的不要见见?”叶秋期问。
叶三笙还在为难,看向了我。
“陛下不用顾及臣。”我说道,既然有绝世大美男,然后是不是就可能会冷落我然后我就可以找机会逃走了?但这美男是叶秋期送的,一定不止那么简单。
“行,皇叔,那朕就见那位绝色佳人一面。”叶三笙说道,她其实也有些好奇叶秋期所说的绝色佳人是怎样的。
叶秋期没说话,便有一位穿着艳红衣袍的男子步履缓缓,步步生莲地走进殿内。
那人的头上戴着艳红的帷帽,将整张脸都遮住了,但是看着身量挺高,墨色长发倾泻下来,穿着火红嫁衣显得风流蕴籍,像是从写意画里走出来的似的,看着确实不错。
他向殿上的叶三笙行礼,姿态优雅,他的声音也是极为悦耳好听,听起来有些软软的,但又带着男子的阳刚之气,不急不缓地说:“臣拜见陛下。”
叶三笙看着殿下那人,虽看不到脸,但确实惊艳,并且给了她一种亲切感,像是相识许久的故人,这人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温柔无害,但又像时时都想获得她的芳心。
真真是“欲迎还拒、欲语还休”啊。
叶三笙看着那人,愣了会,突然又看了眼我。
“你是?”叶三笙问道。
“臣名唤曲折。”那人说道。
他是曲折……我居然没想到。
我看了眼叶秋期,他的唇角微扬,看着似乎心情不错。
他居然愿意把曲折送给女帝。
其实……曲折是我当初写这书时写过的里面第二好看的男人。
我写的原文里曲折原本是京城最大的小倌楼轻烟楼要培养的头牌,是在白折竹进宫后叶秋期去轻烟楼买醉时见到的。
曲折那时候还不叫曲折,他叫浮梦,那时候叶秋期正因为白折竹进了宫而内心烦闷,他在轻烟楼喝了一下午的酒,才微微有了些醉意。
青莲居士曾写过: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叶秋期看着他叫的几个小倌,心中烦闷至极,然后冷冷地对一旁毕恭毕敬、生怕怠慢了的老鸨说让她把楼里最好看的那个叫过来,要清倌。
老鸨看着这本就俊美得一塌糊涂的摄政王,想了想,也就只有把从来没接过客的浮梦叫过来了。
老鸨带着原来他叫的几个小倌出去了,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男子慢慢走到房里,看见坐在桌边喝着闷酒的叶秋期,他轻轻笑着,说道:“见过王爷,王爷可是心情不好?”
叶秋期抬头看那人,那不是……折竹吗?
叶秋期直接抱住了他,他的身上是好闻的兰草香,并不是白折竹身上淡淡的他也说不清的味道。
他有些失望,这人不是折竹。
只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