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哥哥？嫂嫂？你们在家吗？”
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夫妻俩听到声音，都抬起了头。
堂嫂最先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咦？小花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花忍冬朝着沙发走去，说道：“我回来就是有点事儿想问问您们，问完我就走。”
“这样啊，那过来坐吧。”堂哥朝花忍冬挥了挥手。
花忍冬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博荷纯给他的笔记本，然后开口问道：“在您们的女儿出事的前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堂哥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并不是很知情，因为那几天我们刚好和她吵架了。”
这可把堂嫂的话匣子打开了，她道：“是啊，她那几天家离得早，回得晚，还向我们要什么乱七八糟的爸爸安、，我哪里会知道去哪里找这种东西，我就去菜市场问了一下，哎呦喂，没想到爸爸没找到，却发现猪肉涨价涨得厉害，40一斤啊！牛肉也……”前几句花忍冬听得仔细，后来花忍冬才发现堂嫂讲的话逐渐从案件变成了生活小事。他草草几下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爸爸安，就开始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画画。
花忍冬一边画一边笑，等到他的“杰作”完成，堂嫂的唠叨也差不多结束了。
一听没声了，花忍冬抬起头来，说道：“嗯……说得不错，中心把握的非常好，语言总结的很精简。”花忍冬搬出了六主任点评检讨书时说的话。
堂哥嫂一听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花忍冬站起身，“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说罢转身走向门去。
“哦！对了，这姑娘有宗教信仰，总相信什么死而复生什么的，在最后几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总说自己要去救人。”堂哥突然说道。
“救人？”花忍冬转过头，满脸疑惑。
堂哥点点头，“是啊，她天天念叨什么‘救天下之人，便是自救一命’，我跟你嫂嫂没在意，直到出事前一天，她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一直在念这个，第二天就出事了，尸体少了一只右眼，出现在了垃圾回收站里。”
花忍冬若有所思，良久，他道，“嗯……我晚些回家后，你再跟我细说。”说罢便开门走了。
*
门外斌骈躺在摩托车上抖着腿，低头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花忍冬走过去，拿笔记本拍了拍他的头，“小老弟，手机玩得挺高兴啊，小心上瘾了，跟我回戒毒所里去。”
斌骈抬起头，收了手机“你是戒毒所里的人？”
花忍冬也坐上摩托车，“是啊，博荷纯没跟你说？”
“没有，他除了告诉我你是小帮手以外，什么也没跟我提。”
花忍冬拍拍他的背，“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不过我提醒你哦，我毒瘾犯了可像疯狗一样的，见谁咬谁。”
斌骈抖了抖身子，颤声道：“呃……我还年轻……花哥，要不为难你自己走去？”
花忍冬哈哈大笑，“你是娘们儿吧，我跟你开玩笑，赶紧给老子开！”
*
博荷纯在事务所门口张望了好久。
静谧的小巷子，缝隙里钻进来的阳光，撒在博荷纯脸上。
一切都很好，就像当年一样。
闭上眼，支离破碎的记忆围墙边，苜蓿正旺，男孩拉着他，说要把幸运送给他。
博荷纯想抓住它，却又不敢。
怕它跑了，怕它散了。
直到耳边响起摩托车的声音，博荷纯才缓缓睁开眼。
摩托车越开越近，最后停在博荷纯的面前。
花忍冬跃下车把笔记本丢给博荷纯，说道：“任务完成，没我的事了吧？”说罢便往事务所里走去，“对了，二成在哪儿？我找他去。”
博荷纯扯了扯了他T恤，“等等，先别走。”
花忍冬回头，“什么事？”
博荷纯松手，走向斌骈，问道：“上次让你整理的受害人基本信息可整理好了？”
斌骈点头说道：“第一个死去的是M女士，生前没有惹上什么人，没有欠债，没有恩怨，有一个好友，开了个茶庄。”
说罢便跨上摩托车，丢给博荷纯一个头盔，“走吧老大，去茶庄。”
博荷纯把头盔还给他，“茶庄在哪？”
“堰山区那边。”
博荷纯走向花忍冬，说道：“走吧，去茶庄。”
身后的斌骈似乎收到了极大的打击。问道“老大？？？你原来都是带我去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博荷纯答道：“不是我只是想到了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博荷纯博荷纯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只是单纯想跟花忍冬待在一起。
“更重要的工作？”
于是在博荷纯花忍冬开车去茶庄的时候，斌骈来到了丁二成整理文件的房间。
斌骈人都快炸了，只能对着一堆丁二成收拾好的文件出气。
斌骈一脚踢，大部分文件都散了。
丁二成一脸震惊，但他又怂，只能轻声说：“你……干嘛啊……”
斌骈瞪了他一眼，气哄哄地说：“我干嘛，你管我要干嘛。”
丁二成满脸的不高兴，走到斌骈脚边蹲下，无奈收拾了起来。
斌骈也蹲下，他道：“气什么气！我这不是也来帮你收拾了吗？”
丁二成抬头看着收拾的斌骈，莫名有了一种勇气，他轻声道：“那个……博老师呢？他说过要安顿我……”
“别提那个见色忘友的王八蛋！”
“那我老大花忍冬呢？”
“别提那个贪图美se的小贱人！”
“他俩？”
“私奔了！”
*
这个茶庄，其实并不好找，斌骈也只知道个具体位置。
车开到山区，便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了，博荷纯解开安全带，“下车吧，眼下，我们只能走去了。”
花忍冬没有说话，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
博荷纯在车上静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下车的时候只看见花忍冬踢着石头玩。
