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夏紫嫣 迤逦一地的 ...
-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梦里再也不是荒芜的苍白,醒来再也不是孤零零的小屋,而是一个中满梅花的小院子。怜让一个叫清婉的女孩陪我,说即使他不在,也不会再让我孤单。其实我想告诉他,就算有再多的人在我身边我依然是孤单的。根植在我心中的寂寞,如不越山上的积雪。不过告诉他,他也不会懂吧,正如我不明白他说的幸福。在这世上一个人来就要一个人走,这种觉悟千百子年来我已懂得。清婉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美”,我哑然,虽然千百年来不易忘记了自己的容貌,但迤逦一地的白发让我知道-我已老。清婉拉着我走到一个亮亮的圆台边让我看看,从那个东西里我看见另一个清婉还有一个长着白发却姿容倾城的女子。我抚摸着我的脸,圆台里那个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这镜子漂亮吧,是怜少爷专门定制的,听说这种镜子只有皇后才能用上呢。还有这些衣服,首饰都是怜少爷给您的奴婢现在就给你梳洗。”清婉又说了什么,我没听见,我只觉得镜中的白发女子和昨夜梦中的小女孩好像,那个人就是我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如此真实,就仿佛真的存在过一样。
白玉梳一下一下梳着长发,挽成一抹天边的云朵,银色的水缎自身上撒开泄出一道月光下的河流,我抬眸看着镜中的人影,抬手把唇上的胭脂拭去,露出微白的唇色。胭脂的明媚颜色并不适合我,这红色如白雪中的鲜血一样刺目,我不由把手放在胸口上,那里不知为何会有一个极深的伤口,我只能记得一团血色和绞心的痛与深深的悲伤。我轻轻按着,像记起被生的原因,但是除了痛,只剩悲伤。“雪……你还好么?”是他,那个眼色如莲的男子,我摇摇头,他看着我手按胸口,不由握紧了拳,迟疑着迈了一步缓缓伸手在半空中,停了又放下,真是奇怪的男人。我和他的距离我们仿佛都知道,但其中却存着一缕莫名的安心和美好,所以我们四目相望却无言以对。于是闲敲棋子静观花,或执起我的手用浓墨写我们的名字,或抱着我一弦一弦的拨出淡淡的曲调,一日复一日,风定云闲,一切静好。我对自己说此生足矣。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可是有一天,那个红衣的姑娘,点燃了不平静的火线。
小院子的门被踹开,一个穿着火狐狸皮衣的小女孩想迸溅的火苗落在院子里,眼看就要燃起一场大火。她二话不说扬手就甩了清婉一个响亮的耳光“你就是怜哥哥藏起来的小妖精吧,告诉你,想抢我的怜哥哥你还没有资格。”说完又狠狠的踹了清婉一脚。清婉这么柔弱的女孩怎么受得住,一下子就跌在起地上,却又马上跪起来不停的磕头“小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你也不照照镜子,又不是美若天仙。怜哥哥喜欢的是我,他为了我可以去夺不越雪妖的雪莲,就凭你给我提鞋都不配,识相的就快滚!”我从内屋走出来扶起清婉。“疼么?”清婉摇了摇头,可是脸上的五指印是那么清晰,想必身上也青了。“姑娘你为何无故伤人呢?”那红衣丫头见了我,双眼圆睁愣愣的看着我。“清婉并没有哪里冒犯了你,你却伤了她,你应该向她道歉。”这时她才缓过了神“我伤了他又怎么样,就算我打死她那也是他的福气,倒是你,你是何方妖孽,满头白发还长了张祸水得脸,你定是练了什么吸血驻颜的妖功,我堂堂岚苍山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妖孽!”“我不是妖孽,我叫千雪。”“千雪,千雪!原来怜哥哥挂念的人是你。”她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猛烈的摇“说!说你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怜哥哥,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怜哥哥越来越忙,山庄外越来越乱,怜哥哥都不来看我了。都是你,都是你这妖孽,我定要找法师收了你,还我连哥哥!”她把我推倒在地上“不,我现在就亲手杀了你!”她的手在腰间一摸,一条小金蛇似地鞭子从腰上滑出来,她甩起长鞭,一鞭鞭的向我抽来,每一次都像是白条蛇撕咬,我的衣裳应声而破,血溅出来,染上白衣妖娆的想要盛开更艳的红梅。“我叫你害我怜哥哥,我叫你勾引他。”身上好痛,刺骨的痛辣辣的,我这时却想着若是她使剑,我估计要碎尸万段了。“住手!”一阵强烈的风破门而入,红衣女孩猛地被刮起重重摔在十步开外的地上,桌子被撞倒,瓷器碎了一地,怜疼惜的抱起我尽量不碰我身上的伤痕,轻轻抱我到床上,红衣女子恨恨的站起来“怜哥哥你居然为了她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怜哥哥我是夏紫嫣啊,你被她施了妖法迷惑了,你快醒过来!”“住嘴,你伤了她,我没要你的命已算手下留情了,紫嫣不要得寸进尺,雪儿是我最珍惜的人,谁若伤了她,我定让他生不如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还是走吧,要不然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夏紫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其中的恨意如剑刺入我的心里,身体不由缩紧,带动了身上的伤,蛇噬咬的痛楚。
“让我看看你的伤,清婉,你去找百里拿最好的金疮药来。”他伸手解开我腰间的衣带,我下意识的拢紧衣裳,他看着我微微一笑,“雪儿,我们本就该是夫妻,只不过我还欠你一个婚礼,现在你受了伤,我不看看怎么也不安心,你别害羞了。”我有点尴尬,这种感觉让我很紧张“那让清婉……”“清婉也受伤了啊,而且相信我,没有人会比我更细心。”我的手指松了松,他小心的解开我衣服,一层又一层,我不知道该看哪,只好盯着床边帘幕上绣的鸳鸯,一丝丝一线线,看得很仔细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在我身上拂过的舒爽,那些火辣的伤口在他的指尖下熨帖起来,忽的我的手臂上一热,是他把唇贴在伤口上细细的吻,我的心跳得好快,想把手臂收回来。他看着我,眼里满是疼惜和不忍“我明明说过不会让你在受伤,是我不好,又让你受苦了。”心里有一丝雀跃,有一丝欢喜,慢慢的快要溢出来。“雪儿,你还记得么,你说过你要做我的雪妃在橙色的雪夜,天空中雪蕊花洒下洁白芳香的花粉,霰雪鸟唱着动听的歌谣,整个寂雪界笼罩在橙色的晚光中,祭祀为我们点下祈福的圣水,我向你伸手,你只用轻轻握住说我愿意你就会成为全寂雪界最幸福的女人。雪……嫁给我好么?”我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些话语听着是那样甜蜜“什么是嫁给你?”他给我盖上被,握住我的手“嫁给我就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所以不愿分离,希望一辈子在一起,甘苦与共白头到老。”“什么是相爱,为什么分不开?”“因为有你灵魂才完整,因为没有你生命就没有意义!”“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就向天地定下我们一生相守的的契约,我要让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雪妃,我这一生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爱人!