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祭》怡韵清尘

6、落雪成白 可不可以再

　　~~~~~~~~~~~~~~~~~~~~~~~~落雪成白~~~~~~~~~~~~~~~~~~~~~~~~~~~~~~~~~~~~~~••
　　“不好啦，不……不好啦小姐……”清婉急匆匆跑来，两眼的泪流个不停，颤抖的抓着我的衣袖。我的心不安的慌乱直觉告诉我怜出事了。我反握住清婉的手，才发现我自己的手也不由颤抖。清婉拉起我跑出小院，七拐八绕，没个尽头，我才发现小院外的世界这么大，我才发现我和怜的距离是那么远。
　　完全不记得路上的风景，心被不安占据，脑海里总出现一个人影，青色的衣裳鲜血泠泠，直到眼前的人和脑海的影像重合，我无力跌倒在他的塌前。我抚摸他的脸，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我对自己说，擦干净了，他就会好了，就会好了……他的眉毛剑一样梃，睫毛很密但是不长，他的唇角在吻我之前总会勾起一下，还有我最着迷的他现在被眼皮盖住的清如莲的眼眸。也许，这双眼睛再不会看我，我的世界又将回到一片荒芜，不舍！为什么这样？我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明知道的，可是，当他在我的世界走了一遭后现在要离开，只不过一切回到原点而已，他死去，离开我的世界，我回到最初一个人的时候，回去？我还回得去么？现在才发现，我回不去了，怎么能当做他从没出现过？怎么能忘记现在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只有，等他……心好痛，双手颤抖的控制不了。
　　我把手放在胸口，我想起那里有一个极深的伤口，而现在这种痛苦比以前痛了不知多少倍，或许，这个伤口就是痛苦的出路吧，只要剖开它，让痛苦流出来，我就不会再难受吧，颤抖的手指扣在了心上，我很清醒，清楚的感觉到指下的痛苦不如心理的疼，忽然有一只手拦住了我“姑娘不要这样。”我看他，这才看见房子里有很多人。一个老者迈出来，“都说怜少主捉住了不越山的雪妖，没想到这竟是真的，妖孽，你可知怜这一身伤都是因你而得，又有多少人因你而死？罪孽深重不知悔改，你还要迷惑怜少主到什么时候。现在我就替天行道，还天下一个说法！”“不，岚七爷，手下留情，千雪小姐不是妖孽，她……她是怜少爷喜欢的人！”清婉跪下求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妖孽，我从来都没有伤过人，从来都没有！“百里大夫，你是知道的，你快帮我说说啊！”清婉又对着拦着我手的男子说道。那男子看着我说“怜少主，现在伤的很厉害，危在旦夕，还请雪妖赠莲，救公子一命，我也能说动山庄众人饶你一命。”原来怜还没有死，只是重伤了，他还活着，太好了，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每天还能看到你就好。我握住他的手，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沉重，我将他的手贴在脸上，就先以前一样，他喜欢摸着我的脸说话。“怜，我一直等着你，现在也是，我等你醒来，不管多久都没关系，我等你醒来，再看我一眼。但是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会很害怕。”是的我很怕，就像他说的没有了他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我知道我是没有未来的人，但是你有，你说过给我未来，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希望，我现在的希望是你醒来，如果你不醒来，那么……那么我想我已经懂得什么叫做绝望……”
　　我深深的望着他，细致的看着他的每一根睫毛是不是会动一下，是不是马上会睁开眼睛告诉我，你的愿望我都为你实现！“妖孽，在别假仁假义了，把雪莲拿出来，否则今日就用你的血祭这天下苍生！”刚才那位老者噌的亮出剑来，惨白的光刺痛了眼睛，屋里吵吵嚷嚷，可是我听不见，“我没有雪莲，但是如果我的死能让怜活过来，那么我愿意！”
　　“老夫成全你！”
　　“不要！小姐不可以这样，岚七爷不可以杀小姐，求岚七爷不要杀小姐！”
　　“可不可以刺这里？”我指着胸口，“我这里好痛，帮我剖开他，让痛苦流出来，也许我会走的安稳一些。”我望着老者，他神情晃了一下，但转而更加坚定“别在老夫面前耍花腔，老子不吃这一套！”长啸一声，剑锋破风而至，在我眼中那剑锋行的好慢，剑气吹开了头发，剑尖不偏不倚落在了胸口，一道血痕染得苍白的剑身显得更加悲惨。但我不觉得痛，众人惊呼我细细看着剑身，这样锋利的剑果真让痛苦流出来了。有人在摸我的脸，感觉那么熟悉让我那么依恋，“雪儿你哭了，别哭，乖。”怜，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真好，你是在等我么，在黄泉路口等我和你一起走，真好！“看着我，你不是让我在看你一眼么，呵呵一眼怎么够，我要看你一生一世的。”我转过头，遇见那清如莲花的眸子，我颤抖着声音告诉他“我想，就像这样还能看到你望着我的眼睛，我也许已经知道什么是幸福！”“傻丫头，这只是幸福的一点点，我要给你的是全部的幸福！”我用脸轻蹭他的手，“这些已经够了，我已经快承受不住了。”我按着我的胸口，压住快溢出来的激动，却发现胸上没有刚才那剑刺破的伤口。那剑已经掉在地上，上满分明有鲜红的血，身边叫百里的男子真系细包扎着怜的另一只手。我的泪掉出来，怜的手想要帮我擦去确使不上力气。怜笑了，像是想到有趣的事，“外面在下雪么？”清婉回他下的，他看着我说，“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只要你一哭，天就下雪，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那时天就飘着雪，我在雪里遇见了你。那时你也在哭，但看到我的时候就笑了，雪停了，世界晶莹的那么漂亮！你现在也笑一笑好不好？”我想笑，艰难的牵动唇角，但眼泪还是轻易的下落，他说的这些都是梦中的场景，熟悉又陌生，遥远又甜蜜。“你一哭就会下雪，虽然落雪是很美，但是如果是以你伤心为代价，我宁愿此生再不见雪。不过你跳舞的时候，指尖也会飘出雪花，你在缭绕的白雪中跳舞，很美。相比我还是喜欢你跳舞时飘下的雪。”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会跳舞。”
　　“怜少主，别再被这个妖女迷惑了！你现在醒来，这些事可以做个了断了。”
　　“你们都下去。”怜无力的挥手。
　　“岚七爷，少主虽醒，可是身体仍然虚弱，此时不宜劳心劳力，各位还是请回，有事等少主康复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