踢一脚石头，石头骨碌碌的往前滚，花忍冬追上石头，再一脚踢。
博荷纯追了上去。
骨碌碌……石头又滚远了。
花忍冬往前走，博荷纯却不动了。
“你在难过什么？”博荷纯开口问道。
踢着石头的花忍冬抬起头往后看，不明所以，“我脸上是写着‘我很难过’四个字吗，我明明很好，干嘛要这样问我。”
花忍冬并不擅长撒谎。
博荷纯摇了摇头，“你自打从你堂哥嫂那里回来，就一直沉着脸。”
被揭穿的花忍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将脚下的石头踢得更远了些。
博荷纯试探着问道：“堂哥嫂为难你了，还是……是在担心丁二成？”
花忍冬摇头，“没有，二成交给你我放心，也许是跟六主任呆的太久了，有点感性，突然想起你跟我说的那些死了都没人管的那些人。”
“生死不由己，既然人已经去了，莫要太伤感。”
花忍冬不答，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花忍冬不喜欢哭，他仰头看天，避免眼泪流出。
眼泪最终还是打败了花忍冬自以为坚强的内心，一下子涌了出来。
花忍冬为了不让博荷纯看到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赶忙低了头，泪水嗒吧嗒吧往下掉，他道，“我也是个孤儿，如果有天被杀人犯杀死了，或许都没人给我收尸吧……”
博荷纯走到他身边。
花忍冬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着：“也许老六会，他可能会骂我孙子，活着成天给他惹麻烦，死了还要他来收尸。”
博荷纯给花忍冬递了纸巾，“你，别哭……绝对有人一直在你身边，别说什么死了收尸，他根本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你只是，还没等到他，或许你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只要转个身，就能看到他了。”
花忍冬把头低的更低了些，轻声说着：“我，哪有这样的福气。”
确实，幸运似乎从来不属于他，很小就没了父母，在最应该闪耀的年级，却把自己弄进了戒毒所。
或许有人在抱怨，为何命运如此不公，上一秒还在峰峦之巅，下一秒却掉入万丈深渊
花忍冬没有。从来没有。
大抵他生来就注定待在深渊里吧。
花忍冬想，自己也不是倒霉到底的，至少，遇见了六主任，遇见了丁二成，遇见了刘黄......
博荷纯听不见他的心声，正欲开口，花忍冬突然抬起头，把眼泪抹了，笑道：“大男人了还哭哭啼啼，让你见笑了。”
博荷纯很想摸摸他的头，但又觉得不礼貌，于是打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花忍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博荷纯。
“我可是戒毒所一哥！霸主的泪可是留给自己的心爱的人！”
博荷纯却笑了，“你真幼稚。”
花忍冬也笑了，“博老师你才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那你为心爱的人哭过吗？”
“…………好吧，我不懂。”
*
两人要找的茶庄十分偏，一路问一路寻，才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看到了立着的牌子，――为你茶庄
“为你茶庄？好怪的名字。”花忍冬说道。
博荷纯往前望了望，“我猜，定是因为这茶庄主有某个特别思念的人吧。”
两人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宅，看起来年代久远，木头都已经发黑，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落掉下一些木渣。
走近，耳边又响起一阵唱戏的声音。
花忍冬开起玩笑：“这到底是茶庄啊还是戏班子待的地方。”
博荷纯不答，轻嗅了一下，蹙起了眉头。
花忍冬眼看皱眉的博荷纯，也吸了吸鼻子。
博荷纯问：“闻到什么了？”
“浓浓的茶味。”
“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吗？”
花忍冬摇头，“没有，除了茶味，还是茶味，你闻到什么气味了？”
博荷纯也摇头，“没什么，也许是闻错了，走吧。”
博荷纯上前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花忍冬又重重敲了几下，良久，里头才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里头响起姑娘的声音，“今天不营业，提前预订的，自行去侧门取。”
博荷纯回应道：“姑娘，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是R侦探事务所的侦探，负责调查最近的杀人案，听闻死去M女士是您的朋友，我们特来问问您，以便我们破案。”
门里头的人没好气地回答：“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反正今天不招待任何人，还请你们回吧。”
博荷纯正欲继续说，里头姑娘又讲话了。
只听那姑娘说：“不行阿玥，最近不太平，哪能随便让人进来。”
门外两人不明所以，空气安静一会儿后，姑娘又说话了“阿玥，不行的。”
花忍冬满脸疑惑，扭头对博荷纯说：“这姑娘因为死了好朋友然后精神错乱了？？”
博荷纯“……”
对于进不去的门，和一个似乎精神错乱的姑娘，两人无计可施，打算走的时候，门却开了。
开门的应该是刚才说话的姑娘，扎着双麻花辫，穿着汉服，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古朴气息。
奇怪的是，她边上没什么人，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到底是对谁说。
三人对视一会儿，那姑娘才不情愿的开口：“进来吧。”
博荷纯摇头，“不必了，我们只是问姑娘几个问题，问完便走。”
那姑娘一副巴不得的样子，靠在门边双手叉腰，等两人问话。
博荷纯开门见山：“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中，被砍掉右手的M女士，除了在家，在这家茶庄出入的是次数最多的，我们了解到，M女士与姑娘您是挚友，便特地来问问情况。”
那姑娘愣了一会儿，挠头道：“既然是来破案的，那进来吧。”
博荷纯正打算回绝，却听那姑娘又说：
“你们问错人了，能给你们提供线索的人在里面。”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